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
小白狐站在薛道長的身側,聲音急促的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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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道長看著滿地的丹藥瓶,兩手一攤:「沒了,真沒了!」
「所有能吃沒影響,又帶著甜味的丹藥都沒了……」
「唧唧!」
小白狐前爪拍地,似乎再說:我還沒吃飽!
「好好好!」
「我再找找,再找找行了吧……」
說話間,薛道長從袖袍間翻出各種各樣的瓶罐。
他將這些瓶罐擺在地上,挨個看起了自己貼在上面的標籤。
「極速飛天丸…這個不行,這個要修士才能吃。」
「九轉爆辣丸…這個也不行,這是辣的。」
「避水丹,苦的……」
……
「堅鐵丸,酸的……」
「哎~」薛道長往地上盤膝一坐,無奈道:「小白狐,真的一瓶你能吃的甜丸都沒了……」
「要不我改明兒給你煉……」
「啊!!!」
「你怎麼全給吃了!」
此話一出,坐在桌前相聊,沒管這一人一狐的三人齊齊看了過來。
「都讓你別為餵了,你不聽!」
罵了一句,安道長立即起身,抱起小白狐後,用法力仔仔細細的檢查起小白狐的身子。
「後面這些,我沒給它,是它自己悄摸開啟……」
「而且後面這點都是苦的辣的酸的……」
「閉嘴!」
安道長冷斥一聲,薛道長縮了縮脖子不敢在沒事。
半晌,她皺緊的眉頭舒展開:「好在是沒什麼事……」
「沒事?」薛道長拖長了語調,滿臉的不敢置信:「怎麼可能沒事呢?」
「要不還是給這小傢伙催吐一下吧!」
「去!」安道長瞪了其一眼:「沒事還不好?我檢查過了,這小傢伙除了有點吃多了,其他一點兒沒有。」
「不對!」
「它吃的丹藥里,有不少丹藥都有異效,有些甚至是只有凝海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吃的。」
「師姐,你可不能因為想包庇我,就瞎說啊!」
啪!
安道長抬手就是一掌拍在薛道長的後腦勺上:「我包庇你個死人腦袋!」
「可是……」
「還是我來看看!」
放心不下的薛道長就要伸手去接小白狐。
「沒事,這小狐狸有些特殊之處,那些丹藥它吃了確實沒什麼問題。」
說著,洛塵又看向小白狐,正色道:「記住了,旁人沒給你吃的東西,你不能自己就去吃。」
「唧唧!」
小白狐點了點頭,從安道長的懷裡跳下,穩穩落地後,蹲坐著朝著薛道長拜了拜:「唧唧唧~」
「沒關係,丹藥可以再煉。」
「你沒吃出問題就好了。」
薛道長也真不心疼自己的丹藥,畢竟他來說,丹藥不是最重要的,煉丹的過程才是重要的。
一場小風波很快過去。
幾人落座後沒多久,吳道長就提著滿面焦黑,頭髮根根沖天的袁道長回來了。
「讓大家久等了。」
「我這師弟啊,一聽師兄有所頓悟,非要陪著咱多練一會。」
說著,吳道長落座,提起酒杯飲盡,滿面舒爽的說道:「痛快。」
呼~
吐出一口黑煙,袁道長默默的將炸毛捋順。
翻手變出一個葫蘆,用清水洗去臉上的黑灰後,就一言不發的喝起了酒。
【二師兄,歡迎回來。】
【大師兄也是,下手太狠。】
【二師兄,放寬心。】
安道長他們看袁道長一臉的生無可戀,便也紛紛傳音寬慰了幾句。
但後者沒有回應,只是瞥了他們一眼,便繼續吃菜喝酒。
不多時,沉默了一會的袁道長忽而開口:「難得今日高興,要不咱玩會射復?」
安道長搭話:「可以啊,洛先生正好也在,咱們六個人一道玩。」
聞言,洛塵問道:「你們的射覆是指什麼?」
「很簡單。」安道長拿起一個空碗反扣:「射覆分兩方,一方攻,一方守。」
「攻方只用占卜、推衍等手段,猜出守方碗底扣著的紙條上寫得是什麼東西即可。」
「輸了的話,有個小懲罰,諸如罰酒三杯之類的皆可。」
「我們玄機觀主修的就是推衍占卜之法,這也算是我們的玄機觀的傳統遊戲了。」
「以前師父還在的時候,我們就經常玩。」
聽完,洛塵便搖頭:「我就算了,還是你們玩吧。」
還以為是洛塵不擅占卜之法所以不想玩,幾位道長就紛紛出言表示「就圖一樂」、隨便玩玩」。
面對眾人極力相邀,洛塵也只好應下:「這樣,你們先玩,洛某看幾輪再玩。」
「成!」
「那洛先生就先看我們玩幾輪。」
說著,吳道長看向眾人:「誰先防?」
袁道長順手就拿過了安道長身前的空碗:「我先來吧。」
「呵呵~」吳道長意味深長的看了二師弟一眼:「那就你先。」
很快,袁道長就寫完了字條「啪」的一下扣在碗底。
「先說輸了的懲罰。」
「輸了的人,必須吃下老四的七彩丹丸,且三日內不可用法力化之。」
「如何?」
聞聽此言,安道長他們對視一眼,他們早就猜到二師兄是打算「報復」大師兄才提出玩射覆。
可問題是,大師兄的占卜之法,向來都是觀里最高的。他這麼玩,又弄上來就弄個「丟人懲罰」,怕是很容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師兄,三天太長了,要不就到明日早晨吧。」安道長出言勸了一聲。
「對,就到明天早晨吧。」
薛、金二位道長也齊齊附和。
「也行,就到明日早晨。」說著,袁道長挑釁似得看向自家師兄:「怎麼樣?大師兄可應否?」
「當然。」吳道長滿不在意的說道:「我已經準備好看你變成七彩孔雀的樣子了。」
袁道長「呵呵」一笑:「我也是。」
這一刻,火藥味四起。
當袁道長道了一句「諸位請」後,幾位道長紛紛推衍掐算起來。
一旁,洛塵清清楚楚的看到,袁道長根本沒有以推衍之法反制旁人的占卜,似乎根本不在乎輸贏一般。
直到他看清碗中字條上所寫的內容後,他才赫然明白。
這袁道長玩得可是陽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