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乘風語氣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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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擁有了我能擁有的一切,你也會變。」
「每一個人對待外界的狀態,取決於這個人的底氣是什麼。」
「有錢的人,他不會看不起窮人。」
「因為他有錢,對方沒有錢,他沒有必要透過窮人來展示自己的優越感。」
「有權的人反而更加和藹,也更加的心胸寬廣。」
「因為別人冒犯了他,他只會當看個戲,除非的確很過分。」
孫綰嫵一愣。
「你這話不對。」
「你有錢有權,但你不屬於你表述的任何一樣。」
林乘風搖搖頭。
「我不一樣,我屬於受不了氣,受不了威脅。」
「孫老爺子如果剛剛繼續說下去,拿我的話不當話,今晚這頓飯估計就吃不下去了。」
「當然我說的不是我吃不下去,是你們吃不下去。」
林乘風是真的會掀桌子。
「爺爺奶奶對我的態度改變,來源於他們明白,我現在擁有的東西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界限。」
「不能再用小孩子或者繼承人的思維對待我。」
「在各個方面,都是一個平等的狀態。」
孫綰嫵聽完這話,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了出來。
「林乘風,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話的樣子,特別像一種人。」
「像真正站在山頂上的人。」
「以前你是爬坡的人,雖然是踩在先輩的肩膀上爬坡,但仍然爬得很辛苦,所以你對先輩忍著,讓著,以柔克剛。」
「但現在,你已經上去了,走到了更高的地方。」
說著她眼睛一亮。
「我突然發現,你突然的醒悟,是不是跟你現在的視野變了有關係?」
「你不再忍讓,也不想結婚,你覺得這些東西浪費時間!」
說到這孫綰嫵緩了一下。
「前幾天,林氏集團多了一個ceo,這也是你的手筆吧。」
林乘風放下茶杯,看了孫綰嫵一眼。
「你倒是訊息靈通。」
孫綰嫵輕哼一聲。
「我做投資的,林氏集團高層變動,我想不知道都難。」
「不過說真的,你這一步棋,走得很妙。」
「放一個CEO在前面,你退到幕後,既能掌控全域性,又能騰出時間做更重要的事。」
林乘風沒有否認。
「集團的事,說到底就是那麼回事。」
「我不可能一輩子事無巨細地管,那不是掌舵,那是划船。」
「而且,我突然發現,我該好好享受生活了。」
「我才26,正好在黃金年紀。」
「我又有條件,年輕的時候,我自然可以玩,而且我要肆意地玩。」
「趁著年輕,孑然一身,把能體驗的都體驗一下,才叫人生。」
孫綰嫵聽完這番話,沒有立刻開口。
良久。
她輕笑了一聲。
「你說想孑然一身,把能體驗的都體驗一下。」
「那我問你,你體驗過被人追著跑的感覺嗎?」
林乘風一愣。
「什麼意思?」
孫綰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纖細白嫩的手掌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划過林乘風的臉蛋。
林乘風沒有躲,只是不解地看著對方。
「我的意思是,你想玩可以。」
「但我會在你後面追著你。」
「你跑得再快,我也跟得上。」
林乘風嘴角抽了抽。
「孫綰嫵,你這是在表白還是在下戰書?」
「都有。」
林乘風突然輕笑了一聲。
「孫綰嫵,我其實很想知道一個問題。」
孫綰嫵的手指停在林乘風的下頜上。
「什麼問題。」
感受著對方的手指,林乘風不為所動。
「你為啥會喜歡我,甚至已經到了一種很奇怪的地步了!」
這話一出,孫綰嫵眼神突然一緊。
「你不知道?」
林乘風眼神迷惑。
「我應該知道?」
孫綰嫵看著他那副渾然不知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緩緩收回了手指。
「六歲那年,你忘了?」
「那年夏天,我非要拉著你去巷口看剛出生的小貓。
結果半路上撞見一條野狗,我非要去逗人家,那條狗直接沖著我就撲過來。
我嚇得腿都軟了,是你擋在我前面,撿起地上一塊磚頭就砸了過去。
那狗被你砸中了鼻子,轉頭咬了你小腿一口,你愣是沒鬆手。
還叫我快點跑,結果後來,你小腿還有屁股都被咬掉了很大一塊肉。」
「後來你出院了,我去你家找你。」
「你被你爺爺打了一頓,你奶奶氣得拿雞毛撣子抽你,你一聲沒吭。」
「我問你為什麼不哭,你說哭了我爺打得更狠,忍著還能少挨兩下。」
林乘風恍然大悟,隨後哭笑不得。
「其實,那會我是怕被打!」
「我真沒有你想的那麼勇!」
「當時你是我拉著出來的,你爸媽那時候在外地,我爸媽全世界旅遊壓根不管我。」
「我們趁保姆不注意偷跑出來。」
「你要是出了問題,我爺爺非得給我腿打斷。」
「雖然後來也沒有逃過打,被打得更狠了。」
孫綰嫵聽完這話,愣了好幾秒。
隨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所以你從小就怕挨打?」
林乘風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廢話,誰不怕挨打?我爺爺那木條,抽一下,我的魂得出來一半。」
「你爸媽從小教育你,把你當公主寵著。」
「我從小爸媽就不在家,也就現在大了,在家能待得住了。」
「我小時候都是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教育我的。」
「他們那一輩,你又不是不知道。」
「下手那叫一個黑。」
孫綰嫵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可你還是擋在我前面了啊。」
「那是因為我跑不掉。」
「腿都被咬了,我跑哪去?跑了也是被咬,回家還的誒打,不如顯得英勇一點,回家還能少挨兩下。」
孫綰嫵是真的沒有想到,林乘風會這麼想。
「那還有一次呢。」
林乘風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還有一次,大概七歲的時候。」
「你拉著我去偷人家果子。」
「被發現了,我倆在樹上,那樹起碼四五米高。」
「結果,我腳滑了,眼看就要掉下去了,是你跳了下來,抱著我給我當人肉墊子緩衝。」
孫綰嫵說到這裡,眼中還有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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