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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死亡名單上有她

  看著這個露出一口大白牙的高大男人,沈峰腦子像被人迎面掄了一錘,直接宕機。

  「雷……雷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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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唇直哆嗦:「你特麼不是在雲江市局當刑警大隊長嗎?!怎麼會從天上掉下來?。」

  正是當年從老山前線轉業、跟他前後腳進的雲江市局、一個值班室里互相遞煙的兄弟,雷剛。

  「屁的大隊長!老子為了你這個沈瘋子,把下半輩子的年假全特麼預支了。」

  雷剛咧嘴一笑,接過凍得快失去意識的蘇晴,又架起沈峰的右臂。

  「林檢那老狐狸,嘴上讓你當孤膽英雄,背地裡早把行動組的家底掏空了。這片公海是深淵的地盤,他能真看著你來送死?」

  他邊說邊扯下兩個精鋼鎖扣,麻利扣在沈峰和葉萱的武裝帶上。

  「剛才那聲巨響,是我們的微型潛航器在水下壓載艙外壁貼了塑膠炸藥。水密艙炸穿了,這船每分鐘傾斜兩度。液氮最多再噴三十秒。」

  雷剛扯著嗓子吼:「抓緊繩子!上面有人拉!走。」

  話音剛落,安全繩猛地繃緊,兩人被拽向半空。雷剛單手抱著蘇晴,把繩索往胳膊上一繞,跟著升上去。

  「嗤。」

  剛升起不到五米,下方最後幾股液氮狂噴而出,第三層徹底變成冰雪地獄。晚半分鐘,他們就是裡面的冰雕。

  「嘩啦。」

  兩人被拽出窟窿,摔在第二層機房的地板上。

  「別躺著了!船要沉了。」雷剛落地就把蘇晴平放,掏出強心針扎進她大腿。

  「拉我們上來的是誰?」葉萱搓著失去知覺的手臂,握緊格洛克。

  「自己人。」

  走廊陰影里,兩個穿黑色潛水服的隊員端著短突警戒,頭盔側面印著藍色深海利劍圖騰。

  「林檢從海軍特勤借調的破網外圍支援。敘舊回雲江再說!自毀程序已激活,最多五分鐘燃料庫就炸,馬上撤甲板。」

  「砰砰砰。」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密集槍聲,殘存的僱傭兵接了死命令,從上往下壓。

  「掩護。」

  雷剛端起那把多管轉輪手槍狂吼。

  這玩意兒是蘇聯時期傳下來、經軍工魔改的水下風暴六管手槍,專打大口徑穿甲彈。

  「轟!轟!轟。」

  那根本不是槍聲,是小口徑火炮的轟鳴。

  穿甲彈撕開鐵皮機櫃,後面兩個僱傭兵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打成兩團血霧。

  「大爺的,真猛。」

  這老小子在市局天天端著保溫杯泡枸杞,到了公海,徹底把骨子裡那頭凶獸放出來了。

  「走!左邊維修通道上樓。」

  雷剛扛起半昏迷的蘇晴,沈峰和葉萱互相攙著跟上。

  船體傾斜到二十度,人站都站不穩。警報聲、斷裂聲、吼叫攪在一起。

  喇叭里的機械音變成冰冷倒計時:

