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學院大門處。
隨著陰雲密布,整片區域變得越發昏暗。
但是沒有人在意天氣的變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雷歇爾和安格斯的身上。
不知不覺間,他們兩人已經來到了秦宇的面前。
兩人看到秦宇,同時挑眉,又同時露出輕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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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安格斯率先上前一步,對著秦宇笑道:「聽說你要堵住我們獵人學院的大門,還殺了尤利西斯教官?」
「……」
面對安格斯的詢問,秦宇並未回答,反而抬頭朝著天上看去。
見自己被無視,安格斯眼中閃過陰霾。
但他臉上還是帶著笑,繼續說道:「你覺得,我們兩個比,最後會是誰殺了誰呢?」
這一次,秦宇打總算是低下了頭看向他。
面帶微笑的看著安格斯寫滿了囂張的臉,他淡笑道:「不知你是否聽過一句話?」
「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不與。」
「什麼?」
聽著這彆扭的文言文,安格斯臉上的笑有一瞬間僵硬。
他眼睛一眯,緊接著後退一步,冷笑道:「我不知道什麼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不與。」
「我只知道,你今天會死在這裡!」
轟隆——
安格斯話音剛落,空中突然傳來一道悶雷之音。
雷聲彷佛戰鼓之音,讓現場的氛圍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平靜的看著安格斯,秦宇似是有些惋惜的搖頭:「真可惜。」
「若是你能悟透這兩句話,與貧道之間,說不定還有一戰之力。」
「至於現在……」
他輕聲一笑,緩緩說出自己還沒說完的後半句話。
「既然你這麼著急,貧道就先陪你玩玩吧。」
……
半個小時前,面國雨林邊緣。
轟——!
隨著天色忽然變暗,一場暴雨突然而至。
啪!
任冉冉一腳踩在一個剛出現的小水坑裡,身影如黑墨般快速穿梭在林間。
只是一瞬,她就消失在瞭如幕的大雨中。
在她身後,聖光的幾名成員艱難的追蹤。
「法克!這個九州國女人都不知道累的嗎?」
拉姆勉強辨認著任冉冉遺留的痕跡,快速摸去臉上的雨水。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視線便再次被臉上的雨水模糊。
「團長,這樣根本沒法追!」
對著耳機匯報一句,拉姆給了身邊另一名成員一個手勢,示意他先停下。
見弗蘭克不吭聲,他又繼續道:「團長,我們需要先搞清楚,這個九州國女兵想幹嘛。」
「我們現在已經貼近了面國與九州國的交接處。」
「所以我在想,她會不會是想借著這場大雨,徹底擺脫我們,趁機返回九州國?」
拉姆說完,便開始安靜的等待弗蘭克的回覆。
沉默了片刻,弗蘭克有些嘶啞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機。
「剩下的人,包括我在內,對這片區域進行封鎖!」
「所有可能通往九州國的路,全部封鎖。」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逃回去!」
聞言,拉姆快速回應。
站在他身邊的隊友卻遲疑了一秒,無奈道:「但是能返回九州國的路,有三條。」
「可是我們只有五個人能行動了……」
「我自己一組,你們保持現在的小組。」
那名成員話還沒說完,弗蘭克已經給出了新的指示。
聞言,拉姆眉頭一皺,還是毫不猶豫的應答道:「我們距離01號路最近,現在立刻前往01號路進行阻截!」
「收到,雷火和老鬼前往03號路,我去02號路。」
弗蘭克說完,直接切斷了通訊。
拉姆和他身邊的隊友也不再猶豫,兩人立刻前往01號路。
可就在他們準備出發的同時,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緊接著,一雙手臂悄無聲息的捆住了拉姆旁邊隊友的脖子。
咔!
輕微的聲音響起。
那名隊友眼珠子一瞪,身體直接癱軟。
就在他咽氣的瞬間,拉姆快速舉槍,直接對準自己這名隊友的身後,連開兩槍。
砰!
砰!
