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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諸位,請跪下,這才是最值錢的!

  「看看人家王老師,就是有眼光!」陶中清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大拇指。

  這間收藏室中的藏品,陶中清和陶中華也都清楚,王嶺捧來的這件瓷器正是這裡最為值錢的一件。

  只見這件瓷器不大不小,通體呈漆黑色,上面有白色的圖案,是幾隻鳳凰,顯得非常別致大氣。

  在這間藏室中,陶建斌最喜歡的,也正是這件瓷器,他經常過來欣賞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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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雪蝶看了也非常喜歡,覺得挺好看的,也很雅致。

  不像其它瓷器,素的太素了,花的又太花了。

  這時,陶建斌笑著說:「王老師,那你給講解一下吧,也讓你的後輩多學學知識。」

  所謂的「後輩」,自然是指的李天明瞭。

  陶建斌婉轉地表達了態度,這個人太年輕了,根本就不能跟王嶺相提並論。

  王嶺笑著說:「這件瓷器呢,其實名叫黑釉剪紙貼花雲鳳紋梅瓶,年代呢,是南宋吉州窖。」

  陶建斌點了點頭,他顯然也是知道的,王嶺說的絲毫不差。

  「剪紙貼花這種工藝呢,也是吉州的獨創。」

  說著,王嶺將這件梅瓶轉了一下,說:「大家看,上面的圖案是一個鳳,一個凰,剪出來以後,貼在胎的上面,然後上釉。」

  「然後,把這個剪紙一揭掉,就露出了底下的胎了。」

  「接著,工匠們在胎上再畫上細部的花紋,羽毛,頭部,畫完以後,再去燒,所以形成了黑白對比,非常特殊的裝飾效果。」

  王嶺說完,旁觀者們不由地拍拍手,專家就是專家,說得太詳細了。

  陶建斌忍不住讚嘆:「真不愧是省博物館的專家,之前我只知道這是一件南宋吉州窖的梅瓶,看他的紋飾挺特別的,很讓人喜歡,卻對它的燒制工藝完全不懂。」

  陶中清也連忙說:「是啊,今天才算是又漲了見識,王老師真的太厲害了。」

  弟弟陶中華則是乾笑了兩聲,就算是他臉皮再厚,現在也有點掛不住了。

  陶雪蝶在心中讚嘆之後,不由地看向李天明。

  但在這個年輕人臉上,卻非常平靜淡然,彷佛對其他人的話充耳不聞似的。

  難道這個人已經完全放棄抵抗了?

  這樣一想的話,陶雪蝶覺得李天明也挺可憐的,遇到這麼一個省級專家,真的很難贏了。

  「對了,王老師,那您覺得這件南宋吉州窖的梅瓶,現在價值多少?」陶建斌問道。

  「2007年米國佳士道拍了一件吉州窖黑釉剪紙剔花梅瓶,換算現在的匯率的話,大概是一百四十萬塊軟民幣……」

  「您這件藏品與那件區別並不大,再考慮這兩年古玩瓷器又略有升略,那這件南宋吉州窖的瓷器,大概在一百八十萬到二百萬塊軟民幣之間。」

  李天明聽了,倒是有些佩服這位名叫王嶺的專家了。

  雖然李天明並沒有使用「萬物鑑定系統」去檢視這件梅瓶的價格,但以他的鑑定知識來看,其價值範圍確實跟王嶺估算的一致。

  這位省博物館的專家,確實是位貨真價實的專家。

  「好了,王老師的高論確實令人嘆為觀止。」

  陶建斌說著,又轉向李天明:「李先生,你還要繼續嗎?」

  陶中清笑著勸道:「我看啊,你就棄權算了。」

  陶中華陰著一張臉,欲言又止,根本無力反擊陶中清的嘲諷。

  李天明則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陶先生,您可能並不知道,這袋子裡的是什麼東西。」

  陶建斌怔了怔,看向那個檔案袋:「這裡面能是什麼?對了,我記得這袋子了,是中華帶過來的。」

  陶中華無奈地點了點頭。

  原來,一位朋友欠了陶中華的錢,大概有十幾萬的樣子,但是一時間又太困難了,還不上。

  那位朋友想來想去,只好把家裡的這個檔案袋給了陶中華。

  據那位朋友說,這是他的父親留下來的,當年是十分珍惜的,應該能值些錢。

  而那位朋友的父親是位考古學家,現在已經過世,所以陶中華就琢磨著裡面是不是古玩之類的東西。

  結果開啟一看,只是一些破舊的印紙,上面都是看不明白的字和圖畫線條。

  陶中華便隨意地扔在了這間藏品室里,從來沒有拿出來看過。

  「中華,你來說,這裡面是什麼?」陶建斌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說著,陶中華將檔案袋開啟,把那些發黃的紙張從袋子裡拿出來,鋪在桌子上。

  陶建斌看了一會兒,皺起了眉頭:「這都是些什麼?」

  陶家兄妹三人也是一臉的奇怪,這種東西怎麼能稱為古玩呢?

  王嶺起先還是一副不屑於看的表情,但是當他瞥了兩眼後,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這是……不會吧……」

  「王老師,你發現什麼了?」陶中清問道。

  王嶺馬上將這些紙張調換順序,然後又重新拼接,就像在桌子上玩拼圖一樣。

  這幅圖很長很長,桌子面根本就容不下。

  王嶺乾脆將紙張放在地上拼,幾乎占據了整個收藏室的寬度。

  終於,那張圖畫拼好了,成為了完整的一副圖畫,不對,這麼形容並不準確。

  其他人也終於看清了全部的內容,上面既有圖畫,又有文字,看著頗有些玄機。

  王嶺似乎已經完全看呆了,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陶中清的問題,而是俯下身體又一張一張地去看去鑽研,口中還念念有詞。

  「太奇怪了……怎麼會在這呢?」

  「王老師,王老師,請問這到底是什麼啊?」陶中清再次問道。

  王嶺終於回過神來,看向李天明:「這是王維的……輞川圖的拓本?」

  李天明點點頭,淡淡地應道:「沒錯,而且這還是原始拓本。」

  王嶺呆若木雞,緩緩說:「如果是原始的,那就太珍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