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讓張科明眯了眯眼。
他點開檔案。
第一頁是目錄，第二頁是概述。
然後是正文。
張科明原本只是隨意掃一眼的心態。
但當他看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湊近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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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過去了。
老周坐在旁邊，看著張科明的背影從一開始的隨意，到微微前傾，再到整個人幾乎趴在了螢幕上。
「老張？」
老周試探著叫了一聲。
張科明沒理他。
二十分鐘過去了。
老周又叫了一聲。
張科明還是沒理。
但老周注意到，張科明放在桌邊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老，是因為激動。
老周在這個行業幹了三十多年，他太了解張科明瞭。
能讓這個老頭子手抖的東西，那肯定是不得了的東西！
「老張，到底什麼東西？」
老周終於忍不住了，站起來走到張科明身後。
張科明這才緩緩抬起頭。
老周看見他的眼睛，那雙清明的老眼裡，此刻像是燃著一團火。
「老周。」
張科明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剛才說，怕被撤？」
老周不明所以地點頭。
張科明把螢幕往老周的方向推了推。
「你看看這個。」
老周低下頭。
然後。
他也不動了。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是壓抑的、無奈的。
而現在，是兩個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人，突然看見了一束光。
「這……這不可能。」老周的聲音在發抖。
「這架構邏輯，這演算法思路，這不是這個階段能搞出來的東西。「
張科明靠回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
「所以人家只發了一半。」
「一半？」老周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這還不是全部？」
張科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檔案末尾那個聯絡方式上。
「節選。」
「人家在檔名里就告訴你了，這只是節選。」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座機。
「小劉，給我查一下這個聯絡方式，我要知道對方是誰。」
「另外——」
張科明看了一眼老周。
「今晚加班。」
老周一愣。
「加班？幹什麼？」
張科明指了指螢幕。
「驗證。」
「如果這東西是真的……」
他沒說完。
但老周懂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們這半年所有的瓶頸，可能在一夜之間全部打通。
不，不是可能。
看張科明那個表情，他心裡已經信了八成。
「我現在就去叫人。」老周幾乎是跑著出了辦公室。
張科明獨自坐在椅子上，又把那份檔案從頭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
嘴裡低聲念叨著一句話。
「林氏集團……」
「也不是科技公司，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出去。
「老陳啊，是我，張科明。」
「我問你個事，林氏集團的林乘風，最近有什麼動靜？」
老陳愣了一下，快速查閱資料。
「林氏集團董事長，二十出頭，魔都商圈新晉的話事人。不過外界傳聞他之前是個……呃……舔狗？「
張科明的表情變了變。
「舔狗？！」
他掛了電話，目光重新落在螢幕上那份檔案上。
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有意思。」
.............
下午六點。
實驗室中所有研究人員都在聚精會神地看著螢幕上的畫面。
關鍵資料缺失、理論支撐不足，但現有內容仍能證明其真實性。
可就是缺少的後續部分，讓他們怎麼也不能達到滿意的程度，心裡跟貓抓似的。
「不行，這裡的演算法邏輯斷了！」
一名年輕的研究員眼睛布滿血絲，卻透著一股亢奮。
「前面的架構我全部驗證過了，完全自洽！
但到了第四章的飛控響應模組，直接就沒了！
就像上廁所上到最後，不出來了，最後一步卡住了！」
旁邊幾人紛紛點頭。
「我這邊也是，避障演算法的底層邏輯清晰得令人髮指，但具體的多感測器融合方案只給了個框架，核心引數全是空的。」
「動力系統更離譜！能量管理方案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這是天才的設計，但後面的實測資料和疊代最佳化路徑沒了。」
老周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臉色複雜。
他幹這行幾十年，什麼難關沒碰過？
但今天這種感覺不一樣。
就好比一個在沙漠中已經渴了三天的人，現在面前擺著一桶冰水，但在防彈玻璃容器裡面。
你只能看，甚至不能摸，只有找主人拿到鑰匙，才能肆意暢飲！
「老張，這東西，不是假的！如果對方有全套，至少能讓我們的科研結果推進十年！」
老周語氣激動，臉都紅了！
張科明是何等人物，那豈會不知這檔案的重要性！
「我知道。」
老周急了。
「知道，你還不快點聯絡人！你現在就去找他，我今晚就要拿到全部資料。」
「不然，我一晚上就睡不著。」
張科明搖了搖頭。
「老周，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看見技術其他什麼都不顧了。」
「你要知道，這是別人的技術，不是我們自主研發出來的技術。」
「我們去要，人家就一定要給？」
「我們是國家院士，不是土匪強盜。」
老周張了張嘴，他知道張科明說的有道理。
但對科學的探究欲還是占據了上風。
「那我們用東西換！他想要什麼，只要我能辦到的，我都給他！」
「這個技術你不會不明白代表了什麼！」
「它改變的不止是民用和商用生態圈！它能改變作戰體系！」
張科明突然笑了笑。
「老周，你要是遇事沉穩一點，圓滑一點，我現在的位置哪裡還輪得到我坐。」
老周不耐煩道。
「老張，別多比比了，你總要拿個章程出來！」
「不可能放著這樣的技術在外面。」
張科明無奈。
「讓你別急，你又急。」
「你想像，我們做科研這麼多年，什麼牛鬼蛇神的人沒見過？」
「你覺得什麼人會把這種級別的技術，只發一半出來？」
老周想了想，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他在試探我們！或者說有求於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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