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徽帝祠!
歷代大徽朝皇帝的牌位,陳列於特製的供台之上。
香案前,青煙自龍鼎中騰起。
著黃袍的徽耀帝對著列位皇帝的牌位三叩首後,便緩緩起身:「許茂,你說人忽然心血來潮,是以為何?」
「回稟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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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來潮多為預兆,不知陛下感知到什麼了?」
說話之人,約莫四十來歲,正是當今赤霄閣的現任閣主。
「不知道。」徽耀帝頓了頓,繼續道:「昨夜,朕做了一個夢。」
「夢見歷代皇帝,列祖列宗,指著朕的鼻子臭罵。」
「朕不知道他們在罵什麼。」
「因此今日才會特意來帝祠祭拜。」
聞言,許閣主沉吟片刻,方才開口:「陛下,也許是您今日過於操心國事范,過於勞累之下,方才做了這樣的夢。」
「不。」徽耀帝搖頭:「直到現在,我這心裡還是不踏實,像是要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般。」
許閣主道:「陛下,不如......」
「陛下!陛下!」
兩道急促的呼喊聲自帝祠外響起,打斷了許閣主的話!
這一聲,直叫殿中二人眉頭一緊,齊齊回頭看去。
「何事?」
徽耀帝應聲的同時,許閣主便去開啟的殿門。
殿外,一老太監神色慌張,氣喘如牛:「陛下!赤霄閣劉千戶挾持了魯親王和魯小王爺於皇城門前!」
「她說是......說是......」
許閣主面色一冷:「速講!」
老太監吞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她說要將魯親王他們就地問斬!」
此話一出,帝祠內瞬息死寂!
徽耀帝淡淡道:「許茂,你看朕說什麼來著,果然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陛下!」
「臣有罪!未能看管好下屬,請陛下責罰!」
說話間,許閣主便跪了下去!
「同你有什麼關係,起來吧。」
徽耀帝沉默片刻,剛要開口之際,就聽身後響起了密集的「砰」聲!
心頭一凜的他回首看去,就見歷代皇帝的牌位悉數傾覆!
無人碰,無風吹,歷代皇帝的牌位卻倒!
無緣無故心血來潮,夢見被先皇們臭罵......
劉千戶挾持了魯親王父子......
若一件事情,是巧合。
那種種事情結合在一起,就是警示!
徽耀帝忽然看向許閣主,問道:「十年間白縣令一家的案子,這位劉千戶,還未放下?」
「回稟陛下。」
「她那態度曖昧,我也無法確定她是否完全放下。」
「因此,我還命她在赤霄閣考核中收徒,想給她添個軟肋......」
「算算日子,她此刻怎麼也該在東漣鎮,不該出現在京城......」
說到這,許閣主深深一揖:「陛下,請將此事交由臣來處理。」
「若最終無法救下魯親王和小王爺,臣願領死!」
聞言,徽耀帝壓了壓手:「劉千戶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清楚。」
「如今她做了這般事情,就沒有想過要活著離開。」
「一個死都不怕的人,你又能做什麼?」
「走吧,隨朕去看看。」
許閣主起身應「是」,跟在了徽耀帝的身後。
而戰戰兢兢的老太監則是全程匍匐,頭也不敢抬一下,等腳步聲遠離,他剛要起身時,就聽徽耀帝的聲音再度傳來!
「傾覆的牌位,等朕回來,親自收拾。」
「是~~~」
......
皇城之前,數百禁衛將劉銳凌等人團團圍住!
四周圍觀的百姓,也早就被禁衛給驅走。
不過禁衛統領終究是慢了一步。
在他們驅走百姓之前,劉銳凌已經逼魯親王父子將事情的始末給說了個清楚。
為了保命,魯親王早就想過要將所有的「罪孽」全部推到兒子的頭上。
但奈何早就集齊了證據的劉銳凌根本不理睬他的詭辯。
她只是同魯親王說:「若你把自己的罪行說清楚,我還能讓你活到陛下出來。」
「若你不說,我便先砍了你!」
抱著多活一息就是多一線生機的念頭,魯親王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的罪行統統說了出來。
眼下,他們也只能寄希望於皇帝能「壓」下這個發了癲的天下第一女捕頭了......
不多時,皇城城門大開!
未乘車輦的徽耀帝同許閣主一前一後,來到了劉銳凌等人近前。
雙方隔著數十步的距離,隔空對望。
半晌,徽耀帝率先開口:「劉愛卿,你在等朕吧?」
「陛下,臣確實在等您!」
說著,劉銳凌取出一封聖旨,將其展開,露出其上的字跡:「當年,陛下為包庇魯親王二人,給臣下了這樣一封聖旨,陛下可還記得?」
徽耀帝淡淡道:「記得。」
「陛下記得便好!」
劉銳凌指向魯親王父子,正色道:「在陛下出城之前,魯親王父子已然認罪!」
「陛下認為,此事至今,該不該再一次到此為止?」
「陛下!我等知錯!」
「您快勸勸劉千戶!」
「對對...呃!」
魯親王父子忽然開口求救,沒說幾句就被劉銳凌扯緊了脖頸上的繩索!
生怕被直接勒死的二人在透過氣後,也都不敢在說話,便如兩隻喪家犬一般匍匐在地。
望著這一幕,徽耀帝眉頭緊皺:「劉千戶,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些太過了嗎?」
「魯親王畢竟是朕的叔父,是皇室之人。」
「你如此折辱他們,可是忘了自己還是大徽的臣子?」
「朕知曉你來此,必然抱著必死之心,但與你關聯的赤霄閣衛士以及你帶來的這兩......」
當徽耀帝的視線落到洛塵和白髮老婦的身上之後,其話音驟止!
緊接著,他立刻回首,看向許閣主!
同一時刻,許茂亦看向了徽耀帝!
【洛先生?】
二人不約而同地動了動口型。
當二人讀懂對方口型的那一剎那,這兩位大徽朝的最高權利者,皆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恐之色!
另一邊,白髮老婦看向洛塵,低聲道:「洛先生,您幫我用法術送幾隻蠱蟲到皇帝身上吧。」
「到時候殺了人,你帶著劉千戶跑,我幫你們斷後......」
「您幫我帶句話給劉千戶,就說她今日所為,可將與我姐妹二人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聞言,洛塵笑道:「還是等會你自己跟她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