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地域,已無眾生佛,更無眾生佛國。」
一句溫和的話語,傳遍「眾生佛國」疆域。
長金城外,無數縣郡,一個個虔誠誦經的「星火僧」如夢初醒。
有人扯斷了手中的佛珠,怒罵一聲「禿驢」後,衝到自己家孩兒的身邊,盯著孩童頭頂的戒疤放聲大哭。
有人看向身旁的佛像,臉色漲紅的「啐」了一口,進而與廟宇中的「薪火僧」一起抄傢伙砸爛佛像。
有人滿臉迷茫,不知該往何處去。
站在洛塵身側,阿刺極目遠眺,低聲道:「洛先生,這些醒來的百姓,該怎麼過?」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洛塵道:「眾生佛國本為無數大小國家組成,遭眾生佛國以法力度化多年,個人思想早已被眾生佛的教義沖刷無數次。」
「此番失了控制,對他們而言,會有一場陣痛。」
「這場陣痛會引發戰亂、疾病、饑荒......」
聞言,阿刺不禁皺眉:「洛先生,那我們是不是該留下,幫幫他們?」
「生靈自會尋到出路......」洛塵頓了頓,繼續道:「尋求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
「眾生佛國對他們而言,也是一劫,這一劫,得他們自己渡劫......」
阿刺遲疑許久,說道:「先生,岳掌柜能贏嗎?」
「怎麼?」洛塵饒有興趣地看向滿面惆悵的阿刺:「莫不是你都不相信自家掌柜?」
「不是不相信......」阿刺忙道:「只是那個禿驢的道行足足高出岳掌柜一大截......」
「萬一......」
「安心吧。」洛塵笑道:「此番賭鬥,不在修為,在道心。」
「那眾生佛佛心雖堅,但守初道友也不弱於他。」
「另外,你不要忘記,守初道友的契約一道,乃是神仙道。」
「他來到此地,也是因為天道指引。」
「天道,也不會讓他輸的。」
「這樣啊......」聽到洛塵這麼說,阿刺頓感鬆了口氣,正要說什麼的他指向出長金城內,講道:「洛先生,那些被岳掌柜救下的人都聚過來了,我們......」
「我們該走了,這是守初道友的故人,等他出來了,自己面對。」
洛塵笑了笑,朝著懸浮在半空中的虛幻契約鋪走去。
阿刺盯著看湧來的長金百姓看了一眼,低聲道:「岳掌柜,加把勁兒啊......」
......
六月初八,天光正好。
三陰街上依舊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可那三座聯排坐落的屋宅,如今只剩下了「蘇宅」一家。
不過百姓對此不會有太多在意。
畢竟契約鋪已經從三陰街消失太久,不少人早已忘卻,甚至都不知道此地曾經真有一家契約鋪。
至於新芽酒坊,大家倒是印象深刻。
畢竟它被拆除的原因是瞞不掉的,各種小道訊息,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年約二十,左眼下綴有一顆朱紅淚痣的女子在經過曾經坐落新芽酒坊的位置時,停下駐足,眼眸中流露出濃濃疑惑。
然,她沒有停留太久,而是側目看向那半透明的契約鋪。
「契約鋪還沒解除障眼法...洛先生還沒回來嗎?」
低聲呢喃一句,蘇憐月便快了幾步,徑直朝著契約鋪而去......
「娘!」
「剛才有個超級超級漂釀的姐姐誒~她走到那個空地上就一下子不見了!」
一個女娃兒高聲喊著,邊喊還邊搖晃著自家母親的手臂。
聞言,中年婦人瞥了一眼自家閨女所指之處:「啐!大白天的別瞎說!」
「娘~」女娃兒嘟著嘴:「我真看到了......」
與此同時,契約鋪內。
當蘇憐月看到坐在案牘前的洛塵後,不禁露出笑意:「洛先生,許久不見。」
「蘇姑娘,許久不見」洛塵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與此同時,在裡屋的阿刺和小白狐聽到動靜,立即沖了出來。
前者端上了茶,後者則是一下撲倒了蘇憐月的懷裡。
一陣寒暄過後,蘇憐月笑問道:「洛先生,既然你回來了,怎麼這契約鋪還覆著障眼法?」
洛塵道:「契約鋪在此地的緣分已盡,該走了。」
輕撫著小白狐的蘇憐月手一僵:「這樣啊......」
瞧出屋內氣氛變得尷尬,阿刺立即岔開話題:「蘇姐姐,你回來的正好呢。」
「明天先生說要帶我們去看一場好戲來著。」
「看完戲契約鋪就正式要搬位置了。」
「本來洛先生說要等您一起的,但那好戲好像明日就開始了,所以......」
講到這,阿刺忽然沉默了。
因為他感覺自己再講下去,還不如不岔開這個話題。
緩過神來的蘇憐月見阿刺那略帶窘迫的模樣,便笑道:「那我還真是趕上了。」
「對了,洛先生這戲的票還趕趟買嗎?」
洛塵搖頭:「這戲不用買票,去了就能看。」
蘇憐月道:「那我......」
洛塵道:「蘇姑娘回來了,自然是一起。」
「好。」蘇憐月微微頷首,端起茶杯輕飲一口:「對了,新芽酒坊沒了。」
洛塵道:「當年芽芽托我照看酒坊,給了我一個信物,讓我在發現酒坊變味的時候,就把酒坊給處置了。」
「未曾想,我閉關回來,不過四十五年,這酒坊就變得不像樣了。」
「所以我索性就把酒坊給捐了。」
說到這,洛塵話音一頓,笑道:「對了,酒坊的百年斷青酒還剩下幾壺,是給蘇姑娘留的。」
「阿刺,去......」
「那今晚在蘇宅吃個飯,順便就把這幾壺斷青酒給喝了吧。」
打斷了洛塵話後,蘇憐月頓了頓,又道:「在濮陽釀的酒,咱們就在濮陽一起喝了。」
聞言,洛塵頷首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