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一次彭璐接到李天明的電話後，心裡有也有點猶豫。
畢竟她和李天明也就是在酒桌上認識了一下，沒有多深的交情。
但是，之後又一想，根據李天明所說的情況，又確實是那兩個稅務人員的問題，她作為帝都地稅局分管餐飲的領導，很難做到置若罔聞。
再加上，那次彭璐就在附近，所以就索性做個順水人情。
怎麼說，李天明也是四季餐飲的大股東，沒準以後還能用得上人家呢。
讓彭璐沒想到的是，李天明居然還和唐訓唐部長的侄女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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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璐現在也才三十五歲而已，向上進一步的可能大大的有。
換句話說，彭璐還真沒準能用得上李天明呢。
唐訓說：「還真是了不起，四季餐飲可是個大企業，我還挺看好的。」
李天明馬上謙虛了幾句。
李天明馬上就成為了眾人談話的中心，不時有人問兩句關於四季餐飲的事兒。
李天明雖說確實是大股東，查從來不參與經營與管理，所以知道的就說幾句，不知道的索性就信口胡謅，也算是能糊弄過去。
這樣的情況，讓程和澤非常不爽。
就在李天明到來之前，程和澤才是眾人的焦點，沒想到轉眼間「王冠」就易主了。
但程和澤也沒有辦法，畢竟現在唐訓是老大，再怎麼著，也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
但是如果這麼幹看著人家在這裡出風頭，程和澤又有點不甘心。
關鍵在於，程和澤實在不想放棄唐小雨這樣的極品女孩。
「做餐飲的企業其實挺尷尬的。」
這時，程和澤開始唱起了反調。
程和澤畢竟是哈佛經濟學博士，說話的時候，仍然可以吸引在場諸人的注意。
唐訓了沒有多想，便笑著應道：「小程，怎麼講？」
「餐飲企業的優勢就是一個字『穩』，但是有個普通的問題，那不是中後期成長不足，特別是跟科技企業相比，最終的市值體量，那就是大巫見大巫了。」
說實話，程和澤還是很有水平的，這一番話說的沒什麼問題。
特別是之後的幾年，國內大量的資本湧入了所謂的「獨角獸」企業。
而這些企業，基本上都是網際網路公司。
周圍的人對程和澤的話都表示出了讚賞。
「不愧是哈佛的博士，見解很有深度啊。」
「是啊，要不怎麼都說留過洋的就是不一樣呢。」
「老馮，你說錯了，不是留過洋的都行，那必須得是名校畢業的才行，哈佛的學生可跟那些野雞大學的不一樣。」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唐訓聽了程和澤的話，也微微點了點頭。
「小程說得挺好，看來這博士學位沒白拿。」
程和澤連忙順勢也謙虛了幾句，似乎抓住了主導權。
李天明卻笑了笑，其實他馬上就能找到話去反駁。
為什麼？因為李天明經歷過前世，雖說科技企業在未來一時間風光無限，但他也知道那些科技企業的問題。
但李天明並沒有打算主動講出來，他覺得並無此必要。
但是，程和澤可不打算放過他。
看到李天明那樣的表情，程和澤便說：「李先生，你好像不太同意我的觀點，不妨說一說，大家交流一下。」
程和澤這話倒說得挺客氣，但誰都能看出來，他是跟李天明槓起來了。
在場的在大部分人都不怎麼看好李天明，包括唐訓和張玉虹夫妻也是如此。
程和澤畢竟是哈佛經濟學博士，這跟國內隨便一所大學的經濟學院的學歷可大不一樣。
程和澤必然是有真本事的人。
李天明呢，雖然李天明是四季餐飲的股東，但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當上這個股東的。
在場的人更不了解李天明的底細，也不知道他的家世如何，但是李天明之前從來沒有在唐家的聚會上出現過，想必也不會多麼高貴。
但是彭璐心裡覺得李天明可不是一般人，上次在酒桌上的表現至少說明他是一個見多識廣的年輕人。
更重要的是，李天明是那種老成持重的年輕人，但卻又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展露鋒芒，光是這一點就非常難得。
李天明果然接招了。
「其實我同意你的觀點，餐飲企業最終會走向平庸。」
程和澤怔了怔，然後就笑了，這小子原來就這點斤兩啊，說不出自己的觀點，就只能附和別人的。
但此時，李天明話鋒一轉：「但是對於企業來說，平庸也不見得是壞事。」
「就比如你說的科技企業，高科技的性質決定了高附加值，這是投資者的寵兒，以至於用不了兩年，這樣的科技企業在市值上就可以甩掉傳統企業幾條街。」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大家都聽說過一句話，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李天明淡淡地說，「科技企業就是一個典型。」
「被高估的市值，吸引了眾多的投資者，資金汩汩而來，但是這樣的企業往往沒有根基，短期內招收大量的員工，公司規模擴張得太快，短短數月就能發展壯大，成為幾千人的大型公司。」
李天明盯著程和澤說：「但是這樣的公司會出現什麼問題，你作為經濟學博士應該比我更清楚。」
程和澤怔住了，沒想到李天明會把話題引得這麼深入，但程和澤腦子裡畢竟有料，快速理解了李天明的意圖。
「的確，快速擴張可能會使一個企業在管理上出現大的紕漏，比如腐敗，但只要高層有力，那總能穩定下來啊。」
「高層有力？程先生，現在有多少企業領導可以稱得上有力？你怕是沒有參加過工作吧？」
程和澤臉色一變，心想這李天明還真是得理不讓人啊，一下子就擊中了他的軟肋。
程和澤是純學術派，雖然有過實踐活動，但那又跟做企業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