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陽光毒辣,帶來的不只是高溫和紫外線,還有讓人煩躁的魔力。
「不走了,累死了。」張全一屁I股坐在了樹蔭下,此時的他早已經滿身大汗,略長的短髮搭在額頭,汗水從臉頰划過。
「那就休息會。」張執也感覺很累,邁步在父親身旁坐下,微仰頭盯著湛藍的天空,不由得想到:今天是陰天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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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全側頭氣I喘吁吁的問道:「我們走了多少天了?」
「沒算,得有六七天了吧。」張執同樣喘著氣,他雖然年輕,但是體質卻一般,甚至沒有父親強。
「哼,早知道不走了,這麼多天連只兔子都沒看到。」張全冷哼一聲,臉色越來越難看。
張家父子這幾天都在趕路,尋找合適的定居地點,兩人首先考慮的是有水源、資源豐富的區域,可惜運氣不好,至今為止沒有找到合適的。
「哪有那麼多早知道。」張執撇撇嘴。
「哼,真是不靠譜的決定。」張全瞪了兒子一眼,隨後閉目養神。
「......」張執嘴巴抽抽,決定不去接父親的話。
「還有多少水?」張全突然開口道。
張執掀開木頭製成的蓋子,鋼鍋里的水只有一點點。
「兩三口吧。」他望向父親的嘴,嘴I唇已經乾裂了,像是塗了一層502膠水。
張全沉默了會,忍不住道:「給我喝一口。」
「好。」張執沒有廢話,直接將鋼鍋遞了過去。
「呼~~」
張全坐直身子,望著鋼鍋里的水嘆了口氣,隨後湊近小心的抿了一口水,再將鋼鍋遞迴給兒子,開口道:「剩下的你喝了吧,然後去前面看看,沒有水是不行的。」
鋼鍋里的水是在一個小水坑裡收集的,按照現在的太陽,那個小水坑應該乾渴了。
「還走的動嗎?」張執皺眉問道。
「走不動也得走位,除非你想棄賽。」張全沒好氣道:「以現在的氣溫,沒有水是堅持不了兩天的。」
水是一切生物存在和發展的基本條件,同樣也是人體七大營養素之一,它占據正常人體重的百分之七十。
水參與人體各種新陳代謝活動過程,在人的生命中是起到特殊、至關重要的作用。
當一個人感覺口渴是,就是人體在發出缺水的警告,人體喪失百分之二十二以上的水分,是會導致死亡的。
「我知道了。」張執嘆了口氣,人幾天不吃飯不會死,但如果三天不喝水,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沒有水,死神來敲門只是時間問題。
三天不吃東西,人體可以消耗脂肪來維持生命,但沒有水就是不行。
俗話說得好:人可以七天不吃東西,但不可以三天不喝水。
「走吧。」張全站起身來。
「嗯。」張執猶豫了下,還是將木蓋蓋回鋼鍋,剩下的水打算過會再喝。
「越來越難堅持了。」張全向前邁了兩步,感覺身體顫顫巍巍,他現在已經皮包骨了。
「島上應該沒有別的參賽選手了吧。」張執猜測著。
「哼,別把別人想得太弱。」張全冷哼一聲。
「我們也不差,都堅持快三百天了。」張執撇撇嘴,已經不記得具體的時間了,每天要想的是填飽肚子,其它事已經變得不重要。
張全冷聲道:「三百天又怎麼樣?比賽規則你是知道的,少一天都不行。」
「會堅持到最後的,我深信不疑。」張執握緊拳頭道。
「呵呵。」張全冷笑兩聲,對兒子說的話不置可否,他現在只想喝水。
「窸窸窣窣......」
不遠處的灌木突然抖動了下,這讓父子倆精神一震,臉上有著驚疑不定。
「要不要過去看看?」張執緊張的問道。
「先看看,別是野獸就慘了。」張全拉住兒子的手,隨後握緊手中的斧子警惕起來。
「應該不是吧,那灌木太小了,有野獸早看到了。」張執扯扯嘴角,那抖I動的灌木只有半人高,周圍也都是雜草,最多只能躲一隻大黃。
「也是,過去看看。」張全深吸口氣,握著斧頭小心翼翼的靠近。
「嘩啦......」
還沒等兩人走進一半距離,矮灌木再度抖I了下,一隻野兔跑了出去,撒腿就往遠處跑去。
張家父子愣了下,隨後雙眼放光,像一隻餓狼,一同大喊出聲:「追。」
兩人顧不得身體的疲憊,連忙邁步追了上去。
「啪啪啪......」
追逐間,樹枝和草葉拍打在腿上、臉上,雖然痛,但沒有野兔來得讓人在意。
十多分鐘後。
「呼呼呼......」
張全停了下來喘I著氣,眼睜睜看著野兔消失在視線中,躲進一片茂密的雜草叢消失不見。
「爸,野兔呢?」張執追了上來,原本就難看的臉色現在更加難看。
「躲進去了。」張全指著前方的雜草叢大口大口喘I著氣,他感覺喉嚨火辣辣的,就像生吞了一斤紅辣椒。
「爸,沒事吧?先喝點水。」張執擔心的問道,連忙掀開木蓋,想要把剩下的水給父親。
「......」
只是等他掀開一看,才發現鋼鍋里的水早在剛剛跑起來的時候就灑完了。
「呼呼......讓你喝不喝,現在......都浪費了。」張全虛弱道,已經沒辦法大聲數落了。
「我......」張執張了張嘴,望著父親蒼白的臉,只好將無用的話咽了回去,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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