油紙傘猛地撐開。
一股濃郁的白粉色霧氣從傘底噴薄而出,迅速在空地上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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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散去,兩個極其吸睛的身影飄在半空。
一大一小兩名女子。
大的一襲點綴粉梅的白裙,小的一身粉色短衫露著腰。
兩人不僅容貌極佳,身段更是前凸後翹。只是雙腳全部懸空,腳跟根本不沾地。
西門大官人視線當場粘了上去。死死盯著那白裙女子的腰線上,直咽唾沫。
「道長……」西門大官人身子前傾,「你這兒還有這等絕色?」
黃道士腰杆一挺。
「大官人見笑了。此乃貧道的獨門御仙術。」
他指著那兩名女子。
「這兩位是九天之上的玄女分神,專治這種不知死活的妖魔。對付地上的狐媚子,手到擒來!」
老樟樹冠里。
蘇曉雪拽了拽姜不凡的衣角,壓低嗓音。
「師兄,我們道門還能把仙女裝在傘里?」
姜不凡倚著樹幹,嗤了一聲。
「仙女個屁。這是兩隻連百年道行都不到的孤魂野鬼。」
他給蘇曉雪科普。
「這老東西把偏門的御鬼術包裝一下,搞個粉色濾鏡,直接改名御仙術。這業務能力確實強。」
院子裡,黃道士一指地上的憐月。
「兩位仙子,速速拿下這妖孽!」
油紙傘里飄出來的粉裙女詭,雙手往下一沉。
兩把幻化出來長劍憑空顯現在她們手裡。一左一右,衝著地上的憐月直刺過去。
西門大官人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搭在膝蓋處,連呼吸都變粗了。
他在看那兩女仙半懸空時的身段。
這等漂浮半空的姿態,若是收進後宅房中,該是何等滋味。
院子中央。
憐月側躺在青石板上,手裡還捏著被撕破半截的衣袖。
她等了半天,也不見院牆外面那棵大樟樹里有什麼動靜。
那位帶刀的活祖宗遲遲不發信號。
這是要看戲到底了?
憐月暗自嘆氣。
老娘不裝了!
憐月右手在青石板上猛地一撐,整個人借力騰空。
大女詭一劍刺空,剛要變招。
憐月欺身上前,左手直直探出,直接就扣住大女詭的手腕。
隨後玉手一拍。
只聽「啵」的一聲。
大女詭手裡幻化出的長劍直接崩散成一團白煙。
她還沒來得及尖叫,憐月右手已經狠狠揪住了她的長頭髮,用力往下死拽。
大女詭『啪嘰』的一下,就直挺挺地趴倒在青石板上。
旁邊的小女詭急了,揮著長劍要來幫忙。
憐月飛起一腳,不偏不倚踹在小女詭的腰眼上。
小女詭被踹得失去平衡,栽向前面。
憐月順勢一伸手,直接掐住她的後脖頸。
另一隻手把大女詭也拎了起來。
兩手齊發,將兩隻女詭齊齊按在琴案上。
兩隻女詭臉朝下,上半身趴在案几上,下半身翹在半空,拼命蹬著腿。
「跑出來給人當槍使,姑奶奶教教你們做詭的規矩!」
憐月掄起右手,照著小女詭的屁股重重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裡炸開。
小女詭「嗷」的一聲慘叫出聲,陰氣潰散。
啪!啪!啪!
憐月左右開弓,巴掌掄得極具節奏感。
兩隻剛剛還在空中飄飄欲仙的女詭,此刻全被按在案几上,哭爹喊娘。
悽厲的慘叫聲蓋過了黃道士手裡的銅鈴。
大樟樹的樹冠里。
姜不凡雙手抱在胸前,看得津津有味。
「呂祖師誠不欺我。」
姜不凡砸吧著嘴點評:「女人打架,確實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事情。」
蘇曉雪蹲在旁邊的樹杈上,腦子裡轉了半天。
「呂祖師?」蘇曉雪轉過頭,「哪個呂祖師?八仙過海里那個背著劍的呂洞賓?他還留下這種說法?」
姜不凡咳嗽一聲。
「不要在意細節。」他揮了揮手,「就是一個姓呂的朋友。咱們繼續看戲。」
院子裡。
憐月抽足了癮,終於停了手。
她一把將兩隻女詭從法案上掀下去。
兩隻遊魂直接被打回了半透明的霧氣形態。
她們捂著腫脹的後半截身子,連滾帶爬地躲回了油紙傘底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連頭都不敢冒了。
憐月理好剛才故意扯亂的衣襟。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極其傲人的曲線在月光下展露無遺。
「哎呀。」
憐月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兩聲脆響。
「這大晚上的,陪你們演了半天,總算活動開了。」
她偏頭看向躲在法案後面的黃道士,挑了挑眉。
「黃道長,這就沒招了?還有什麼厲害手段,別藏著掖著,一塊使出來,妾身還沒玩夠呢。」
黃道士雙手舉著桃木劍,整個人楞在原地。
他腿肚子直轉筋。
這哪是普通的狐媚子。
這特麼是能把陰魂按在桌子上抽耳光的活祖宗啊!
他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穩坐太師椅的西門大官人。
「大、大官人。」黃道士連連擺手,「貧道今日出門沒看黃曆,法器受潮,這妖孽實在扎手,得從長計議!」
說完,他抓起桃木劍轉身就想溜。
「廢物!」
西門大官人坐在後方,猛地一巴掌拍在太師椅的扶手上。
他站起身,大步跨出。
沒想到這個重金請來的竟然是廢物,關鍵時候還得看他西門府的底蘊。
他可是硬生生捶死過武家二郎的狠角色!
這兩年,上仙傳授的法門讓他的肉身強悍到了極點。
不過是只成了精的妖怪,只要近了身,全憑他西門某人拿捏!
想到上仙承諾的機緣,西門大官人膽氣頓生。
「妖孽,看招!」
西門大官人雙臂猛地一展,寬大的月白色外袍在夜風飛舞了起來。
袈裟伏魔功催動到極致。
布料灌注了霸道的內力,堅逾精鐵,直直朝著憐月當頭罩了過去。
憐月站在原地,沒動。
若是換在兩天前,西門大官人身上這股壓制性的氣息,她絕對拔腿就跑。
但現在不一樣了。
老闆就在樹上掛著呢。
帶刀保安隨叫隨到,她慫什麼?
「喲,大官人這是要親自下場,跟妾身肉搏了?」憐月掩唇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