瓢潑大雨,完美掩蓋了被消音的槍聲。
拉姆這兩槍,也一槍不落的打在了自己那名咽氣的隊友身上。
至於位於他隊友身後的任冉冉,此時早已失去了蹤跡。
「怎麼可能……」
拉姆難以置信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隊友,渾身竄起一股涼意。
他快速做出警惕,後背緊靠在樹幹上,拿槍不停的瞄準四周,可是卻連任冉冉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法克……法克!!」
強壓著恐懼怒斥一聲,拉姆立刻哆嗦著手開啟通訊。
聽到耳麥里傳來弗蘭克的聲音,他心裡的驚慌這才消退了一些。
不過他還是以最高的注意力警惕著四周,謹慎道:「團長,我這裡遭遇突發情況,菸斗已死!」
「什麼?!」
聽到拉姆的匯報,弗蘭克心中大驚。
「是那個九州國女兵做的嗎?」
「對,就是她……」
拉姆無力道:「我追蹤了她這麼久,對她太熟悉了,絕對不會認錯。」
「所以……」
弗蘭克聲音一頓,又嘶啞了幾分:「她現在,是在對我們進行追殺嗎?」
「我想是的。」
拉姆緊咬著牙冠,一邊繼續警惕著周圍,一邊道:「她應該料想到了,我們會一直拖著她,絕對不會讓她返回九州國。」
「這樣一來,對她來說,還是直接殺了我們更方便!」
聞言,弗蘭克再次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聲音冰冷道:「這麼看來,她應該是從九州國那邊得到了什麼訊號,知道我們暫時無法得到獵人學院的援助。」
「所以,她才會突然對我們展開進攻。」
見弗蘭克提到獵人學院,拉姆身體一陣顫抖,而後絕望道:「團長,我們是不是被學院拋棄了?」
「不可能。」
弗蘭克毫不猶豫的搖頭,沉聲道:「依照我對戴維校長的了解,他絕對不會允許學院的臉面受損。」
「既然他答應了對我們進行支援,就一定會做到!」
「現在他們還沒有給我電話,只能是一個原因……」
「九州國派去圍堵獵人學院的人,成功了!」
聞言,拉姆倒抽一口涼氣。
他想到學院裡那些傢伙的實力,難以置通道:「這怎麼可能?九州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強者?!」
「我也不清楚。」
弗蘭克聲音一沉,緩聲道:「但是這個九州國女兵的實力,讓我看明白了一些事。」
「九州國的兵,遠沒有我們所了解的那麼弱。」
「現在怎麼辦?」
拉姆更加用力的咬緊後槽牙,只覺得渾身冰涼。
一想到任冉冉可能就在附近盯著自己,他就頭皮發麻,彷佛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聚起來。」
弗蘭克頓了頓,而後更加肯定的下令道:「既然她的目的殺了我們,那我們就聚在一起!」
「聚在一起以後,以我們四個人的實力,想對付她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在聚到「蟲穴」之前,我們要先布置一下,給她一種我們還在圍堵她的錯覺,然後讓她跟著我們到蟲穴。」
「明白了,我會儘快趕往蟲穴。」
拉姆點點頭,暫時切斷了通訊。
「蟲穴」,是他們在這裡的臨時據點。
蟲穴的四周,全是他們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只要他們返回了蟲穴,任冉冉就絕對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呼……」
又看了一眼旁邊隊友已經冰涼的屍體,拉姆眼神一凜,準備執行弗蘭克剛剛下達的指令。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一把冰涼的匕首,就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一瞬間,拉姆只感受到一種徹骨的涼,順著他的脖子,襲遍全身。
