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名場的聲音很大,大家都聽到了。
而且「劉墉」這個清朝的大人物,因為《宰相劉羅鍋》在電視上的熱播,也變得眾人皆知了。
唐雲擎雖然對古玩的興趣一般,但對字畫還是頗有些研究。
所以,唐雲擎也好奇地走過來,仔細看了看這幅字畫。
唐雲擎連連點頭:「筆法很圓潤,這還真是劉墉的風格。」
唐康時也仔細看著各處細節,臉色肅然,還不時地點點頭。
郭力行卻在這時,似笑非笑地說:「看著是像,但我聽說劉墉的字畫有很多是仿寫的,你確定還有他那些老婆們代寫的,這幅也難說。」
李天明早就胸有成竹,當然不會生氣:「是不是真跡,讓唐老師和秦老師兩位專家,一看便知。」
秦名揚雖然對古玩鑑定不太了解,但這輩子全都跟字畫打交道了,眼光自然很毒。
秦名揚一眼就看出這幅字畫的紙張非常特別,便對唐康時說民:「唐老頭,你來看這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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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康時笑著點點頭:「天明,你這小子從哪搞來的,這可是皇家貢紙。」
郭力行一聽,臉上的笑意就褪了,他畢竟是唐康時帶出來的,當然聽說過皇家貢紙。
如果這幅字畫是用皇家貢紙所寫的,那基本上就可以確定這是劉塘的親筆真跡,而絕不是他那些小老婆代寫,更不可能是後世的文人仿寫的了。
唐雲擎驚奇地問:「那這是劉墉地真跡?」
秦名揚呵呵笑著:「看這筆法,溫柔敦厚,用筆圓潤,墨色重,又不冗餘,絕對是那個縮頭烏龜劉墉所寫的。」
縮頭烏龜?其他人都沒想到秦名揚會對劉墉有此評價。
要知道,劉墉可是與翁方綱、鐵保、成親王並稱為清代四大書法家之一。
唐康時點了點秦名揚:「你這傢伙,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口無遮攔。」
李天明其實明白秦名揚的意思,劉墉這個人的書法,之所以在館閣體中自成一派,就是因為那圓潤敦厚的風格。
俗話說得好,字能鑒人,這種風格也是跟劉塘這個人的性情分不開的。
劉墉儘管官居高位,但清朝皇帝的高壓統治,仍然讓他極度恐懼,以至於只能用圓滑來掩飾了。
秦名揚這種性格非常特立獨行的人,當然不喜歡這種為人處事的風格了。
其實,不管有沒有鑑定能力,人們看著這幅字畫便知道並非凡品,絕不是那種地攤上賣的貨色。
再一聽唐康時和秦名揚的鑑定,那就更對這幅字畫的真偽沒有任何懷疑了。
紛紛有對字畫感興趣的人,走到近前細細欣賞著劉墉的書法,不時發出讚嘆聲。
丁偉誠在一旁有點尷尬了,他本來以為李天明遲遲沒拿賀禮出來,是因為沒做準備,或者實在拿不出手。
丁偉誠就想讓李天明當眾出個大醜,卻沒想到這傢伙早有準備。
李天明不僅拿出了賀禮,而且這賀禮還不一般。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字畫可是古董,其價值幾十萬,上百萬那都有可能的。
這可不是李宏年的什麼《迎客松》,可以相提並論的。
此時,劉墉的書法與翟大坤的畫,放在一起極為相配,讓這休息室瀰漫著一種古韻的氣息。
而那幅《迎客松》掛在旁邊,簡直有些扎眼。
郭力行甚至想要偷偷地把那幅畫收起來,免得被別人暗地裡嘲諷一番。
這時,秦名揚呵可笑了起來。
唐康時問:「你笑什麼?」
秦名揚說:「你看,李天明和唐小雨,一個送畫,一個送字,還都是清朝的大家之作,你說這倆人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唐康時笑了,也沒說什麼。
唐康時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兩人商沒商量好不知道,但他們之前肯定有點問題,就是不知道問題大不大。
李天明怔了怔,不由地看向唐小雨,卻發現唐小雨也在看他。
李天明露出了微笑,直視唐小雨那似水雙眸。
唐小雨不禁移開了視線,臉上微微有些泛紅,心想李天明這傢伙膽子越來越大了。
唐康時說:「天明,幫我把這幾幅字畫收起來,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得好好儲存。」
李天明點點頭,依言三幅字畫收攏到一起,妥放到一邊的櫃架上。
唐康時又說:「老秦頭兒,別人帶沒帶禮物我不在乎,你今天得準備了吧?」
「呵,你這老小子還跟我討起禮物來了,我能來就是給你面子了!」
「那哪行啊,必須得有。」
這兩個人身份雖尊貴,但鬧起來,就像是一對活寶,眾人看著也挺樂呵。
「好,你要禮物我給,但我事先可沒準備,就現場露一手吧!」秦名揚大聲說道。
「好!我就等你這句話了!」
所謂「露一手」,當然就是現場贈字了。
要知道,秦名揚不僅是國內最頂級的裝裱師,而且還是一位書法大家。
秦名揚的書法,在國內書法界那可是頂呱呱的響亮,向他求字的人多了去了,但除非是跟他關係非同一般的,否則他理都不理。
秦名揚這樣的作派,就更讓他的親筆書法更加珍貴值錢了。
據說在當代還健在的書法家中,秦名揚的書法在各大拍賣行的起拍價,一直都是前三名。
唐雲擎早知道這兩位長輩會有這麼一手,所以早做了準備,直接讓盧超去安排了。
不久,宴會廳的工作人員推來了移動書桌,筆墨紙硯樣樣俱全。
李天明對秦名揚的書法非常好奇,連忙走上前去,觀察這位大家是如何施展的。
只見秦名揚壓好宣紙,對於桌上準備好的毛筆看都不看,讓羅希望把他自用的筆墨拿了出來。
看樣子,秦名揚早就有現場贈字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