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修養再好,現在也已經有了幾分怒意。
同時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四季餐飲派過來的人會中途灰溜溜地離去了。
程谷完全是一副有峙無恐的態度,對於空降過來的外來者極盡打壓脅迫之能事。
其實程谷也確實有資格這麼做。
俗話說得好,強龍難壓地頭蛇。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以後就算是四季餐飲順利跟盛圓餐飲合併,只要程谷杵在這裡,那雙方的合作開始起來就會很困難。
所以,無論如何,程谷必須在盛圓餐飲集團消失,否則以後問題會很嚴重。
李天明想到這裡,便笑著說:「程總,你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直接說,不用讓彭總為難。」
只聽程谷發出了嘖嘖的聲音:「你叫什麼來著,噢,李天明是吧?你是彭總的員工,要說也是他來說,其實跟我也沒什麼關係。」
彭鴻才一聽,這是想著讓自己唱黑臉,主動給李天明吃憋,逼他離開盛圓,這就跟以前對付那幾個四季過來的人一樣。
彭鴻才是個很能忍的人,這是他能將企業做到這麼大的關鍵。
要放在以前,彭鴻才確實不敢惹程谷,對他的意見也會很「重視」。
然而現在彭鴻才確實忍不了,程谷這小子居然想毒死他,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對一個瘋子而已,你無論怎麼忍都沒有用。
彭鴻才立刻清了清嗓子:
「李天明留在這裡是我做出的決定,他幹的好不好,有我在監督,既然你說你管不著,那就不要再管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程谷被彭鴻才大變得態度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怒道,「彭總,你是不是傻了?」
「我傻了?我還瘋了呢?這是四季餐飲派過來的人,是為了跟進合併案的,是你能管的事兒嗎!?」
這是要跟彭鴻才撕破臉的節奏。
江月琪坐在旁邊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不過再看李天明,仍然沒有什麼反應,自顧自地在那裡喝水。
江月琪就搞不懂了,這傢伙神經得有多粗啊,有碗口那麼粗嗎?
程谷隨即冷笑一聲:「早就料到你們不會老實,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急了我,你可不是那麼容易能找台階下的!」
彭鴻才沉聲說:「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是一句話。今日你提任何無理要求,我都不會同意。」
程谷反而冷靜下來,「哦,不好意思,你覺得我不夠資格跟你談工作?那我找個有資格的,就看看你能不能擺得起這架子了。」
程谷連連冷笑,似乎對此有所準備,他拿起放在會議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當著眾人的面,就這麼講了起來。
「爸,您說今天要來盛圓大廈?行程沒變化吧?」
「那正好啊,我這邊出了點小問道,嗯,倒是不太嚴重,就是我跟彭總在一些問題上有一些分歧。」
「倒是不怎麼嚴重,您如果能過來聽一聽,應該會解決的很快。」
「那謝謝您,我等您過來。」
程谷掛了電話,得意地看著幾人。
他現在也不著急了,慢條斯理地翹起二郎腿,開始擺弄起手機來了。
彭鴻才反而有些緊張了。
很明顯,程谷把鄒國濤給叫過來了。
說來也奇怪,聽那意思,鄒國濤也在盛圓大廈?
這也太巧了吧?難道說,是程谷和鄒國濤早有預謀?
這倒很有可能。
程谷為什麼會這麼囂張,就是因為背後站著鄒國濤。
鄒國濤是現在鄒家的二號人物。
鄒家又在克州很有勢力,他要在克州護一個人,那太簡單了。
鄒國濤之所以如此袒護程谷,也不光是因為程谷是他家的上門女婿。
要知道盛圓餐飲集團也是一塊大蛋糕,鄒國濤也有吞下它的打算。
程谷想方設法阻撓四季餐飲併購盛圓,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現在彭鴻才還沒有程谷要害他的直接證據,底氣有些不足。
彭鴻才看了一眼李天明,發現他倒是很淡定。
李天明是不知道鄒家的事兒?還是說有所依仗。
可是就算他有依仗,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彭鴻才越想越嚴重,頓時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到時候別說保不住李天明,就連自己恐怕都要被鄒國濤扒層皮。
李天明似乎感受到了彭鴻才目光,看到他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這老彭還真有謹小慎微,不願意冒險。
而江月琪呢,更是心頭一驚。
在克州,鄒家的大人物可都如同傳說一般。
特別是鄒國濤,還是鄒家的實權派,人脈極廣。
現在連他都驚動了,恐怕當下這件事無法善了了。
江月琪不自覺地為李天明擔心了起來。
現在她反而覺得,李天明剛才如果順了程谷的意,主動提出回四季餐飲,那才是件大好事。
現在的情況,反而對他來說,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不過,這都是外人的想法,李天明卻恍如未覺,仍然毫不在意。
彭鴻才這時候,想著緩和一下氣氛,免得鄒國濤來了讓場面過於「火爆」。
「那個,鄒先生也來盛圓大廈了?」
程谷瞥了彭鴻才一眼,半天才悶悶地「嗯」了一聲:「說起來也是真巧,我老丈人正好陪同一位貴賓來這邊參觀來了。」
彭鴻才怔住了:「貴賓?哪位貴賓?」
程谷呵呵一笑:「我哪知道,你問這個幹什麼?難道你還認識那位貴賓不成?」
彭鴻才尷尬地笑了笑:「程總哪的話,我怎麼可能認識呢,我是想說,咱們要不要好好準備一下,這要是接待不好,那不就壞事了嘛。」
程谷:「有什麼壞事的,這事情還能更壞嗎?」
正說話話,程谷的電話響了起來。
鄒國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