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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發了?金色的魔?!

  入夜。

  怡紅樓門前的幾條街,徹底被馬車和轎子堵死。

  紅飛翠舞。

  脂粉香氣順著風,能飄出二里地去。

  三娘站在門口,手裡那方紅帕子甩得快冒出火星子,嗓門又尖又亮。

  「哎喲,李員外!您裡邊請!樓上雅座早給您備著了!」

  「張縣丞大駕光臨!快快快,姑娘們,伺候張老爺入席!」

  二樓雅座。

  姜不凡靠在欄杆邊,慢條斯理地剝著鹽水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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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樓大堂早已人聲鼎沸。

  平安縣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塞在這了,就連縣衙的師爺都換了便服,安安穩穩坐在前排。

  「主公。」

  七殺在腰間的刀鞘里悶聲悶氣地開口。

  「敵軍人數這般多,那個蘇姑娘一介女流單刀赴會,今晚真能拿下那『第一』的名頭?」

  姜不凡把花生米拋進嘴裡,嚼得咔吧響。

  「別小看這滿樓的色中餓鬼。」

  「之前我已經讓憐月提前給他們做了心理按摩。」

  七殺沒聽懂。

  「心理按摩?這又是何種兵法?」

  「昨晚憐月悄摸在半夜給這些人造了個夢。」

  姜不凡指著下面那群眼巴巴盯著高台的男人們。

  「夢裡只有蘇曉雪跳舞的模糊剪影,看不清臉,但看得清身段。」

  「然後呢?」

  「然後夢就醒了。」姜不凡笑了一聲,「不懂了吧?」

  「半遮半掩,欲拒還迎,這才是最高端的勾欄兵法。」

  「強行掐斷施法前搖,比直接把人脫光了扔床上還要命。」

  七殺在刀鞘里愣了半晌。

  最後憋出一句:「主公的兵法,果然……陰毒至極。」

  正說著,大堂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樓下隨之一陣騷動。

  原本嘈雜的大堂安靜了大半,所有的視線齊刷刷投向門檻處。

  三娘那破鑼嗓子硬生生拔高了三個八度,甩著紅帕子從高台邊一溜煙迎了過去。

  「哎喲!西門大官人!您可算來了!」

  姜不凡停下剝花生的動作,身體往前傾了半寸。

  來人跨過門檻。

  三十來歲,一身月白色綢緞長袍。

  腰間扎著玉帶,頭戴一頂鑲著東珠的冠帽。

  這人步履沉穩,目光清明。

  毫無半點常年泡在風月場裡的虛浮病態。

  姜不凡眯起眼睛,視網膜上拉開系統天眼。

  西門大官人頭頂飄著幾團光暈。

  【武道·袈裟伏魔功(紫):以氣馭布,借物化兵。能將柔軟的衣物灌注內力,發揮出超凡的防禦與殺傷力。衣物越寬大,威力越盛。】

  【房中術·閨房之樂(紫):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深諳探花之妙。】

  【附庸風雅(綠):熟讀詩書,裝腔作勢。】

  姜不凡看著面板。

  就這配置,能單殺打虎的武二郎?能壓制百年老妖憐月?

  這面板根本撐不起他的戰績。

  視線順著西門大官人的頭頂往下移。

  剛移到那隻把玩著摺扇的左手上。

  一股金色光芒,毫無預兆地在視網膜上轟然炸開!

  姜不凡眼皮猛跳。

  【是否消耗精神力提取目標詳細詞條?】

  確認。

  精神力瞬間抽出,直接鎖定在那枚黑玉扳指上。

  詳細信息在眼前鋪開。

  【寄宿在扳指內的殘缺魔魂(金)】

  【狀態:極度殘缺/沉睡中。】

  姜不凡捏在手裡的半顆鹽水花生碎成兩半。

  魔。

  這可是個稀罕貨。

  在主世界,詭異妖獸不少,但「魔」這種東西,絕大多數人連概念都沒有。

  覺醒總局倒是有一些資料,不過只有一些隻字片語。

  而在道家古籍里有明確記載,分域外天魔、心魔、地魔、煞魔等。

  專壞修行者道基,些微氣息泄露,就能讓普通人畸變成無理智怪物。

  現在。

  平安縣這個偏遠的古代新手村副本。

  怡紅樓一樓大堂里。

  一個被酒色所傷的財主,手上居然戴著一枚藏著魔族殘魂的戒指。

  難怪他連妖法都不用,純靠肉體力量就能把打虎的武二郎活活錘死。

  難怪強如憐月這種百年大妖,都會被他身上的氣息壓制。

  破案了。

  這西門大官人,看來是得了大機緣呀!

  這孫子拿的是遠古退婚流男主的劇本!

  戒指里的老爺爺。

  隨身流外掛。

  「嘖,這該死的既視感。」

  姜不凡心裡直罵娘。

  一個大反派,居然開著主角專用的掛,這高維規則排劇情完全不講基本法。

  後腰處的刀鞘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七殺的聲音響起。

  「主公!可有收穫?」

  「有。」

  「有什麼?!」

  「魔。」

  「魔?!」

  姜不凡嘴角一點點向上扯起。

  「一個沒啥抵抗能力的殘缺魔魂,這要是不能連皮帶骨榨出二兩金漆來,我都沒臉去見歷代道門祖師爺。」

  他拍了拍刀鞘,強行把七殺的戰意壓下去。

  「先穩住。今晚的主線是曉雪的任務。」

  「這老小子,等會兒再給他上大菜。」

  樓下大堂的氣氛已經被推到了頂點。

  西門大官人穩坐在最中間那張太師椅上。

  他抬了下手,身後站著的家丁立刻上前半步,手裡捧著個小葉紫檀的匣子。

  當眾翻開蓋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根黃澄澄的金條。

  「西門大官人賞!」

  家丁扯著嗓子,聲音直逼屋頂。

  「賀憐月姑娘拔得今晚頭籌,黃金百兩!」

  大堂里的聲浪像是被一刀斬斷。

  前排幾個富商手裡盤著的核桃,硬生生停了動靜。

  一百兩黃金。

  這局剛開,連個姑娘的裙角都沒露,直接拿實心金條定調子。

  這還怎麼拼?

  這純純是拿錢砸人。

  西門大官人端起桌上的汝窯茶盞,慢條斯理地刮去茶沫。

  「三娘。」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花魁大賞也該開始了。我今晚還有別的局,沒閒工夫在這耗一宿。」

  三娘笑得合不攏嘴,一路小跑著過去,腰都快彎到地上了。

  「大官人說的是!這就開場!馬上開場!」

  三娘手裡的大紅帕子猛地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