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太陽西落,微風徐徐。
「阿哈~」
楚楓抬手蹭I了蹭臉頰,慢慢睜開雙眼坐起身來,睡了一覺後感覺舒服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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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在,跑去幹嘛了?」他環視木屋內,沒有看到三女的身影。
「阿哈~~」
楚楓下床穿好鞋子,伸了個懶腰推開大門,外面的天色灰濛濛的,再過不久就要完全黑下來了。
「咦,楚楓你醒啦。」小溪邊傳來柳依夢驚喜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呢?」楚楓趴在圍欄上看著三女蹲在小溪邊忙碌著什麼。
「做晚餐呀。」雲欣舉著滿是黏土的雙手笑盈盈道。
「做晚餐?」楚楓好奇,轉身從木屋上下來。
「嗯,我們挖了點芋頭,準備做土窯芋頭。」雲欣用黏土糊著芭蕉樹葉。
「還有狼肉、豺肉和鱷魚肉。」柳依夢指著旁邊一個個大小不一泥團,是用芭蕉樹葉包著肉,外面再糊上一層黏土。
柳依秋則在旁邊燒著火,面前是一個「土窯」,由一塊塊曬乾的土塊壘成,最底層的土塊最大,越往上越小,壘成的土窯是一個圓錐形。
土塊之間都有小縫隙,下面燒著火,火苗透過縫隙燒著外面的土塊,把它們燒得泛黑,最頂上的小土塊已經變成黑褐色。
「還真是懷念啊,要是有雞就好了,可以做土窯雞。」楚楓感嘆道。
小時候在孤兒院時,王大爺曾帶他和雲欣去孤兒院後面的田地里做土窯雞,用的就是這種方法。
「等野雞長大就有了。」雲欣笑靨如花道,額前有幾縷髮絲垂落下來,被微風吹動刮著臉蛋痒痒的。
少女看了看滿是黏土的手,隨後眼巴巴的抬頭看向楚楓。
「我幫你。」楚楓溫和聲道,抬手將少女額前的髮絲抓起別在耳後。
「雲欣,土塊已經都變成黑褐色了,可以了嗎?」柳依秋扭頭輕聲道。
「我看看。」雲欣紅著臉站起身,湊到了柳依秋聲旁,繞著土窯走了一圈,點頭道:「可以了,不用燒了,把碳火掏出來吧。」
「好。」柳依秋先是將土窯內還在燃燒的木頭拿了出來,隨後再用木棍把多餘的碳火掏I出。
「把窯口堵上。」楚楓提醒道。
「對,差點忘記了。」雲欣俏皮的吐I了吐I舌I頭,隨後搬來大土塊,將燒火的窯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雲欣,肉都包好了,要怎麼放進去?」柳依夢把泥團都搬了過來,放在土窯邊上。
「從上面放進去。」雲欣拿著工兵鏟,輕輕將土窯頂部捅I開,燒得泛紅的土塊落進土窯內,鋪在了底部。
「我來放吧,小心燙手。」楚楓擋住少女拿芋頭和泥團的小手,擔心燙傷她。
「好吧。」雲欣撅著小嘴讓開了位置,內心卻甜膩膩的。
楚楓拿起泥團小心的放進土窯內,鋪滿一層後將邊緣的土塊推進去,掩蓋在泥團上,之後將芋頭放進去,再將剩下的土塊全部推倒,蓋在了芋頭上。
「砰砰砰~~」
他舉起工兵鏟敲打著土塊,將它們敲碎填補大大小小的縫隙。
「楚楓,快蓋土。」雲欣柔聲催促道。
「知道了。」楚楓敲碎土塊,接著用工兵鏟挖著泥土覆蓋上去,將敲碎的土窯完全包裹在內,一直堆成小土坡,防止熱量散失太快。
雲欣蹲在小土坡旁,小手貼著邊緣來回拍著,感受著泥土的溫度,如果燙手的話則需要繼續覆土,阻止熱量散失。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輕聲道:「應該可以了。」
「好。」楚楓停止覆土的動作。
「雲欣,這要熟多久才能吃?」柳依夢滿眼期待道。
雲欣蹲在小溪邊洗著小手,頭也沒回的應道:「兩三個小時。」
「啊?要這麼久呀?」柳依夢表情呆了呆,隨後聳拉下臉。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雲欣笑呵呵道。
「好吧。」柳依夢無奈只好等下去了。
她想起了什麼,扭頭說道:「對了,楚楓,那鱷魚的骨頭還在樹上掛著呢。」
「明天再去搬回來吧。」楚楓看了眼少女輕聲道,他沒想到自己會睡那麼久。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雲欣板著俏臉道。
「放心,明天不抓鹹水鱷。」楚楓舉手發誓道。
「我去幫你搬。」雲欣望向楚楓一字一句道。
「好好好。」楚楓訕訕的擺了擺手答應下來。
「還沒結婚呢,就已經妻管嚴了。」柳依夢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閉嘴。」柳依秋沒好氣的白了妹妹一眼,這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楚楓訕訕的笑了笑,轉身來到小溪對岸,走到種有狗尾巴草的區域停了下來。
狗尾巴草已經長出嫩I芽,有的已經開了葉,是時候澆一次植物培養液了。
「楚楓,身體怎麼樣了?」雲欣走過來關心的問道。
「嗯,睡了一覺渾身舒坦多了。」楚楓笑呵呵的回應道。
「那就好。」雲欣放心下來,嚴肅著臉繼續道:「下次不可以那麼逞強,不行就把肉丟掉一些,身體更重要。」
「好,聽你的。」楚楓嘴角掛著笑容點點頭。
雲欣這才滿意的轉身離開,她要去煮一鍋湯,配著窯肉吃。
楚楓抬頭看天,月亮已經能看見了,天空黑了下來。
時間緩緩流逝,兩個多小時後,少女和柳家姐妹舉著火把興沖沖的從樓上下來。
「小心點,土窯沒長腿,又不會跑掉。」楚楓拿著工兵鏟跟在後面苦笑道。
「嘻嘻,土窯沒長腿,我們長了啊。」雲欣笑靨如花的看著楚楓走來。
楚楓無聲的笑了笑,拿著工兵鏟開挖,把小土坡表層的泥土刨開。
「唔呼呼~~還是熱乎的。」柳依夢試著摸I了I摸刨開的泥土,上面還散發著熱氣,溫度還很高。
楚楓挖開表面的泥土後放輕了動作,把工兵鏟放下,改用竹片挖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把燒紅的土塊挖出,不小心碰到還十分燙手。
他挖了一會,第一個芋頭被挖了出來,濃郁的芋香夾雜著大地以及碳火的香味飄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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