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怪不得我家岳掌柜說您是世上最真的仙人......」
「您日後要是以因果成仙了，是不是連天道都能......」
「咳咳咳......」講到這裡，刺蝟精忽感一陣惡寒，隨即劇烈咳嗽，不敢再言語下去。
聞言，洛塵笑了笑，岔開話題：「對了，在接觸過我契道後，我發現其並非純正仙道。」
刺蝟精一愣：「那是什麼道？」
「神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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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道？」刺蝟精抓了抓臉：「我不太明白，神仙不是普通人對於修行者的統稱嗎？」
洛塵笑道：「你眼中的神道和仙道分別是什麼樣的？」
「受香火供奉者，受王朝敕封這者或身懷大功德者，可因機緣為神。」
「修行自身得道者為仙。」
刺蝟精說完，又拱拱手，一臉謙虛地說道：「這些也是我平日聽岳掌柜說的，加上了一些自身的理解。」
「差不多。」洛塵笑道：「神仙也很好理解，便是半神半仙，又可理解為內外兼修者。」
「像契道，據我目前推測，有極大的可能守初道友乃是第一人。」
「其成仙時同天地簽訂契約，此乃神道路徑。」
「而他又對於道有自身的修行感悟，便為仙道路徑。」
「二者相輔相成，便成就了他所合的契道。」
聞言，刺蝟精抓抓腦袋，發出「簌簌」聲：「那我家岳掌柜應該叫守初真神君？」
「念上去怪拗口的......」
「稱什麼並不重要。」
洛塵笑了笑，繼續道：「重要的是，他這條路走下去，亦不可摒棄自身修行，要不然神道大於仙道，會導致他最終走向神道。」
刺蝟精眉頭緊鎖：「有什麼影響嗎？」
洛塵頓了頓道：「天地，或者說天道，其本身無意識。」
「但其有損有餘以補不足的特性。」
「契道的出現，衍生出你們口中的先天契約，可以當做是天道意志的展現。」
「天地浩渺無邊，總會出些岔子。」
「而為了修正這些岔子，天道會以各種形式干涉，這就又牽涉到了因果報應、福緣孽障等等......」
「簡單些說，倘若我猜的沒錯，守初道友乃是契道第一人，那他這條道便相當於是天道意志做的一次嘗試。」
「嘗試著讓修行此道的神仙替代其做一些事情，來完成損益盈缺的特性。」
「至於你說的影響，其實也不會有什麼外在的影響，甚至更為偏向神道提升道行的速度會更快。」
「但這麼做，往往會迷失當初成仙時的自我心性，內在不修，則心不清，道不明。」
「有時候自己甚至會分不清，到底是天道意志的代言人，還是自我本身，這便是最大的影響......」
聽到這，刺蝟精直覺得腦袋痒痒的：「先生，您說的，我還是不太明白，不過我感覺您說得有道理！」
「哈哈哈~」洛塵笑了笑：「如今你才是凝海境，這些確實離你還有些距離。」
「不過等到你要合道的時候，想來這些東西，能對你有些幫助。」
「謝先生指點！」刺蝟精躬身一揖。
洛塵抬抬手，扶起對方：「無須如此客氣。」
「耶~~~」
「這條道上啥時候多了個鋪子？」
粗獷的男聲帶著濃重的醉意，自契約鋪外傳來。
洛塵和刺蝟精同時朝著鋪門前看去。
半晌，一抱著酒葫蘆的中年漢子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鋪子投影了！先天契約！」
刺蝟精朝著洛塵低聲說了一句。
「哎呦喂~」中年漢子一屁股坐到了洛塵對面，看向刺蝟精，大著舌頭道：「小夥計！你這在屋子裡穿著個蓑衣作甚啊！」
「你剛才嘀咕個甚嘞？」
「不會是在嘀咕我吧？」
「我跟你說，我可沒喝多~」
「嗝~~~」
刺蝟精聞言，當即走到一邊拿出一件黑袍套在了身上。
「小夥計！」
「你別說！」
「穿上這一身黑衣服啊，你比剛才看上去順眼多了！」
「起碼像是個人了！」
說到這，中年漢子放聲大笑，而後又拿著酒葫蘆猛灌了一大口。
對於漢子的醉話，刺蝟精絲毫沒有在意，畢竟他可以篤定，若是醉漢醒著，看到他這麼大個刺蝟，當場就能嚇癱了。
他穿上衣袍，也是為了避免醉漢到時酒醒被嚇著......
「哎~」
「小夥計不說話了，不禁逗！」中年漢子從懷裡掏出一粒碎銀放到了桌上：「拿去！咱們男人啊，長得醜點兒無所謂！」
「關鍵是袋子裡得有銀子！」
吱吖~
朱漆木盒自行開啟，從其中飛出一縷白光落到了桌面上。
被這動靜吸引的中年漢子沒有去管刺蝟精有沒有拿錢，順勢側首看去。
見桌面上多出了一張羊皮紙，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坐在對面的洛塵。
「呦~兄弟！你這長得俊吶~一看就是這店的掌柜！」
「對了，你跟我說說，這鋪子為啥叫契約鋪啊？」
「是賣些什麼的？」
講到這，本就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中年漢子又灌了一口酒。
洛塵笑道：「契約鋪，自然是簽訂契約的地方。」
「嘁~」
「這我還能不知道了？」
「那到底是什麼契約啊？」
說著，中年漢子身子向前一衝，抵到了木案之上，視線落到契約之上後，便是道：「你這羊皮紙上什麼都沒有......」
「哎？」
中年漢子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向羊皮紙：「有字~哈哈哈~有字兒，剛才沒看清！」
「得契約鋪掌柜相助，除心中之愧，若除之，則家財散盡。」
念完契約，中年漢子神色一滯：「心中之愧...我有愧嗎？」
「不對...我有！」中年漢子話音一頓，隨即「嗷」一嗓子就哭了起來：「大哥~嗚嗷~大哥耶~嗚嗷~~~」
一旁，刺蝟精接話道：「你大哥死了？」
「呃？」中年漢子一愣：「我大哥活得好好地！」
「你大哥才死了！」
刺蝟精道：「你咋知道？」
「呃......」中年漢子語氣一沉：「對不住啊小夥計，我喝多了......」
「不對，我沒喝多。」
「剛才我說哪兒來著？」
刺蝟精道：「你說你大哥，然後嗷了幾嗓子。」
「謝謝啊~」中年漢子笑著點點頭，隨即一伸脖子：「大哥耶~嗷嗚~嗷嗚~大哥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