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看,那是一張卡片。
確切的說,是一張銀行卡,一張農業銀行的銀行卡。
唐訓臉色變了又變,肅然道:「老宋,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鴻光這時才回過神來,馬上焦急地擺擺手:「唐部長,這……我根本就不知道啊,這、這怎麼會有張銀行卡呢!?」
其實,類似形式的「送禮」,在公職機關單位還是比較常見的。
比如說送來一箱不怎麼值錢的雞蛋,往盒子裡塞上錢,等開啟一看,錢就都跑出來了。
但是盒子裡塞銀行卡的倒不多見,畢竟銀行卡比較小,而且還薄,容易被主人忽視,甚至直接扔掉都有可能。
唐訓仔細看了看宋鴻光的表情:「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唐部長,你還不知道我嘛,我就算想送禮,也不可能這麼大排場,這銀行卡里得存多少錢啊……」
唐訓琢磨了一下,這種確實不像是宋鴻光能幹出來的事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宋鴻光現在快四十歲了,生性比較膽小怕事。
送一些小禮品倒還行,如果送大額的金錢那應該不可能。
可以想見,敢送一張銀行卡,那裡面肯定不是萬八千塊軟民幣那麼簡單。
銀行卡里多半是有數額很大的存款的。
李天明用眼角的餘光分別打量了幾眼包樂谷和金方博,發現他們的眼神里都有些閃爍。
特別是金方博,雖然他正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仍然可以看出他內心中的忐忑不安。
金方博應該覺得自己暫時是安全的,畢竟除了包樂谷以外,沒人知道這張銀行卡是他放的。
當然,李天明的「順風耳」是個意外,金方博和包樂谷做夢都想不到,兩人的那些「悄悄話」全都被他聽了去。
張玉虹露出擔憂的神色,畢竟這件事非常離奇,具有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老公,這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唐訓沒有馬上回答,從茶几上拿起那張銀行卡,仔細看了看。
這是一張非常普通的銀行卡,但是在卡片背後的備忘簽紙上寫下了六位數字。
很明顯,這些數字就是這張卡片的密碼。
唐訓笑了起來:「本來確實是個大問題,但是卻被天明發現了,那就成不了問題了。」
說著,唐訓拍了拍李天明的肩膀:「多虧了你呀,及時發現了這張卡片,要不然我可能真要栽了。」
張玉虹臉色一變:「老公,真這麼嚴重?」
看唐訓的表情,說明他雖然不知道詳細的情況,但至少也已經想通了前因後果。
「哼,還看不出來嗎?有人想害我,竟然用了這麼一招借刀殺人,倒是挺有心的。」
說著,唐訓又將審視的目光投向了包樂谷和金方博。
唐訓不是傻子,相反,他的智商很高。
如果要找出誰最有可能,以及最方便把銀行卡塞進盒子裡的話,那肯定就是這兩個人了。
不過,唐訓暫時還想不出他們兩人會做這種事的原因,以及動機。
唐訓的想法,就是先將這兩個人列為「嫌疑人」,並且將他們從「可信任」的列表中去掉。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這是唐訓在體制內混這麼久,所得出的人生感悟。
唐小雨說道:「大伯,這張銀行卡,還是趕緊處理一下吧。」
唐訓點點頭,馬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事實上,體制內部類似的事件不斷發生,有一些不願意或者不敢收受賄賂的官員會主動將收到的各種「禮品」上交相關紀委部門。
後來,政府幹脆設立了專門處理這種事的部門和工作組,也算是有了專用渠道。
唐訓就是給這個部門的負責人打了電話。
簡單的交流後,部門負責人聽完後,頗為動容,便說會儘快派人過去處理的。
唐訓的城府其實很深,就算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也完全沒有取消這次小聚餐的打算,仍然讓眾人把這頓飯吃完再走。
其實,無論是包樂谷、金方博,還是宋鴻光,都沒有什麼心情吃飯。
但唐訓沒讓走,他們也不好就此離開,所以還是忍著強烈的不適好歹吃了兩口,就匆匆告辭離開了。
現在唐訓的家裡倒是沒有外人了,唐訓和張玉虹都露出了放鬆下來的表情。
張玉虹皺著眉頭問:「老公,真的不是老宋?」
唐訓搖了搖頭:「不會,老宋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也沒有那麼多錢,而且他圖啥呢?他已經快四十歲了,往上升的空間基本沒有了。」
「說的也是,那……那難不成是……」
張玉虹雖說沒有跟唐訓在一個單位,但是這體制內的事情,她也知道得很清楚。
更何況唐訓回到家偶爾也會跟妻子提一提單位的情況。
所以,張玉虹隱約還是猜到了一些端倪。
李天明覺得有必要把自己所聽到的事跟唐訓說清楚。
「唐叔叔,其實剛才我下樓挪車的時候,看到包樂谷和金方博正在樓下談話。」
唐訓和張玉虹一聽,馬上看向了李天明。
「你聽到了什麼沒?」張玉虹急切地問道。
畢竟是關係到唐訓,以及他們家的安危,所以張玉虹有些覺不住氣。
李天明點點頭:「剛才他們在場,我也沒機會說,我大致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
接著,李天明便把聽到的一切,原封不動的全部說了一遍。
唐訓越聽,表情越是嚴肅,最後就變得面色鐵青起來。
就算唐訓的修養再好,也禁不住火冒三丈。
「啪」的一聲,唐訓狠狠地拍上了桌子。
「金方博,真是好小子!居然這麼惡毒!」
張玉虹也很生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時你對他越好,他越是蹬鼻子上臉,真以為你這部長是白當的嗎!?」
唐小雨怕張玉虹氣壞了身體,連忙出聲安慰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