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漫天,位於黑牛莊外不遠處的一片林子裡,姚大勇正炙烤著撒了鹽巴的野兔。
待野兔外皮被烤至呈焦褐色,他便將其從木架上取下,遞給了一旁的長須老翁。
見狀,長須老翁搖了搖頭:「你自己吃吧。」
「咋?」姚大勇笑道:「你們神仙不能吃東西嗎?」
長須老翁道:「吃是能吃,只是我不想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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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勇砸了咂嘴,撕下兔腿咬了一口:「不吃東西,那可是少了不少的樂趣。」
長須老翁笑道:「半個月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這詛咒信的事兒給了了?」
姚大勇頓了頓道:「別急,起碼得要一個月,要讓溪恆一帶的人對著詛咒信怕得刻骨銘心。」
「只有這樣,當詛咒信消失之後,他們才不會繼續去行買命之類的陋習。」
「成吧。」長須老翁笑了笑,繼續道:「這個半個月相處下來,我發現你小子還真挺聰明的。」
「這大腦袋是真沒白長。」
「只不過啊,就是你還是損了點,歪主意是一個藉著一個往外貌。」
「斯哈~」姚大勇吃得呲牙裂嘴:「甭管是不是歪主意,只要能做到正事兒,那就是好主意。」
「也是這個道理。」長須老翁點點頭,伸手一招,手裡赫然多出了一隻少了一條腿的烤兔。
而在他身邊,姚大勇一口咬空,發出「嘎達」一聲:「老拐!你不是不吃?」
長須老翁笑道:「現在又想吃了,你自己再去烤一隻。」
姚大勇道:「靠!我就抓到一隻啊!」
長須老翁道:「那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
「還來!」
姚大勇朝著拐子神一撲,結果當場撲街。
身形閃至一邊的長須老翁閒庭信步的走著,邊走還邊啃吃著兔肉:「嗯!味道不錯啊!待這事兒做好了,記得隔三差五給我來烤一隻。」
「老拐頭!」姚大勇站起身來:「起碼再給我一隻兔腿。」
咔噠!
長須老翁掰下兔腿,朝著姚大勇丟了過去。
後者接過,吃了一口外焦里嫩的兔肉,不禁感嘆:「我這手藝實在是太好了。」
長須老翁頷首:「夠開個小吃店了。」
姚大勇笑道:「開在你那廟旁邊咋樣,凡是來上香的,都得買一隻兔子走。」
長須老翁笑道:「行啊,一年收你五百隻烤兔的租金,不過分吧?」
姚大勇:「你心真黑啊!」
長須老翁:「比你白點兒......」
......
黑牛莊!
本應靜悄悄的莊子,如今被燈火照得透亮,尤其是位於村莊中央的祠堂,周邊聚滿了舉著火把的村民!
人群中,有稍晚一步趕來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便是問起了邊上的人。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可把人的瞌睡蟲給嚇死了!
只因,大家這麼晚都被叫著聚集到這祠堂來,就是因為那詛咒信的始作俑者,被逮到了!
準確的說,不是逮到本人了,而是逮到了始作俑者的爹娘......
原來,就在前不久,姚大勇的爹娘正請來鄰舍家的小年輕,幫自己一道撰寫詛咒信。
沒錯,姚大勇的父母同樣也收到了詛咒信,因為生怕不轉發出什麼事情,便就也打算按照收到的數量轉發出去。
然,他們都沒怎麼念過書,寫起字來,即使是照葫蘆畫瓢也如蚯蚓爬行一般,很難辨認。
正好姚大勇又不在,生怕轉發晚了出事兒的他們,就買了點東西,請鄰舍的兒子幫忙。
這不,一幫忙,幫出事兒了。
姚家是有筆墨紙硯的,但都在姚大勇的屋子裡。
因此,他們也索性領著人在姚大勇的屋中書寫詛咒信。
結果那鄰舍的兒子就看到了姚大勇給爹娘送來的報平安的信!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恰好就與他曾見過的「原版詛咒信」的字跡對上了!
至此,鄰舍家的兒子找了個藉口,順走姚大勇報平安的信件後,就直接去找了莊正。
這裡要注意,「莊正」並非官職,而是溪恆一帶因宗族觀念興盛而衍生的「民間官職」。
它不是官,但卻在某些方面,要比「官」能行使的權利還要大......
「姚豐田!」
「秦芳芳!」
「你們二人可知罪!」
一聲怒吼,自祠堂中央傳出!
緊接著,周遭的喧鬧頓時安靜了下來!
說話之人,正是這黑牛莊的現任莊正,大姓姚家的最年長者「姚均方!」
此刻,一對瞧著有五張多的夫婦跪在祠堂前,低眉垂首默不作聲。
他們沒想到這些時日鬧得沸沸揚揚的詛咒信,居然是出自自家兒子之手。
他們不明白自家兒子為何要這麼做。
但不管發生何事,他們都願意相信自家兒子,所以他們在面對稱得上一句老祖宗的「姚莊正」時,選擇了沉默......
砰!砰!
兩聲悶響如重物落地!
原是姚莊正用實木拐杖分別抽打了姚大勇的爹娘一下。
莫看姚莊正年邁,但力氣可不小。
這一下抽得結實,直叫姚大勇的爹娘痛得冷汗直流。
然,即使是這樣,他們也都沒喊出一聲,似乎再用這無聲的抵抗,訴說著他們相信自家兒子。
「我看出來了!」
「要你們兩個犟種說出姚大勇的下落,是不可能了!」
「那既然如此!」
「就依族規,判你們明日受鞭刑一百下!」
「我倒要看看,你們那個能耐的兒子,能不能躲安生了!」
說到這,姚莊正扭頭就要走。
這個時候,姚大勇的爹娘開口了!
第一句便是:「姚莊正!大勇肯定沒有惡意!這其中興許是有什麼誤會!」
聞言,姚莊正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說道:「誰家子嗣犯了事情,爹娘都會說別有隱情,有誤會。」
「我聽膩了,不想聽。」
「若你們兒子真孝順,且看訊息散出去之後,他會不會來吧。」
「他早些來,你們就少受些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