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重夫婦下台後,不少人讓開了位置,邀請他們坐到自己這一桌吃。
但他們都是婉言相拒,徑直朝著洛塵所在的這一桌而來。
見兩位新人到場,洛塵他們這一桌的都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提著銅壺的漢子也無比迅捷的到達戰場,直接給兩位新人倒滿了一杯竹筒酒。
見狀,兩位新人也來不及跟洛塵打招呼,便是同桌上眾人幹了一杯。
「洛兄弟,你啥時候到的,我頭前找了你半天嘞。」新郎官這話一出,桌前眾人便是齊刷刷看向了洛塵。
洛塵笑道:「剛到不久,看到你們在台上便是找了個位置吃席了。」
「對了,你們這拜天地的儀式,沒做嗎?」
劉重笑道:「做過了,都是在家裡做完了才出來的。」
「那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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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洛塵低頭看向自己的竹筒,發現那倒酒漢子,正瞪著眼為自己倒酒,那酒水倒得是不多不少,與杯口齊平,稍微一晃蕩就要灑出來的那種......
「喝吧!都倒了!」倒酒漢子咧嘴一笑,悄然退至一旁。
洛塵笑著道了聲謝,隨即看向兩位新人:「恭喜!」
「多謝洛兄弟。」
這一下,桌前眾人也在道賀的同時,跟著又幹了一滿杯。
「洛兄弟......」
「新郎官!你先坐下,有什麼話坐下說!」
「是啊!這倒酒的小子就候著嘞!」
「等你們說了幾句,他又要給大家倒滿了!」
眾人的話,打斷了劉重話,卻無法打斷倒酒漢子的動作。
這位似乎根本聽不進周遭任何人的言語,只是一味的給空杯倒酒......
無奈之下,劉重夫婦也是弄來兩張凳子,擠進了桌席前。
這一下,倒酒漢子在倒完了一圈酒後,方才盯上了下一位賓客快步而去。
「總算能說話了。」劉重笑了笑,招呼著四周賓客吃好喝好後,又同洛塵講道:「洛兄弟,回去之後啊,我跟娘子想了想,覺得我們這段姻緣,更要感謝你。」
洛塵笑道:「謝我做什麼?」
「你想啊~」劉重吃了口自家娘子餵過來的菜,囫圇道:「要是那天你不在,我就不會因為跟你搭話而被陳月老喊上台。」
「我不上台,我娘子也不會上來,我們自然也就沒法像今天這樣走到一起。」
「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門不相識。」
「你們的緣分,無關乎他人,只不過是恰巧遇上了我這個契機。」
「倘若沒有我,也許你們那一天不會相識,但轉眼在某天也會因為別得事情走到一起。」
洛塵說完,錢慢慢抓住了劉重的手:「重哥,我喜歡洛公子這句話,咱們找個紙筆寫下來吧。」
劉重放下筷子:「成啊~我這就去找紙筆!」
「且慢,我這有。」
按下起身的劉重,洛塵從寬大的袖間取出紙筆和一隻墨條。
見狀,劉重笑道:「洛兄弟是讀書人啊,這墨條那麼沉放袖子裡不難受嗎?」
啪~
錢慢慢輕輕拍打了劉重的手背一下,後者訕笑道:「我開玩笑的......」
「不打緊。」洛塵從滿滿當當的竹筒中倒出一滴酒液在桌上,用墨條蘸著酒液轉了幾圈,便見酒液化作了漆黑的墨汁。
收起墨條,洛塵看向兩位新人,笑道:「可以寫了。」
「哎!多謝洛兄弟。」劉重拿起筆,蘸上墨,交給了自家娘子。
後者猶豫片刻,應道:「我怕寫不好,重哥你來寫吧。」
劉重有些尷尬的說道:「娘子,我字跟狗爬的似得......」
「一起寫吧,一人一句便是。」
「喜酒為底,姻緣為筆,字跡如何已然不重要了,不是嗎?」
洛塵講完,二人當即點點頭,齊聲道:
「洛公子說得是!」
「洛兄弟說得是!」
很快,新娘子便動筆寫下那一句:有緣千里來相會。
新郎官也在其下寫道:無緣對門不相識。
「重哥,你的字兒,也沒那麼難看呀~」
「嘿嘿~沒你寫得好~」
瞧著兩位新人膩味的那個勁兒,同桌的一位姑娘端起酒杯:「看不下去了!你們這樣恩愛,叫我們這些還沒成家的怎麼活!」
「喝!」
「沒錯!灌酒灌酒!」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舉杯,笑飲杯中酒。
倒酒漢子如期而至,迅速給眾人添滿。
而後,便是一連三杯酒水下肚。
第一個起身的姑娘,喝得臉頰通紅,忽的一拍桌子,指向喜台:「這小子怎麼上台半天,一個姑娘家給個面子上去的都沒呀!」
「我來!」
說著,這姑娘便離開席位,大步朝著喜台而去。
「呦~這妮子喝多了啊,要不誰去攙一把?」
「走路都不穩當了,這時候還是別讓她上去了吧?萬一出什麼岔子......」
桌上兩位年長者先後開口。
「不用攙她,這幾杯酒根本灌不醉她。」
始終沉默的倒酒漢子忽而開口。
一老者問道:「你咋知道?我看她走路都不穩當了。」
倒酒漢子淡淡道:「她得最早,上來喝了我半壺酒,說解解渴......」
「這麼說,她是早就看上台上這小兄弟了!」
「妙啊!」
「這妮子叫什麼名兒?」
「好像是老齊家的,叫齊芳!」
「齊芳!加把勁兒!下個月喝你的喜酒!」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開始起鬨!
不斷地呼喝著「齊芳」的名字,要喝她的喜酒......
聞言,本就靠喝酒壯膽的齊芳,在上台後腳下一個趔趄,好巧不巧栽到了台上那位小年輕的「懷」里!
「好!!!」
「成!成了!」
「這辦法好啊!得學!」
現場氣氛熱鬧無比,呼喝聲此起彼伏!
看著熱鬧的現場,劉重笑道:「洛兄弟,你看我們夫妻倆這辦法好不好?」
洛塵道:「甚好,這陳月老經營了一輩子的喜台,怕是會因為你們這一舉動,而經久不衰的延續下去......」
「哈哈哈~」劉重大笑:「那就太好了~」
「對了,洛兄弟!今兒個機會不錯啊,你上台去試試~」
洛塵笑道:「怎麼?是知道我會拒絕,然後你又好被台上某人注意到?」
「沒有!絕對沒有!」劉重連忙解釋,餘光瞥見自家娘子呆呆的眼神,轉頭訕笑:「娘子,我沒這個心思的......」
聞言,錢慢慢道:「重哥,你怎麼那麼緊張?」
劉重攤手道:「有嗎?我緊張了嗎?」
洛塵道:「你額頭出汗了,一般心虛之人,是容易出汗。」
「哥!你是我的哥!我錯了!」劉重朝著洛塵拱拱手:「我自罰一杯!」
瞧著劉重緊張兮兮的模樣,在他喝完酒後,同桌人再度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