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學友不好意思地說道:「對,就是這麼回事,反正賣誰不是賣,只要價錢合適,賣給那些老外也不是不行,就是……」
「就是什麼?」
「我老爹不怎麼願意。」鍾學友嘆了口氣,「他說這瓷器是咱們老祖宗留下的,應該留在國內。」
李天明心下瞭然,鍾信光雖說是從「混子」一步一步達到今天的地位的,但是其實還是很有民族精神的。
如果那些海撈瓷真是明代的瓷器,就屬於「國家寶藏」。
按照老一輩人的思想,國內的寶貝不管在誰手裡都行,但一定要留在國內。
當然,李天明作為對古董有極強專業知識和技能的人,當然也不想有國寶流失海外。
這時,鍾學友又說道:「所以,我按照我老爹的意思,請你過來,看看這些瓷器到底是不是真寶貝。」
李天明這才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緣由,笑著說道:「行啊,這有什麼難的,那瓷器在哪呢?」
「被我老爹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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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
看著鍾學友臉上的喪氣勁,李天明心中暗笑。
估計是鍾信光怕這兒子私下就把瓷器賣給了外國人,所以就留了這麼一手,上了鎖。
兩人正說著話,房子外面傳來汽車引擎停下來的聲音。
李天明往外看了一眼,是一輛豪華的加長版邁巴赫停在了院子裡。
「我老爹回來了。」鍾學友看了看說道。
果然,鍾信光從車裡走出來,瞥了一眼同樣停在外面的路虎攬勝,然後就快步走進了豪宅。
看到鍾信光進了客廳,李天明連忙站起來迎上去,主動跟他握手。
「天明,好久不見了。」鍾信光笑呵呵地說。
「也沒有太久。」
鍾信光讓李天明坐下說話。
「不好意思,又麻煩你過來一趟,我這兒子跟你把事情說清楚了?」
李天明點點頭:「我已經明白了,這很簡單,算不上什麼忙。」
「上次你說你是國家古董收藏與研究協會的實習會員,我開始不怎麼懂,後來還去問了問朋友,唉喲,你猜怎麼著?」
李天明怔了怔:「怎麼著?」
「那位朋友非要認識你不可,說那個協會了不得,就算是實習會員,也非常權威。」
李天明樂了:「鍾老爺子,托您的福,我現在是正式會員了。」
鍾信光父子都睜大了眼睛,互相看了一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其實,上次受了李天明的幫助好,這鐘家父子倆還特意調查過李天明。
除了身份資訊外,還特意對所謂的國家古董收藏與研究協會進行了了解,
確實發現這個協會不僅在古董收藏界地位極高,而且就是一些國家的文物部門、考古部門,都對其多有依仗。
李天明作為一個年輕才俊,協會實力會員的身份,倒還能讓人接受。
但是正式會員就厲害太多了。
鍾學友忍不住說道:「天明,我聽說那個古董協會的正式會員,全國也就一百個出頭……」
李天明點點頭:「確實有這說法,不過我剛剛轉正,只見過幾個而已。」
「了不起,看來今天請你來,真是請對了。」
說到這裡,鍾信光轉頭看向兒子:「回頭得好好感謝一下天明。」
鍾學友剛要說話,李天明卻搶先擺著手說:「學友早就幫過我了,昨天要不是學友,我在臨海投資的餐廳就得讓人砸爛了。」
鍾信光看李天明和自家兒子關係似乎挺好,也不在說什麼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鍾信光便帶著李天明去了別墅的地下一層,鍾學友也跟在後面。
那些瓷器就放在其中一間收藏室內。
說起鍾學友這個人,雖說對收藏古玩字畫沒有太大的興趣,但做了這麼多年的航運大亨,也積累了不少老物件。
大部分都是瓷器,也有一些字畫。
不過李天明看了幾眼,那些東西品相普遍比較差,有真有假,真正值大錢的並不多。
而那個從破漁船上搬回來的木箱,就隨意地放在了地板上。
木箱個頭可真不小,比李天明想像得要大。
而且有一點引起了李天明的注意,就是這箱子沒有一點殘破的樣子。
李天明離到近前,用手指摸了摸,居然是老杉木。
從木頭表面的顏色來看,至少有兩百年以上。
李天明抬頭對鍾信光說:「鍾老爺子,光這木箱子就值不少錢呢。」
鍾學友在旁邊聽了,眼睛一亮:「也就是說裡面的東西更值錢?」
李天明搖了搖頭:「那我要先看看。」
鍾學友趕緊把箱子蓋開啟。
在那一瞬間,李天明聞到了有些刺鼻的海腥味兒。
只見裡面被分了數個木頭格子,格子大小不一,似乎是為相應的瓷器訂做的。
每個格子裡都放著一件瓷器。
李天明第一眼看去,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這種感覺卻又馬上消失了。
李天明拿起一件最小的瓷器。
瓷器的表面上果然長滿了藤壺,就像一個一個的膿瘡腫瘤,密密麻麻的,讓人看了非常不舒服。
但是……這不對啊……
鍾信光看到李天明的表情,覺得不太對勁。
「天明,怎麼了?你直說就好。」
李天明剛要說話,卻聽到門外有腳步聲,聽起來很匆忙。
進來的是鍾信光的司機兼保鏢,名叫阿強。
「阿強,怎麼回事?」鍾信光皺著眉頭問。
「老闆,那幾個外國人來了。」
鍾信光跟兒子對望了一眼,便對李天明說:「天明,我們兩個去迎了一下,你再仔細看看。」
李天明點點頭:「行,您二位先去。」
目送著鍾信光父子走出地下藏室,李天明便蹲下來,一件一件地去看那些瓷器。
越是看,李天明的臉色越凝重。
終於,李天明看到了一件特別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