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原本的五億沒有拿到，欠外面的人一億，還有實際施工成本、稅費、墊資利息。」
「虧損不少啊。」
吳月華嘆了一口氣。
「確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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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震霆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
「幾個億的問題，不小了。」
「最關鍵是，還有態度問題。」
「他一直拖著不說，窟窿越拖越大。」
「現在將近一年，我想賣了不少東西賠錢吧？」
吳月華搖頭。
「具體我倒是不知道。」
「不過，他瞞著不說，在集團就不是瀆職這麼簡單了。」
「乘風今天收到訊息，以他的性子，還不知道會怎麼處理。」
林震霆慢悠悠道。
「那就讓他自己處理，反正我們兩個已經退休了。」
「放手處理，出了問題我們再出去擔著就是了。」
「只不過，到時候乘風要是秉公處理。」
「可別我那個小舅子一求情，你心軟了。」
吳月華淡淡開口。
「吳成不敢來求情，他也不會求情。」
「他跟了我們這麼多年，很清楚我們的性格。」
林震霆點點頭。
沒有多說什麼。
........................................
另一邊。
林氏集團大廈，頂樓辦公室。
林乘風剛剛看完陳明遞過來的檔案。
「我這個表舅，還真是膽子夠大的啊。」
「這樣的東西也敢隱瞞不報。」
「集團內的審計是不是出問題了，記得去查一下，查到誰開誰。」
陳明聽到林乘風這沒有絲毫感情溫度的話，心中一凝。
知道老闆是認真的。
但這可不是小事。
要想隱瞞這麼打一個專案的結算不上報。
那這裡面涉及的可不是一兩個部門。
幾乎財務，審計，合約部，風控，法務都有人選擇了包庇。
「老闆，這件事如果要查，動靜不會小。」
林乘風合上報告。
「無所謂，多大我都不在乎。」
「我允許他們在規則之內有點小算計，但我不允許公司的人竟然敢瞞著我。」
「他們敢這樣做，擺明了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我還養著他們幹什麼？」
陳明不在過多言語。
「那子公司那邊，怎麼處理？」
這件事不好處理啊。
畢竟是自己老闆的親戚。
還是比較近的關係。
如果公司派過去的人不夠鐵面，到時候誰知道真實的具體情況是什麼樣？
「我親自去。」
林乘風沒有一點猶豫。
他也很想知道，這件事的情況究竟是什麼樣。
到底是因為管理不善的問題，還是判斷失誤的問題，亦或者其中有人中飽私囊。
也明白，如果自己不去很大可能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告訴張碩，七日後我要看到他能坐鎮林氏。」
「七日後，我出發去江浙。」
陳明點點。
「好了，出去吧。」
林乘風揮了揮手。
陳明識趣的離開了辦公室。
「我倒想看看，子公司的水有多深。」
辦公室中，林乘風低聲呢喃道。
..............
而此刻，江浙林氏集團子公司，盛日建築公司中。
總經理辦公室。
四十三歲的吳生坐在真皮轉椅上，面前的菸灰缸已經堆滿了菸頭。
訊息已經被審計遞上去了。
瞞了快一年，終究是瞞不下去。
此刻，他很焦慮，也很忐忑。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
門被敲響。
「進來！」
吳生的秘書，李華走了進來。
「吳總，甲方那邊還是不願意結款。」
「他們說，目前單位流程比較慢，大筆款項需要稽核的地方很多。」
吳生一拍桌子，雙眼通紅。
「艹！比較慢！都踏馬慢一年了！」
「就是稽核造原子彈都稽核出來了！」
「他們稽核不出來！」
這一幕李華已經習慣了。
吳生這一年上演了很多次。
但都沒有用，吼完了，還是得給那邊說好話，求他們快點。
果然，吳生罵了十幾分鐘後，發泄完了，又坐回在椅子上。
他點燃一根煙。
「我們收集的證據夠嗎？」
李華語氣沒有變化。
「我們的證據一直夠，想要告也隨時都能告。」
「但是，我們要做好長期拉鋸戰的準備。」
「既然甲方敢這樣做，那就代表他們有恃無恐。」
「甚至有可能告了也拿不回來。」
「畢竟，我們只能去當地去告。」
李華的話，雖然殘酷，但的確是這一行的本質。
尤其是這個甲方，還不是一般的甲方。
「那你說怎麼辦？！」
吳生語氣干啞。
「先不說總公司那邊的怎麼找我們麻煩。」
「現在公司欠著外面一個億！」
「這不是一兩千萬，是一個億！」
「那些分包商，材料商，天天堵門，甚至私下故意找茬。」
「欠這麼多錢，睡覺都得睜隻眼，怕人家什麼都不顧了。」
吳生掐滅只抽了幾口的煙。
他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的這個萬丈深淵！
當初接這個專案的時候，他就想著做出成績，好在總公司那邊多一點話語權。
在林氏集團，他一個外戚，說好聽叫總經理，說難聽就是被人看著的。
所有人都在等他出錯。
所以他拼命壓縮成本，能賒就賒，能拖就拖。
想著等工程款下來，一切就能補上。
誰知道甲方那邊直接擺爛，五個億的工程款，拖了快一年，一分錢沒給。
而他當初為了趕工期，簽的那些賒帳合同，現在全部變成了催命符。
「李華。」
「你說如果總公司那邊知道了，會怎麼處理我？」
這其實才是他最怕的。
一個億而已，集團不是虧不起。
憑藉他的身份，集團也會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但是！他無視風險，聯合他人隱瞞不報等等才是最大的問題。
李華沉默了幾秒。
「吳總，訊息已經遞上去了。」
吳生嘆了一口氣。
「是啊，已經遞上去了。」
「接下來就是審判了。」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就三天過去了。
周浩的帖子在魔都也發酵成功了。
甚至周浩還不滿足於一篇帖子，這幾日洋洋灑灑寫了好幾篇。
每一篇字數都不少於千字。
從宋清歡如何利用自己、如何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如何靠著林家的資源狐假虎威。
到她如何看不起身邊的朋友、如何在背後說人壞話。
每一條都寫得有理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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