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英俊的眉眼飛揚著快意。
看得蘇清雪心裡的糾結更甚。
擔心他看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於是，她顧左右而言其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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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鋼琴曲真好聽。」
楚雲峰毫不猶豫道：「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你會？」
蘇清雪瞪大了眼，這次，她是真的有幾分驚詫。
同桌三年，她從未聽說過楚雲峰會彈奏鋼琴。
「自然是會的。」
楚雲峰嘴角不自覺的浮現出一道苦澀。
前世，他為數不多的愛好就有鋼琴這一項。
彈的最多的，是改變成鋼琴曲後的《漠河舞廳》。
不為其他。
就是那首歌背後有關張德全老人的故事。
相比張德全老人的痴戀，楚雲峰覺得自己更多的是在贖罪。
用盡一生贖罪後。
老天才給了他重回人生，彌補一切遺憾的機會。
「能彈給我聽嗎？」話一出口，蘇清雪便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她剛想收回自己的話，楚雲峰卻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你之所願，我之所向。」
說完，楚雲峰起身。
徑直走向餐廳中鋼琴所在的地方。
在彈奏者一曲結束後，楚雲峰坐在了鋼琴前。
當他手放上琴鍵的剎那，不由自主的彈出了《漠河舞廳》的前奏。
幽幽琴聲中，憂傷的音符從他指尖飛舞而出。
整個西餐廳的人紛紛抬頭。
視線集中在了鋼琴前的楚雲峰身上。
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的生出了一個念頭，這年輕人，身上竟然有一股濃到化不開的憂傷。
為什麼他會如此憂傷？
難道他有過一場無法忘卻的感情？
可是，他的年齡看起來那麼年輕！！！
蘇清雪痴痴的看著楚雲峰。
她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隨著憂傷的旋律，一絲淚痕爬上了她的眼角。
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彈出如此憂傷的旋律？
為什麼自己會感覺到心痛？
就在眾人沉浸在旋律中時。
楚雲峰突然開口。
一道憂傷的歌聲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我從沒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
「也沒有見過有人，在深夜放煙火。」
開口兩句，整個餐廳變得落針可聞。
前來西餐廳約會的情侶們紛紛放下了刀叉。
楚雲峰依舊沉寂在自己的情緒中。
他繼續唱著。
歌詞徐徐道出，彷佛一個游吟詩人，在述說這一個纏綿悱惻的悲傷愛情故事。
「三千里，偶然見過你。」
「花園裡有裙翩舞起。」
「燈光底，抖落了晨曦。」
…
隨著楚雲峰的歌聲，前世種種蜂擁而來。
淚珠濕潤了他的眼眶。
他忘不了。
那纏綿悱惻的一夜。
也忘不了。
當他知道真像後的痛
每當夜深人靜時。
蘇清雪帶著淚珠的臉便會出現在他眼前。
他恨！
恨透了自己。
淚水。
從他臉頰滑落。
他完全融入了這首歌中。
手指在琴鍵中跳動，恍若憂傷的精靈在夜空中傾訴。
蘇清雪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她竟然能清晰的體會到楚雲峰鋼琴聲、歌聲中那種痛。
就如同，前世時親身經歷過一般。
晶瑩的淚花沾濕了她長長的睫毛。
最後滴落在地……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會為他而感到心痛呢？
餐廳中的燭光搖曳。
蘇清雪剛好能看見楚雲峰的側顏。
她看到了。
看到他眼角噙著淚。
噙著濃到無法化開的憂傷。
歌聲流淌。
楚雲峰的聲音已然占據了這間餐廳中所有人的心。
憂傷的旋律，近乎悲嗆的唱腔。
演繹著一個讓人悲到極致的愛情故事。
「如果有這天的話」
「你會不會奔向我啊」
「塵封」
「入海吧！！！」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場中依舊死寂。
所有人的眼中都噙著淚花。
就連廚房的廚師也走了出來，站在門口，一臉回憶。
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可觸控的遺憾。
尤其是有故事的人。
楚雲峰沒有起身。
他靜靜的坐在鋼琴前。
有時候。
他也會怕。
怕眼前的這一切只是他臨死前的一場夢。
夢醒，她又消散在無盡虛空中。
好不容易才尋回她。
他又如何捨得再放手。
一旁的蘇清雪不由自主的走向他。
燭光下，他的身影變得無比落寞。
似乎，整個世界都與他格格不入。
她無法用言語去形容那種感覺。
她現在只想去……
給他一個擁抱！
在她剛走到他身邊時。
一陣轟然響起的掌聲打破了餐廳的寂靜。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
這首曲子，他們從來沒有聽過。
曲子裡面那濃濃的情感。
讓每個人都熱淚盈眶。
蘇清雪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楚雲峰身邊。
她剛剛在想什麼了，怎麼就想到要給他一個擁抱呢？
楚雲峰迴頭。
一臉深情的看著她。
我的女孩。
願我餘生醒來皆有你的陪伴。
他起身。
在燭光中深情的看向她。
餐廳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他們生怕發出一絲響動，驚醒了這對璧人。
蘇清雪看著他眼角還殘留著濕潤。
不由自主的伸手。
柔荑輕輕拂去了他眼角的淚。
楚雲峰握住了她的手。
周圍賓客如同約好了一般齊齊出聲。
「親一個！親一個！」
「擁抱一個！！」
蘇清雪驚醒過來，紅霞瞬間爬上了她臉頰。
楚雲峰輕輕的拿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蘇清雪感覺自己已徹底化在這一刻。
恍惚間，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餐廳。
直到回到家後，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天啦~！
她做了什麼？
她低著頭，藉口去洗澡，離開了客廳。
在紛雜的念頭中，熬過了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