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解聘通知書及相關的表格擺在了辦公桌上。
胡少壯冷笑著說:「來,你們不是牛批嗎?簽啊!要賠償,老子給!你們簽完就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胡少壯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還是覺得這三個人根本就不敢簽。
如果他們真那麼有種,當初就不會接受降薪,忍受著屈辱留在公司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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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回胡少壯可真是想錯了,先拿起筆的是一向比較沉穩的李波。
隨著「唰唰唰」的聲音,李波先是將解聘通知書籤上了字,接著就開始填離職表格。
趙偉華抬頭看了胡少壯一眼,露出賤賤的笑容:「不好意思啊,胡總,我就不給你服務了,回頭那些髒活兒,你愛找誰找誰。」
說著,趙偉華也跟李波一樣,拿起筆就開始簽字、填表。
高江燕一看這兩人是真的連眼都不眨一下,心裡也稍微有點犯難。
不過,這種工作也確實沒什麼可留戀的,大不了離了職就趕緊去找。
正好在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幾天,放鬆一下。
想到這裡,高江燕也拿起筆,默不作聲地開始寫了起來。
胡少壯一看,自己還真是小瞧了他們了,不禁有點傻眼。
要說起來,這三個人在投資二部確實屬於可有可無的角色。
走人到也無所謂,但是一下子就走三個,傳到胡豐那裡,也不怎麼好聽。
什麼樣的團隊,員工才會集體出走?
那必然是有問題的團隊,領導首先就脫不了干係。
不過胡豐是胡少壯的二叔,兩人一個鼻孔出氣,想必也不會太過計較這種事。
三人填完了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趙偉華說:「胡總,那我們可走了,再見。」
胡少壯厭煩地擺擺手,心想誰想再跟你們見面,滾犢子!
三人又跟方佩佩確認了
出了辦公室的門,高江燕說:「不好意思啊,把你們也給連累了。」
「說什麼話呢,我們還得感謝你呢。」趙偉華嘻嘻哈哈地說道。
高江燕似乎看到了瘋子,轉頭再看看李波,也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啊?為什麼?」
趙偉華這人有點壞,嘿嘿笑著也不說實話:「咱們趕緊把工位上的東西收拾好,出去跟我們哥倆慢慢聊。」
高江燕被說的也是一頭霧水,但也沒多問,這裡可不是說閒話的地方。
三人回到工位,開始收拾桌子上的個人物品。
這時,投資二部的其他同事當然也注意到了三人的行為,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怪異。
誰會閒著沒事兒在工作時間收拾工位啊,而且還是三個人一起這麼做。
那肯定就是要離開公司的節奏。
說實話,投資二部的原班人馬,真沒把這一部過來的五個人放在眼裡。
這就像是在戰場上,本方大勝,俘虜了對方計程車兵,而這些戰俘又加入了本方的軍隊,為本方打仗一樣。
沒人會看得起戰敗方計程車兵。
職場上也是一樣,本來作為競爭對手的兩個部門,突然一個部門被打敗了,只剩下了這五個員工,又加入到這邊的部門。
那這些員工的工作能力好壞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只是敗軍之將。
而且又聽說這些一部的殘餘員工還是接受了降薪才留下來的,忒沒有尊嚴,這就更讓人瞧不上了。
此時,看到這其中的三人這麼快就要走了,其他員工的心態則各不相同。
有的稍微善良些的,就有點同情他們的遭遇,畢竟都是在帝都上班開啟的,大多數還都不是本地人,這種事兒難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有的則仍然抱持著幸災樂禍的態度,這幾個人被趕走更好,留在投資二部也是礙眼!
比如齊洪建、許山,再加上一個郭樹根,就一直對這五個一部的人頗為不屑。
看到李波那三人正在默默地收拾工位,許山不禁想到了什麼,湊到齊洪建旁邊問道:「齊主管,他們幾個是不是要離職了?」
「八成是的,剛才沒聽胡總在辦公室里大發雷霆了嘛,肯定一氣之下把他們三個全給開了。」
「那……那他們會不會是跳到宸星資本去了。」
說著,許山還指了指隔壁辦公室的方向。
此時,郭樹根也湊了過來:「宸星資本?什麼公司啊?也是投資公司?」
郭樹根今天沒看見宸星資本的牌子,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呢。
「你還不知道啊,宸星資本就是張俊偉搞的公司,就在咱們隔壁。」
「臥槽!真的假的!?」
齊洪建和許山連忙擺手,讓郭樹根小點聲。
郭樹根壓低了聲音:「張俊偉真有這麼大能耐?隔壁的辦公室可不小啊。」
「所以啊,我就猜,這三個人是不是投奔張俊偉去了?」
聽到許山的話,齊洪建搖了搖頭:「應該不會,當時張俊偉走的時候,他們幾個沒跟著一起離開,那就相當於叛徒了,他張俊偉再怎麼大方,也不能收留他們了吧。」
許山點點頭:「說的也是,確實不可能。」
郭樹根站起來,笑呵呵地說:「我去送送他們。」
郭樹根當然不是真心想「送」他們,只不過是想過過嘴癮,好好嘲弄一番。
郭樹根以前就跟李波有過節,現在當然得找他出出氣了。
「李波,你這是要去哪高就啊?給哥們介紹一下唄。」郭樹根走過去,靠在李波的工位桌上說道。
李波正在從抽屜里把自己還需要的東西挑出來,悶聲悶氣地說:「你在這裡不是過得挺好的嗎?還用我給你介紹?」
「我在這過得是很好,只不過,就是想知道失業是個什麼感覺,要不你先說說吧。」
「感覺挺好的,我還真想休息幾天。」
這時,郭樹根看到李波放在桌子上的解聘通知書,笑了起來:「我看不只休息幾天,像你們這種被開除的,再找一家公司應該挺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