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俯首恭聽。
「我猜乘風應該會通知這個白潔冰，宋家要倒了。」
管家一愣。
「老爺，您怎麼知道？」
林震霆似笑非笑。
「我並不知道，我只是猜的。」
「但我相信乘風一定會這麼做。」
「宋家要倒，那些散落出來的肥肉，他不會讓它白白爛在地上。」
「但林氏看不上這些肥肉，甚至很多肥肉本來就是林氏丟出去的。」
「但乘風也不會白白看著這些肥肉被不相干的人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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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會安排白潔冰去搶肉吃。」
管家不解。
「為什麼會是白潔冰？」
「其他人會不會？」
林震霆擺了擺手。
「一定會是白潔冰。」
「原因有幾點。」
「第一，白潔冰這個女人，是乘風的人，資料上顯示，乘風沒有給她什麼支援，所以現在給一點訊息算是幫助。
畢竟女人，你不給感情，不給利益，再高的地位對她來說也是鏡花水月。」
「第二，同樣的資源，給了兩個女人，什麼都沒有付出，卻讓另外一個女人對他感激涕零。」
「第三，我看資料，這女人和宋清歡曾經是好朋友。乘風就是在做報復！」
「讓宋清歡的好朋友，去撕咬宋家，讓另外一個曾經的好朋友，吃掉宋家的肉！」
「嘖嘖嘖。」
「小子比我當年狠。」
開心之餘，林震霆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剛剛他說感情不可成為負擔，是擔心林乘風還像之前一樣。
但現在的情況表明，林乘風完全改變了。
既然改變了，那就不能真一直單著。
他需要一根繩索拴著。
不是把人拴著，是把心拴著。
人可以狠，但不能無底線的狠。
有一個繩索，會拉著人不墮入深淵。
林乘風他奶奶，就是這樣的角色。
當然他奶奶也是女中豪傑。
「老張。」
「老爺請吩咐。」
「月華在哪兒？請她過來一趟。」
「算了，我去找她吧。」
吳月華，林乘風的奶奶。
沒啥背景，就是能力足夠硬！
林氏集團可不止是林老爺子一個人打下來的。
話音剛落。
吳月華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
「老東西，你又在背後編排我什麼呢？」
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雖已年近七旬，但氣質硬朗。
林震霆見狀，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哪有編排你，誇你呢。」
「誇我？」
吳月華看了一眼張管家，自顧自地坐下了。
「老張，他剛才說什麼呢？」
管家微微躬身。
「老爺剛剛在說小少爺。」
吳月華有點詫異。
「乘風怎麼了？那不成器的兒子又來告狀了？」
「真是煩人！」
「下次他來問他是不是告狀的，是告狀就說我們不在。」
吳月華對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那叫一個不待見。
林乘風才是他的心頭肉。
「不是。」張管家笑著回話。
「老爺是高興小少爺醒悟了。」
「哦？」吳月華來了興趣。
「給我講講。」
張管家這才講述了林乘風的近狀。
吳月華聽完，神色由好奇變成了滿意最後才變成了我的孫兒，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小子終於算是開竅了。」
「我還以為他這輩子就栽在宋清歡那個丫頭片子身上了。」
林震霆笑著擺了擺手。.
「栽了好幾年，總算爬出來了。」
「現在也成長了，他曾經最缺乏的狠厲，也被逼了出來。」
「以後，這林家在他的帶領下，怕是要比我在的時候更加強盛。」
吳月華輕描淡寫地接過話。
「那必須的，我的乘風，那是人中龍鳳。」
「你個老梆菜怎麼比得了。」
林震霆也不惱怒。
這麼多年了，自己妻子什麼性格，他清楚得很。
「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
「他那次去見中科院的人，到底商量了些什麼？」
林震霆聞言，眼神也嚴肅了起來。
「關於這一點，我也很想知道。」
「不知道乘風在幹什麼，我們的人查不到，不對，應該說不能查，也不敢查。」
「僅僅查了乘風去見的誰，都被上面的人警告了。」
「還是直接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
林震霆苦笑道。
吳月華驚詫地看著他。
「電話直接打到你這兒來了？」
「你的意思是說，風兒去見的人，去商量的事，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恐怖？！」
林震霆搖了搖頭。
「恐怖這個詞不太對，應該說重量。」
「要不是因為我是乘風的爺爺，我估計上面都會找我談話。」
「這你就能看得出來，上面對這個有多重視了。」
吳月華垂眸思索。
連自己老伴問都不能問。
那就代表這件事起碼影響的不單單是一個地域，也不單單是民生上面的影響。
「老林，你跟我說實話，你當真一點都沒查到？」
她抬頭看向林震霆。
林震霆苦笑了一聲。
「查到了。」
「查到什麼了？」
「查到我不能再查了。」
吳月華眉頭一擰。
林震霆知道自己妻子在消化。
「前些日子，我讓人去查乘風見的是誰，才剛摸到一個地名，電話就打到我手機上了。」
「對方語氣客客氣氣的，說林老，您孫子的事，不要問，不要看，也不要查。」
「這話擺明了告訴我，別查，再查下去就不是打電話這麼簡單了。」
吳月華沉默了。
「那你就真不查了？」
林震霆無奈道。
「我又不是腦子有病，和上面對著干。」
「上面給我這麼客氣的警告，那不是因為我的身份，是因為我們的孫子。」
「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他的能力我們清楚。」
吳月華突然開口。
「老林。」
「嗯？」
「你說，乘風是不是在跟國家做什麼交易？」
林震霆想了想，搖頭。
「資訊太少，無法判斷。」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我們不要再管了，也不要問乘風。」
「他要是想說的時候，他會告訴我們。」
「比起這件事，我更擔心乘風的個人問題。」
話題被轉移。
吳月華拋開思緒，扭頭看向他。
「個人問題？你什麼意思？」
林震霆沉下聲。
「這小子現在是變了，但同時我也有點擔心。」
「你也明白，作為掌舵人，慈不掌兵，義不聚財，情不立事。」
「但這是一個程度問題，領導者不可真不慈，不義，無情。」
「乘風現在才25歲，正是鋒芒畢露的時候。」
「如果沒有人拴著他，我怕他走向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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