  「底層核心區已熔斷……距離全面爆炸,還有三分鐘……」

  「跑!快跑。」

  一行人順著鐵梯往上爬。沈峰的左臂不知撞了多少次欄杆,疼得幾近休克,全靠葉萱死死拽著他的腰帶。

  「噠噠噠。」

  衝到一層甲板出口,門外掃進來一梭子子彈。

  「門外被火力封死了!至少兩挺重機槍。」

  「炸開旁邊艙壁!不走正門。」

  兩名隊員把塑膠炸藥貼上右側艙壁,拉眾人猛退。

  「轟隆。」

  艙壁被炸出一個豁口,狂風裹著海水灌進來。

  「跳。」

  雷剛扛著蘇晴第一個躍入太平洋!沈峰和葉萱緊隨其後。

  騰空的瞬間,沈峰迴頭最後看了一眼這艘漂了十幾年的鬼船,右舷沒進海水,左側高翹,幽藍指示燈一台接一台熄滅。

  「撲通。」

  冰冷海水瞬間把他吞沒。他奮力划動右臂衝出水面。

  「這邊!上艇。」

  一艘通體漆黑的軍用隱形突擊快艇破浪而來。兩人拼盡全力游過去,像兩條死魚摔上甲板。

  「滿舵!撤退!脫離爆炸半徑。」

  快艇低沉咆哮,在海面犁出兩道白色水巷。

  沈峰死死盯著遠處下沉的巨輪。

  倒計時,歸零。

  「轟。」

  整個公海的海底像被掀翻!一團比太陽還耀眼的橘紅火球從船體中央升騰,燃料庫加上超高壓冷卻系統同時殉爆。

  龐大如山的船軀被攔腰炸斷,幾千噸殘骸帶著火焰,像流星雨砸向海面。

  「趴下!抓緊。」

  十幾米高的巨浪拍過來。快艇像片樹葉被拋起又砸下,沈峰死死扣住固定環才沒被拋回海里。

  氣浪平息後,海面什麼都不剩,只有幾塊還在燃燒的碎木板和油污。

  深淵在公海的第一個物理節點,灰飛煙滅。

  「呼……」

  沈峰仰面躺在甲板上,長吐一口濁氣。

  「沈瘋子,你命可真特麼大。」

  雷剛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掏出一包壓扁的香菸,點上一根,又塞一根進沈峰嘴裡幫他點上。

  「雷大隊長,這次算你救了老子一命。回了雲江,老爹的大排檔,我請你吃一個月。」

  「得了吧,你小子請客,哪次不是我買單?」

  雷剛白他一眼,隨後臉色凝重起來。

  「你們在船上到底經歷了什麼?林檢說,深淵的船,上去就下不來。」

  「是個連環套。」沈峰把船上遭遇簡短講了一遍。

  聽到「陳志平」還有好幾個分身時,雷剛這辦了半輩子鐵案的老刑警,夾煙的手都抖了一下。

  「這幫畜生,簡直是拿活人當實驗耗子。」

  「而且,周懷遠騙了我們。」沈峰說,「他根本不是什麼急著跳船的乘客。他故意放出分身讓我們抓,借我們的手驗那段密鑰。他從頭到尾,都是船主最忠誠的狗。」

  葉萱臉色冷得像塊冰:「天馬號炸了,線索斷了。我們連船主的影子都沒摸到。」

  氣氛瞬間沉悶。

  看似毀了一個節點,實際是船主壁虎斷尾。炸一艘船傷不到筋骨,他們反而徹底失去方向。

  就在這時。

  「咳咳……咳咳咳……」

  擔架上的蘇晴突然劇烈咳嗽,緩緩睜開眼。

  「蘇晴。」沈峰和雷剛趕緊圍過去。「別說話,你安全了。」

  「不……你們聽我說……」

  蘇晴掙扎著抓住他的衣袖,攤開那隻死攥著的右手。

  手心裡,除了那個金屬優盤,還有一枚極小的、帶血跡的半透明矽膠指套。

  「這是什麼?」

  「在……在被吊起來之前……」蘇晴大口喘氣,「周懷遠……親自來審過我。他走的時候,在上面留下了指紋模印。」

  她把指套遞到沈峰手裡。

  「天馬號雖然炸了……但我用這個指紋黑進他們內部網絡,看到了周懷遠下一站的行程。」

  蘇晴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他不在瀾台群島了。他回了大本營。那個真正操控千億資金洗錢通道的節點。」

  「在哪?」雷剛急切地問。

  蘇晴深吸一口氣,吐出三個字。

  「杜拜。」

  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杜拜!一半海水一半沙漠的紙醉金迷之都,全球最頂級的離岸金融中心,黑色資本最完美的避風港。

  深淵把第二個節點放在那裡,就像一滴水融進大海。

  「而且……」

  蘇晴的聲音突然低下去,眼眶裡盈滿淚水。

  「沈峰。我在他們網絡里,不光看到周懷遠的行程。我還看到了……一份名單。」

  「什麼名單?」沈峰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

  「一份……被深淵標記為待清理獵物的死亡名單。」

  蘇晴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名單最上面,有你的名字,有我的名字……還有……」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還有……遠在雲江的,韓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