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書？」
趙長勝一頭霧水，先是看了看方濤，又回頭看了看張英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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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濤忍不住問：「你不會是說武功秘籍吧？你是不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張英華卻比方濤腦子要靈光一點：「難道你說的是古玩？」
李天明點點頭，用似笑非笑地語氣應道：「沒錯，一本古書，是我在濱洲市古玩市場低價收來的，轉賣給了沈玉龍沈叔叔，賺取了將近六百萬塊軟民幣。」
「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都是白痴？」方濤大聲嚷嚷，「六百萬，買一本書？難不成是黃金書？」
李天明笑而不語，這反應讓方濤更上火了，剛要發作，卻被趙長勝拉到了一邊，
趙長勝盯著李天明問道：「這麼值錢？是什麼書？」
李天明想了想，應道：「《牧齋詩抄》的手寫本。」
「木什麼抄……？什麼鬼東西？明顯就是在胡說八道呢。」方濤忍不住嘟囔道。
看其他兩人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李天明心中好笑，心想這些專業性很強的收藏品你們當然不知道了。
「《牧齋詩抄》是錢謙益寫的。」李天明看了一眼仍然迷茫的趙長勝，又說，「錢謙益是明末清初的文人。」
趙長勝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這麼說，算是古人的真跡了，那你花了多少錢收來的？」
李天明伸手做了一個手勢，那手勢表示「七」的數字。
「七十萬？」
李天明搖了搖頭。
「七萬？」
李天明再次搖了搖頭。
趙長勝跟方濤對望了一眼，嘆了口氣：「那就是花七千收的嘍，那你賺的可不少。」
「是七百塊軟民幣。」李天明淡淡的糾正道。
「什、什麼！？」
在場的三位「聽眾」差點出口成髒。
七百塊收了一本舊書，轉手賣了六百萬塊軟民幣！
這特麼的都沒辦法說是「暴利」了。
「太特麼扯淡了吧，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兒嗎？你七百塊收來的東西，別人就肯花六百萬去買？」方濤撕著嗓子大聲喊道。
趙長勝也不相信，但是既然人家說的是古董，倒勉強也能說的過去。
「那第二筆呢？」趙長勝指著另一個數字問道，「這一筆足足有五千萬塊軟民幣，你該不會說，又賣了一本古書吧？」
「這一筆啊……」李天明想了想，笑著說，「這一筆確實不是賣的古書，而是一件瓷器。」
趙長勝兩眼一瞪：「你嚴肅點行不行！？到底是怎麼賺到的！？」
「我很嚴肅地告訴你，這是用一件汝瓷換來的。」
「那好，是誰給你的錢？」
「濱洲大學的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名叫唐康時。」李天明緩緩說道，「也可以說是我的老師。」
「唐康時？」趙長勝扭頭對方濤說，「查一查，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方濤點點頭，馬上開啟桌上的膝上型電腦，開始在警方的資料庫中搜尋「唐康時」的資訊。
方濤從剛才開始就憋著一股子氣，他覺得這李天明純粹就是在胡說八道，一句話都不可信。
「機會來了，如果這所謂的「唐康時」查無此人的話，看我不要他好看！」
想到這裡，方濤便在輸入位上打上了「唐康時」三個字。
這時，張英華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喃喃自語：「唐康時，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這時，方濤的查詢結果已經出來了，結果卻令他大吃一驚，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趙長勝和張英華也湊了過來，盯著螢幕看了起來。
「唐康時，濱洲大學歷史研究學教授，原國家古董收藏與鑑定協會會長，多次參與國家考古及歷史研究等重大專案，同時也是多個古董收藏節目的常駐顧問和專家，比如……」
趙長勝一邊看一邊讀，站在靠後位置的張英華突然說：「唐康時，我說怎麼這麼耳熟，我在電視上看到過，原來是他啊！」
「真有這個人？」方濤不甘心地說道，「可是就算真有這個人，也不代表他說的就是真的啊！」
李天明曬然一笑：「我可以把唐教授的手機號碼給你們，你們問一問就知道了。」
趙長勝皺起了眉頭，他當然不會傻到去打這個電話，因為李天明這種表現說明他說的是真的。
可是，趙長勝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你這個什麼瓷器是從哪裡來的？」
李天明琢磨了一下：「這個倒是說來話長。」
「你簡單點說。」
「簡單的說，就是我花了一點錢，從一個古玩店鋪里收來的。」李天明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收過來的時候，還是一堆碎瓷片，後來是我一點一點地把它復原的。」
「復原？你的意思是說，你把一堆碎瓷片重新粘好了，粘成了一件瓷器？然後又將這件瓷器賣給了唐教授，還賣了五千萬？」
李天明隨口應道：「可以這麼說。」
「不、不可能吧，這怎麼可能啊，什麼樣的瓷器這麼值錢？」方濤皺著眉頭，還是不相信李天明的話。
張英華倒是看過一些古董鑑定節目，所以小聲應道：「他剛才說的是汝瓷，是……是挺值錢的。」
趙長勝聽了，心裡不禁有些躊躇，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無懈可擊的「嫌疑犯」。
難不成，這個李天明真的沒有任何違法行為？
不對，不對，趙長勝不想放棄，這小子一定存在著某些破綻，不可能那麼完美。
「也就是說，這兩筆錢都是你私底下賣古玩所賺取的。」
「沒錯。」
「那我問你，你怎麼運氣就這麼好？能連續兩次用那麼低的價格收到古玩，然後又以幾百倍幾千倍的價格賣出去？」
「很簡單，因為我是這方面的專家。」李天明說著，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趙警官，你往後面看的話，會發現我有很多錢，都是靠這種方法賺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