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娃兒湊一堆，總覺兒時日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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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著明日復明日，心中都有好願望~」
「一個想當江湖客，一個想成女俠客，一個想只想要個家，一個總想吃得肚兒脹~」
「最後一個啥也不想，只判少時長又長~」
「阿書！」
大青山兄妹二人對視一眼，驚撥出聲！
肖青山略顯遲疑：「是阿書嗎？」
肖河川道：「這首五個豆娃，是我們五個編的，只有我們會唱！」
「而且這聲音，是阿書的......」
肖青山沉默片刻，同肖河川對上了視線。
隨即，兄妹二人竟齊刷刷朝著遠去的驢車疾走，還扯著嗓子唱道：
「五個豆娃常相見~只道喜怒哀樂總在旁~」
「如今各奔東西去~不知今朝可安好~~」
大青山兄妹二人唱得，是他們編撰的童謠中的最後一句。
這一句，起初編撰的時候，是沒有的。
是因為有一次，他們一起去聽戲班子唱戲，見台上唱得是「離別」，五個娃兒有感而發，便在最後加上了這麼一段。
他們約定，若有朝一日，大家各奔東西，相聚時難，便唱上這麼一句，得知兒時的玩伴安好即可......
所以，大青山兄妹在唱完之後，便一路跟著那緩緩前行的驢車。
驢車前，坐在車板上的車伕聽到有人跟唱，便笑著講道：「客官，你唱的這是啥歌嘞，我咋沒聽過，還有人跟唱嘞~」
聞言，醉醺醺的衛書笑道：「這首歌，叫五個豆娃，是我們還像個豆子那麼大的時候自己編的......」
「自己編得？」中年車伕一怔神，隨即探身向後看去，就瞧見了在不遠處跟著車走的大青山他們：「客官，你們的朋友們還送著你嘞~」
「你們剛一道從楓林居吃好酒出來吧？」
「是啊~朋友過生辰，剛一起吃好酒。」說著，衛書將手從車窗處伸了出去，擺動著手掌，高唱道：「今朝安好~今朝安好~」
「來日莫忘豆娃在~願君更勝少年時~~~」
......
深夜，滿臉睏倦的衛書從驢車上下來，同中年車伕指路，告訴他三陰街免費的臨時歇腳棚戶之所在後，便徑直走向了契約鋪。
到了鋪門前，他猶豫了片刻，正思索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就見阿刺走了出來。
「阿刺叔！」
衛書拱手作揖。
阿刺頓了頓道：「你看看咱倆的樣子，小時候叫我叔倒也沒啥，現在看著你這張臉......你還是叫我阿刺吧。」
衛書遲疑：「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阿刺招了招手：「進來吧，洛先生在等你。」
等我！
衛書精神一振，連聲應好後，就跟著阿刺進了鋪子，坐到了洛塵的對面。
瞧著衛書黑眼圈深重，鬍子拉碴，頭髮也亂糟糟的樣子，洛塵不禁發笑：「你這般模樣，到底是去見朋友了，還是干苦力去了？」
「先生見笑了......」衛書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髮髻，訕笑道：「這些日子來去匆忙，有些沒顧上收拾一下自己......」
咕嚕~
衛書的肚子發出一聲「嘹亮的悲鳴！」
「面來咯~」
阿刺端著一盆面走了出來，「哐當」一下放到了衛書的對面：「吃吧。」
「額......合適嗎？」說著，衛書看向洛塵。
抱著一本書冊的洛塵翻過一頁：「先吃麵，吃完再說。」
「哎~好！」
「謝謝洛先生，謝謝阿刺！」
拿起筷子，飢腸轆轆的衛書恨不得將腦袋埋進面盆里去。
瞧著他大快朵頤的樣子，阿刺笑道：「洛先生，看著阿書的樣子，讓我想起一個人。」
洛塵翻過一頁，抬頭看了衛書一眼：「姚大勇？」
「對對對！」阿刺一拍手：「就是他！」
洛塵笑道：「是有點像。」
聞言，衛書抬起頭，囫圇道：「先生，姚大勇是誰？」
阿刺搶先答話：「一個敢拿買命錢送給神祇的人。」
衛書：......
「那我好像也沒那麼勇......」衛書訕笑一聲，繼續低頭吃麵。
一炷香的工夫過去，衛書喝完了最後一口湯，心滿意足的放下了面盆：「好吃，太好吃了。」
洛塵放下書冊，笑道：「不夠的話，讓阿刺再給你煮一盆。」
「夠了夠了！」
「我從沒想過，我能吃下這麼多面。」衛書摸了摸肚子，臉上的疲憊也減退了幾分。
洛塵道：「吃飽了，就說說見著你那些朋友，有什麼感受吧。」
「感受......」衛書沉默片刻，便道：「人生在世如白駒過隙，就像當年先生讓我們做題時，點燃的那炷香一樣。」
「一晃眼的工夫，香就燃了一半，但自己好像又什麼都沒做。」
「嗯。」洛塵笑了笑，繼續道：「好了，時候不早了，你且回去吧。」
「這就完了？」衛書一怔神，竟不由自主的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不不不，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慌了神的衛書連忙找補。
洛塵笑著壓了壓手：「勸你的話，你也聽膩了，既然決定還要繼續走這條路，那就走。」
「我也只能是祝你順利。」
聽到這，衛書盯著洛塵看了一會後，便起身作揖：「謝先生激勵！」
「洛先生，阿刺，回見！」
望著快步離去的衛書，阿刺看向洛塵，問道：「洛先生，你覺得他能成嗎？」
洛塵道：「你不如自己算算？」
「我又不會卜算之術......」阿刺撓了撓後背，發出一陣「簌簌」聲。
洛塵道：「不會便學，若你有衛書那般堅持，也不至於如今還是凝海境。」
聞言，阿刺耷拉著腦袋：「先生，我知道了，我一定抓緊修行。」
「嗯。」洛塵點點頭：「我要閉關修行一段時間，梳理自身因果。」
「這段時間，契約鋪可以打烊關門或是由你來同旁人簽訂契約，具體你自己定。」
「另外，這段時間，你們是找不到我的，待我閉關結束，自會來找你們，所以你們不用找我，若有困難自行想辦法解決。」
「這麼突然嗎！」阿刺有些錯愕：「那先生大概什麼時候開始閉關啊？」
洛塵笑道：「就現在。」
「啊？？？」阿刺瞪大了眼睛，剛要說什麼，就見洛塵所坐的位置已然空無一人。
明明他剛才還緊盯著洛塵來著，眼睛都沒眨一下，卻也無法感知到對方是如何離開的......
「先生還真是說閉關就閉關......」阿刺茫然的看向鋪門，愣了一會後，便大步朝著門外跑去，邊跑邊喊：「蘇姐姐，洛先生閉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