「看來我判斷的沒錯,獵人學院果然來不了了。」
任冉冉輕笑一聲,看向拉姆的眼睛眯了眯:「說,蟲穴在哪。」
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拉姆心一沉,主動把脖子靠向了任冉冉手上的匕首。
但是任冉冉提前察覺到了他的想法。
她手腕一轉,匕首已經收了回來。
又是一拳打出,直接震向拉姆。
「蟲穴在哪?」
看著痛到瞪大著雙眼,想喘氣都小心翼翼的拉姆,任冉冉雙眸眯起。
勉強看了她一眼,拉姆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見他一副決然的模樣,任冉冉秀眉皺了皺,又是一拳直接砸在拉姆的腹部。
「啊!」
慘叫一聲,拉姆直接痛的縮成了一團。
雖然任冉冉的每一拳看起來都很普通,但他卻能感覺自己體內的內臟受到了碾壓。
這種傷害造成的感覺,絕對比一些審訊手段還要痛苦。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閉緊了自己的嘴。
知道拉姆對自己來說沒用了,任冉冉也不再猶豫,直接一拳給他送走。
至於蟲穴,她也不是非去不可,所以問不出來也無所謂。
如果那些傢伙發現她沒上當,一定會主動追上來繼續攔截。
到那時,她再順手解決掉那幾個傢伙就行。
如果他們沒有追上來,那更好了。
她就可以儘快返回九州國,減輕秦宇那邊的負擔。
……
弗蘭克並不知道拉姆被殺了。
直到十幾分鐘後,他還沒有等到拉姆出現,才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
再聯絡的時候,拉姆已經失去了訊息。
「該死!」
想到拉姆和菸斗都死在了任冉冉手上,弗蘭克一雙眼睛憤怒的瞪大,紅血絲充斥了整隻眼睛。
在他身邊,僅剩的兩名成員絕望的看向他。
「團長,怎麼辦?」
「我麼還要繼續追嗎?」
「按照時間來算,她應該已經接近九州國邊界了。」
「追!」
憤怒的看著手上任冉冉模糊的照片,弗蘭克滿心殺意的嘶吼道:「不管任務成不成功,我都要殺了她!」
想到自己那些死去的隊員們,他就恨不得將任冉冉剁成肉泥。
看著弗蘭克近乎瘋癲的模樣,另外兩名成員相視一眼,也達成了共識。
走到現在這一步,他們聖光傭兵團已經算是覆滅了。
如果在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以後,他們還是沒有解決掉任冉冉,那才是真的丟盡了臉面。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放任任冉冉離開!
……
弗蘭克三人對任冉冉進行最後追擊的同時。
獵人學院門前。
眾人正頂著大雨,凝視著前方處於對峙中的秦宇和安格斯。
說是對峙,其實做出了攻擊姿態的只有安格斯而已。
秦宇只是平靜的站在原地,面帶微笑的看著安格斯,好像對什麼都不在意。
雷歇爾站在這些學生們面前,若有所思的看著秦宇。
在接觸到秦宇之前,他以為秦宇只是個有點本事的九州國道士。
但是現在,他卻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斷定。
強者與強者之間,或許總是會有一些奇妙的感應。
有那麼一瞬間,雷歇爾甚至覺得秦宇能與安格斯打個平手。
「錯覺吧……」
咧嘴一笑,雷歇爾不以為然的搖頭。
與此同時。
眾人視線的聚焦點,安格斯率先出手了。
呼——
他右腿一甩,直接踢向秦宇的脖子。
一出手,就果斷又狠辣。
因為他們從加入獵人學院開始,學的就是真正殺人的本事。
既然出手了,那就一定要殺死對方。
啪!
