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友,此情此情之下,貧道覺得少了些琴音。」
「不知小友於棋局對弈之間,可否聽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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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道長言罷,洛塵笑應道:「自無不可。」
聞言,吳道長捻須微笑,右手落子,左手輕叩石桌,發出「咚咚」兩聲。
下一秒,在石桌旁便多出了一張架設在琴架上的古琴。
古琴無人彈奏,卻琴弦自動。
悠揚輕聲伴著風聲緩緩盪開。
吳道長的視線先是不經意的瞥向古琴,緊接著又落到洛塵的身上,見對方瞧著棋盤。
他不禁問了一句:「琴音如何?」
洛塵落下一子,笑道:「甚好。」
甚好,你也抬頭看看琴啊!
沒人彈!
沒人彈它自己動了!
內心吶喊的同時,吳道長暫且停下落子,指向古琴:「洛小友,你幫我看看,這琴的模樣如何?」
洛塵抬頭看去,笑道:「甚好。」
甚好?
正常人看到琴自己動了,這個時候不該害怕了?
你怎麼一點兒反應沒有?
想到這,吳道長不禁問道:「就只是甚好嗎?」
「呃......」洛塵頓了頓:「非常好。」
吳道長:......
啪嗒!
無語的同時,吳道長落下一子。
「吳道長,您輸了。」
洛塵的話音響起,吳道長立即低頭看去。
「還真輸了。」
「洛小友,難得相見,再陪我下上一局,如何?」
洛塵笑著頷首:「自無不可」
第二局對弈很快開始。
對弈之間,吳道長總是時不時的引導著洛塵去看那張無人自動的古琴。
但怎奈何,洛塵每次都看了,也順著對方的話題聊了幾句,就是沒能聊到吳道長的「心坎里!」
明明這琴,無人自奏才是最值得說得!
可偏偏洛塵就是不說!
「洛小友!」
「道長您說。」
「這琴送你,你要不要?」
「多謝道長,小友不通音律,還是不要了。」
「那你再看看這琴?」
「看了。」
「有什麼想說的?」
「甚好。」
吳道長:......
甚好甚好,你就不問問,為何這琴無人自奏?
你問一句!
哪怕就一句,我就給你解釋了啊!
吳道長面色平靜,心底則一陣狂嘯。
啪嗒!
棋子落盤,乾脆利落!
洛塵道:「吳道長,您又輸了。」
「啥?」吳道長低下頭去,看著棋局愣了好一陣:「還真輸了......」
有些尷尬的吳道長見洛塵有起身的意思,便是搶先開口:「洛小友,再陪我下一局,可好?」
洛塵頓了頓,笑道:「那我等就再下一局,不過還請吳道長認真一些,莫管那琴了。」
好小子!
貧道要不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至於連輸兩局嗎?
吳道長眯了眯眼睛,笑道:「好!這一局,我定全神貫注!」
「小友,你可準備好了。」
「嗯。」洛塵頷首道:「吳道長可要黑子先行?」
「不必!」吳道長抓起一把白子,淡淡道:「你儘管落子便是!」
啪嗒!
洛塵也不墨跡,當即落下一子。
而吳道長也不在關注外物,立即跟上一子!
激烈的落子聲綿綿不絕!
吳道長那是越下越快!
幾乎是洛塵剛落下一子,他就跟上一子!
原本吳道長是想用極快的落子速度,來告訴洛塵,他先前輸那兩局,只是因為沒認真。
結果沒曾想,他下得有多快,洛塵就能下得有多快!
以至於為了比拼速度的他,到後來已經忘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是什麼。
啪嗒!
「到你了!」
吳道長落下一子,看洛塵沒動靜,就開口提醒了一句。
然,洛塵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怎麼?」
「是不是我落子太快了?」
「小友有些反應不過來?」
「沒關係,我可以慢點下棋,或者說讓你悔上幾......」
吳道長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驟止。
只因,低頭看向棋盤的他,發現自己又輸了......
直覺得臉上燒得慌的吳道長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吳道長,那最後一局下完了。」
「洛某便先走了。」
洛塵的話彷佛是給滿地找「地洞」的吳道長挖了個洞。
後者急忙抬頭笑應:「走,走吧!」
「今兒個下得很高興啊!」
「回頭有機會,咱們再下棋。」
洛塵頷首:「吳道長回見。」
「回見!」
吳道長訕笑著揮了揮手,低頭看向棋盤,臉上頓時苦澀萬分:「怎麼就能輸了呢......」
八角亭外,洛塵站在林間小路上看了看,喚道:「小白?」
嘩啦~
一堆紅楓葉下,玩得灰頭土臉的小白狐探出頭來。
在它的頭上,還停留著一隻彩蝶。
「唧唧~」
洛塵道:「等久了嗎?」
小白狐晃了晃腦袋,伸出一隻爪子,指了指腦袋上的彩蝶。
那樣子好似再說:沒等多久,剛和這小蝴蝶玩兒完過來。
洛塵笑了笑:「走吧。」
「唧唧~」
小白狐叫喚了一聲,便帶著朝著洛塵奔了過去。
而在它跑動起來的那一刻,其頭頂的彩蝶也跟著紛飛而起。
這一幕,直叫吳道長看痴了!
目送著一人一狐走遠後,他不禁呢喃:「師父曾言說:修行一途,本多磨難,凡事需戒躁戒躁,放得始終!」
「貧道好不容易才有了離觀的機會,又好不容易才能找到這麼一個心性極佳的青年。」
「豈能因為受了一點小挫折,小磨難,便就此放棄?」
自語至此,吳道長閉上眼睛,腦海中再度回想起洛塵的身影:「如此氣度!」
「如此心性!」
「如此棋力!」
「豈可不入我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