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關鍵時刻,你就聽他們胡咧咧吧。」
「這兩人弄出來的東西,你大師伯看了,定是要說他們不務正業的。」
講到這,少婦人笑了笑:「還有,你大師伯現在正在氣頭上。」
「要是不給他轉移一下注意力,他之後指不定要怎麼叨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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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嗜酒少女拖長了音調:「這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吧?」
少婦人笑應:「聰明。」
轟隆!
一聲巨響驟起,連帶著伙房的門都震了一下!
酒一下子都被嚇醒的少女趕忙就要出去檢視。
結果還不等她去開門,就見少婦人拉住了她,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少女一臉疑惑,但也沒問就那麼楞在原地。
半晌,一聲怒喝自外頭傳來!
「薛在田!」
「金礪!」
這是少女的四師叔和五師叔的大名。
「師兄!我們不是故意的啊!」
「門口不是掛著閒人免進的牌子嗎!」
兩道男聲接連響起!
「閒人?」
「閒你們個死人腦袋!」
「貧道今日,就要清理門戶!」
「別跑!」
吳道長的聲音充斥著怒火。
在他的吼叫聲還未平息的時候,又有兩道不同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這時候,少婦人看向自家徒兒,笑道:「還想出去嗎?」
「不不不!」嗜酒少女把頭要得像撥浪鼓一樣:「我去做菜,我去做菜!」
「哈哈~」少婦人捲起袖子:「快去吧,難得有客人來,還是我師傅的故人,可得多做幾個菜。」
這邊,嗜酒師徒很快就在伙房內忙得熱火朝天。
外邊,渾身上五彩斑斕,好似一隻花孔雀的吳道長,正手持雷鞭,追著兩個中年道人滿天亂竄。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一幕,便是因為剛才吳道長闖進煉器房的時候,被「一炮」轟上了天,身子也被那「一炮」給染上了色......
透過那敞開的煉器房大門,洛塵看到了造成這一幕的法器。
那法器通體漆黑,外形好似巨弩和彈弓的結合物。
此物以法力催發,其中轟出的「炮彈」呈七彩之色,「炮彈」激發之後,空氣中還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加上吳道長也只是教訓自家師弟,並未打出真火,他此刻也不好勸什麼。
因此,他看向身後那對站著都搖搖欲睡的師徒,問道:「袁道長。」
「洛某想四處看看,不知可否方便?」
聞言,袁道長神情恍惚的點了點頭:「方便,方便的,洛先生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洛塵點點頭,道了一聲「多謝」,便轉身離開。
而他還沒走出多遠,就聽身後傳來一前一後兩道悶響。
回頭看去,那對嗜睡師徒,就這麼直挺挺的睡了......
「唧唧~」
小白狐腦袋一歪,似乎再說:這兩人睡得真快......
「走吧。」
「唧唧~」
很快,一人一狐就走進了正殿。
殿中無神像,無香爐,甚至連半點香火氣都聞不到。
顯然,陳道長是被那「香火神道」給整怕了,為了避免後來觀中有人修行此道再誤入歧途,索性就直接從源頭將此道遏制。
想到這,洛塵也算是明白,為何陳道長會將道觀新址選在這人煙稀少的西大漠了......
在正殿裡轉了一圈,洛塵的視線停留在了一塊敦實的雷擊木之上。
那雷擊木他熟,當年有一醉漢來他的問事攤前惹事的時候,陳道長就拿這塊雷擊木拍人家來著。
一晃多年,故人已辭,這塊雷擊木倒是沒什麼變化。
洛塵伸手拿起雷擊木,稍稍掂了掂,很有分量。
正當他要將雷擊木放回原處時,雷擊木之上忽有螢光環繞。
緊接著,便有一道法光「咻」得一聲飛出落向空處,化作了一道人虛影。
「洛先生!」
「我就知道你會來!」
道人虛影微微拱手。
雖然洛塵明白,這只是陳道長留在雷擊木上的留影。
但他依舊沖著拿到虛影回敬以拱手禮。
「先生!」
喚了一句,陳道長的虛影做了個撓頭狀:「哎,第一次給人留影,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反正就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吧。」
「先說一件事兒,我找到玄機觀的新址了,就是西大漠。」
「之所以選在這裡,一方面是因為這裡人煙分散,即使玄機觀的後人想修香火神道,也沒那麼多人給他上香。」
「另一方面,則是這兒比較僻靜,跟山里什麼的差不多。」
「加上咱要建觀自然要選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就選在了這裡。」
說到這,陳道長笑了笑:「還有一件事兒,也是個好訊息。」
「貧道成仙了!」
「雖然只是個屍解仙,但以咱的天資,能成仙已經很不錯了。」
「對了,我給先生留下這段影像的時候,正是我成仙后的第一個時辰。」
「貧道如今也算是正宗的孤家寡人一個,無人可分享喜悅,先生又相聚太遠,因此才留下此刻感受,盼來日同先生分享。」
「哎~」
「還說些什麼呢?」
陳道長頓了頓,打趣道:「也不知道先生何時會來,若您與我一道看這影像,也怕是有些臊人。」
「不知那是貧道是何境界了?」
「也有可能死了?」
「呸呸呸!」
「貧道剛成仙,且能活呢!」
「換個話題,對,換個吉利的話題。」陳道長自言自語的說道:「先生,此番成仙,我打算出去收幾個徒弟,具體要收幾個人還沒想到。」
「姑且看緣分吧,遇到的緣分多些就多收幾個,少些就收一個也無妨。」
「反正貧道是看出來了,修行先修心,這天賦再好天資再高也沒用,所以貧道這次去收徒兒,就看心性如何,起碼不能再整個禍患進玄機觀來。」
說到這,陳道長面露憂愁:「先生,您說我不會看走眼,收個禍患進來吧?」
「不會。」洛塵笑著應聲:「都是挺純粹的人,性子也都各不相同,挺有趣的。」
「管他呢!」陳道長一揮手:「反正我到時候仔細看一看,算一算便是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拜託先生一件事情。」
「倘若您來時,我已不在,萬一這觀中出了心術不正的孽徒,你就幫咱宰了算了,香火傳承就留給先生認為心術正的徒弟。」
「當然,要是都不正,那先生就索性一鍋端了他們,免得為禍人間了......」
「好了,就說那麼多,也不知道先生看這段留影的時候,我還在不在,反正不管在不在吧......」
說到這,陳道長咧嘴一笑:「洛先生,許久不見,還是有些想念同您一道擺攤的日子。」
「陳道長,許久不見。」洛塵微笑道:「洛某亦懷念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