在安格斯這一腿踢過來的同時,秦宇右腳突然後撤。
他並沒有快速的躲開。
而是直接舉起左臂,朝著安格斯甩過來的腿上擋去。
腿踢上去的瞬間,安格斯嘴邊揚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來,秦宇這條胳膊是保不住了。
可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就僵在了嘴邊。
原本桀驁的眼神,也慢慢變為震驚。
此時的秦宇,正用手臂擋著他的腿。
他臉上表情不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左臂也沒有被踢斷,反而紋絲不動的擋住了安格斯的攻擊。
安格斯感覺,自己這一腳就像是踢在了一塊綿軟的棉花上。
明明他用足了勁兒,可就是有一種自己做了無用功的感覺。
踢出去的力,都被這綿軟的感覺給卸掉了。
真正讓他震驚的,也正是這一點。
「這個人是棉花做的嗎?」
震驚的看著秦宇的手臂,安格斯頓時覺得思維混亂。
不過安格斯不知道的是。
他這一踢,其實壓根沒有觸碰到秦宇的手臂,而是觸碰到了秦宇外放的氣。
他感覺踢在了棉花上,也是因為氣卸掉了他這一腿帶來的力。
換句話說,除非他有辦法卸掉秦宇身上的氣,或者他的力量能達到不被氣所阻擋的地步。
否則他根本傷不了秦宇分毫。
見安格斯頓在原地,秦宇只是笑看著他。
可就是這笑,卻讓安格斯感受到了濃濃的嘲諷之意。
「該死!」
怒吼一聲,他身體再次爆沖,一個猛撲來到秦宇面前,而後便是一陣瘋狂出拳。
拳頭如雨點一般,密密麻麻的攻向秦宇。
每一拳的力量,都足以砸碎一個人的胸腔。
那些只能看到安格斯背影的人,已經被他強悍的攻勢給震撼到。
而那些能看到安格斯和秦宇交手過程的人,此時卻被秦宇給震住了。
因為面對安格斯如此密集的拳頭,秦宇不但擋住了,甚至還面帶笑意,依舊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看那樣子,就像是在戲耍安格斯。
「他竟然沒事?」
「安格斯的出拳速度我已經看不清了,他是怎麼擋下的!」
「主要是他擋的也太輕鬆了吧!」
「雷歇爾教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學生們震撼的同時,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的雷歇爾。
可是此時的雷歇爾正凝神望著秦宇的一舉一動,並未給出任何回應。
他想努力分析出秦宇的每一個格擋。
看的越仔細,也就越心驚。
因為秦宇的抵擋非但沒有任何破綻,甚至還有鎮壓安格斯的意思!
哪怕安格斯的出拳依舊兇猛,可是他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越來越痛苦。
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反衝的傷害!
……
「校長,情況不對勁!」
獵人學院最高層會議室內。
在場的副校長和教官們看著螢幕上對戰的安格斯和秦宇,心頭震撼。
安格斯畢竟是5S級的兵王!
哪怕他剛步入這個級別沒多久,那也是5S級啊!
而且平日裡訓練他的,是雷歇爾!
不是他們誇大。
以安格斯現在的水平,哪怕是副校長克萊汀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現在,他卻被一個九州國的道士壓制住了。
這還講不講理?
眯眼看著螢幕上神色輕鬆的秦宇,戴維隱隱攥緊了拳頭,屏住了呼吸。
事到如今,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
這個從九州國來的無名道士,已經不是他們能隨便應付的人了。
能與之對抗的,恐怕只有雷歇爾了!
至於現在這場對抗,如果再繼續下去,恐怕安格斯就廢了。
「沒想到九州國中竟然有這樣一位隱藏的高手。」
「看他跟安格斯打了這麼久,我甚至看不出他用的是什麼招式……」
克萊汀喃喃自語,神色震驚又苦澀。
冷笑一聲,戴維咬牙切齒道:「確實沒想到啊。」
「九州國竟然能找來這樣一個隱世高手相助,他們還真是運氣好!」
在場的其他人聞言,更難受了。
為什么九州國的隱世高手,這麼年紀輕輕,就會有這麼可怕的實力?
這位道士如果去九州國的部隊裡幫忙,那他們獵人學院豈不是難受了?
「九州國的道士,都這麼可怕嗎?」
「我明明聽說道教已經沒落了,為何這個道士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如果道士都這麼強大,道教又為何會沒落?」
「如果九州國的道士都這麼可怕,那我們……」
他們說著,再次看向秦宇,只覺得驚恐。
道教,說到底也只是代表著神學的宗教而已。
無論是他們這裡的天主教,還是鷹國的基督教,雖然這些神學宗教發展的很興盛,卻從未出現過擁有如此實力的強者。
哪怕聖經里描述的「神」很強大,那也都是一些不存在的神。
可此時正在同安格斯交手的秦宇,卻讓他們見識到了「神學」的可怕!
他們彷佛見到了從神學裡走出的真正的「神」。
他隨意的就像是來這裡隨便走一圈,又強大到無可匹敵,讓他們驚慌!
「讓安格斯停下,直接讓雷歇爾出手!」
「校長!」
眾人聞言,錯愕的看向戴維。
怒視他們一眼,戴維的怒火,也在內心深處一縷畏懼的誘導下,徹底爆發。
「難道你們想看到安格斯死嗎!」
「以他的實力,根本不是那個道士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