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寫著渣斗,是什麼意思呢?」蘇雅好奇地問道。
李天明笑著說道:「渣斗,其實就是古代皇帝吃排骨的時候,吐骨頭用的。」
「啊!?」
蘇雅露出吃驚的表情,隨即又想到,會不會是李天明亂說的。
至於梁友光,那就更不會相信了。
「照你的意思,這東西其實也不算什麼好東西,就算是皇帝用的,那也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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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卻說:「我只是給你們介紹一下渣斗是什麼東西,但是這裡面擺著的,可不是渣斗。」
蘇雅瞪大了眼睛:「啊?可是這裡寫著呢呀!」
「這上面寫的是錯誤的,渣斗是在清代以後才出現的叫法。」李天明指著展櫃裡邊的瓷器,又說,「而且這樣器型的罐子用來裝吃剩下的骨頭,也是清代之後的事兒了。」
「怎麼?你的意思是說,是瀚海的人標錯了?」
李天明點點頭。
梁友光樂了:「我還真是佩服你,胡說八道居然也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你說這不是清代的,那是什麼時候的?」
「你如果經常接觸古玩瓷器,那肯定不會問這樣的問題。」李天明淡淡地說。
梁友光怔住了,不明白李天明是什麼意思。
「你看這件瓷器的釉質,覺得像什麼?」
蘇雅不禁仔細看了看:「感覺挺亮,挺通透的,有點像玉,又有點像瑪瑙。」
李天明朝著蘇雅伸出了一個大拇指:「你說的沒錯,溫潤如玉,光澤柔和,雖不是玉,但卻勝過玉。」
梁友光這時露出恍如大悟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說,這是宋瓷?」
李天明沒有答話,而是繼續說道:「從這件瓷器的器型,以及胎釉上來看,都應該是南宋官窖的東西。」
「官窖?」蘇雅眼睛一亮。
就算是對古玩瓷器並不如何了解得的人,也聽說過「官窖」、「民窖」這些詞彙。
在大眾普遍的認識當中,官窖出品的物件,肯定比民窖值錢。
「你說這是官窖的東西,有什麼證據?」梁友光不服氣地反問。
李天明指著自己的眼睛說:「南宋時期的瓷器,並沒有正式的官家落款,所以全憑眼力。」
「首先看器足,雖然沒辦法看到底部,但是從側面看,這修胎非常規整,而且應該是一種黑胎。」
「再來看這器身上的釉面,明顯有一種玉質感,這是南宋特有的燒釉配方造成的效果,雖說精美,可觀賞性高,但同時也有弊端,造成了它經常有剝釉的現象。」
「你看這瓷器的表面,就有至少兩處剝釉,這就是南宋的燒瓷工藝造成的問題。」
「最後,你們可以從這處剝釉處看一看,這件宋瓷的胎明顯是用紫金土燒出來的,這是非常典型的官窖器的特徵。」
李天明的這一番話把其他兩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一方面有點像在聽天書,另一方面又有些似懂非懂的感覺。
蘇雅更是重新打量了一下李天明,忽然發現這個人又開始變得陌生了起來。
剛才李天明那侃侃而談的姿態,可不比在電視上看到的專家們差啊,甚至在口才和談吐上,還要勝出幾分。
有句話說得好,有內涵的男人不可怕,長得帥的男人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既有內涵,又長得帥的男人。
當然,如果這個男人再是個有錢人,那就更完美了。
而眼前的李天明,不就是那樣一個完美的男人嘛!
比起心裡有些異動的蘇雅,梁友光可就難受了。
本來梁友光的目的,就是想讓李天明在美女的面前出醜,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倒好,反而讓李天明徹徹底底地牛批了一把。
再一看蘇雅,不時地往李天明身上看,這讓梁友光更是非常嫉恨。
蘇雅問道:「那……李先生,你覺得這件宋代的官窖瓷器值多少錢?」
李天明琢磨了一下:「這件瓷器儲存得稍微差一些,收藏價值損耗了一些,不過也算是一件重器,至少也可以拍出六七十萬塊軟民幣的價值。」
蘇雅聽了,不禁吐了吐舌頭。
她可沒想到,這么小一件瓷器,還是破的,居然會這麼值錢。
李天明笑眯眯地問:「這位先生?我講得怎麼樣?回頭可別忘了我的報酬。」
「你……空口無憑的,我為什麼要信你?」
李天明搖了搖頭,他也就是找個樂子,可沒打算真的找梁友光要錢。
此時此刻,瀚海的仲夏預展已經開始了,有不少參觀者買票進來四處看著。
這些人中,有不少古董收藏家,以及愛好者。
忽然,周圍的參觀者有些騷動,紛紛往大廳的一測趕去。
梁友光覺得奇怪:「怎麼了這是?」
李天明同樣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往那邊望去。
只見有兩位工作人員,正在把一個大展櫃推到合適的位置,固定好。
李天明明白了,那個展櫃他認識,不就是放著自己那個唐伯虎真跡的展櫃嘛。
只聽附近有的參觀者一邊往那邊走,一邊說;「出來了,那幅《陶榖郵亭圖》出來了。」
「咱們趕緊去看看,瞻仰一下唐寅的仙氣兒!」
《陶榖郵亭圖》?梁友光恍然大悟,對於古玩字畫,他雖說是門外漢,但因為家中的父親也有收藏的愛好,所以耳聞目染,也懂一些。
而且,在來之前,梁友光也做過一些「功課」,這次瀚海預展的重磅展品,就是那件唐伯虎的真跡——《陶榖郵亭圖》。
於是,梁友光對蘇雅說:「咱們去看看吧,那可是唐伯虎的真跡。」
蘇雅眼睛一亮:「唐伯虎的畫?那可真得好好見識一下。」
對於女生來說,就算不認識齊白石,也一定知道唐伯虎,畢竟那部周星星所演的《唐伯虎點秋香》太過深入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