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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祖見過的先生

  處理完「一枝梅」的事情,羅裙女子同兩位下屬一起回到暫住的客棧,已近子時。

  三人吃過飯,就坐在客棧的正堂內歇著聊天消食。

  他們三個,為了追這位「一枝梅」可是花了大半年的工夫。

  如今抓到人,總是有些興奮勁兒的。

  由於夜深,客棧內其他客人已經歇息,兩位下屬即使聊得正酣,也不忘壓低聲音。

  倒是羅裙女子,托著腮,望著窗外,除卻偶爾接上幾句話外,就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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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狀,兩位下屬也頗為疑惑。

  「頭兒,這是咋了?」

  「不知道啊。」

  「抓著一條大魚,她咋不高興呢?」

  「不知道啊。」

  「你說頭兒會不會是在想今兒個遇到的那位先生?」

  「不知道啊。」

  「你還會不會說別的?」

  「會啊,但我確實是不知道啊。」

  「閉嘴。」羅裙女子低聲呵斥,隨手從一旁的包裹中拿出一本藍皮冊子,便是翻看了起來。

  二位下屬知曉那是女子家的族譜。

  亦知曉自家上司的願景,便是像自家老祖宗青河神捕一樣,能立下功績,為族譜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然,這事情那是那麼簡單的?

  那位青河神捕可是破了不少的大案要案!

  這般功績,極難以複製!

  畢竟,抓賊破案,有時候不光需要實力,還需要運氣的......

  就今日這位「一枝梅」,若是沒能遇到那位青衣先生,哪能將人給捉拿歸案?

  恐怕又是叫人耍上一通,然後繼續埋頭苦找。

  這便是運氣!

  當然,這般想法他們是不敢同羅裙女子說的,要不然少不了要被訓上一通......

  一旁,羅裙女子很快又從包裹中取出一本黃皮冊子。

  這同樣是一本族譜,是老的那一本。

  她之所以要兩本都看,就是因為在她的老太公,以及老太公的爺爺那一輩,均有記載一位洛先生!

  在詳細看過後,羅裙女子基本可以篤定這兩位是同一人。

  老太公的爺爺曾在平鄉任捕頭一職,大概五十歲上下的時候,結識了一位姓洛的先生。

  而老太公則同其爺爺一起,在這位洛先生的見證下,經歷了一場賭約。

  賭約就是看老太公能否查出洛先生的年齡。

  賭約的過程一筆帶過,包括最後那位先生的年紀,也是沒有具體寫上。

  其中只是寫到,老太公的爺爺最後讓了老太公一把,讓這位後來的青河神捕贏下賭約......

  另外,在老太公的族譜中也有提到,自己的性子太清,爹娘又為其取名「清河」。

  後來是找了這位「洛先生」看了看名字,才幫他去掉三點水,改名為青河的......

  從種種不算連貫的訊息中,羅裙女子發現了一個看似不起眼,但實則能驚掉人下巴的資訊!

  兩位老祖宗認識的那位洛先生,活了很久,但容顏不改!

  顯得年輕倒還好說,容顏不改還是人嗎?

  帶著這樣的疑問,羅裙女子看向竊竊私語的兩位下屬,問道:「王勇,譚司,你們兩個見過最長壽的人活了多久?」

  二人對視一眼,隨即王勇開口:「頭兒,我老家的村子裡有個老漢,活了一百歲,是我見過最長壽得了。」

  譚司接話:「我見過活最久的,不過八十五。」

  羅裙女子低頭看向族譜:「百歲老翁百歲時容貌如何?」

  「頭兒,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形似枯木了。」王勇笑了笑,問道:「頭兒,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

  「早點回屋歇息吧。」

  合上兩本族譜,拿上包裹,羅裙女子頭也不回的上了樓去。

  兩位下屬一臉懵,猜不透自家上司在想什麼的他們,也各自回了屋去。

  回到屋內,羅裙女子沒有睡下,而是點上兩根蠟,拿出筆墨紙硯,便伏於案前沉思起來。

  閉目沉思半晌,她就拿筆在紙上勾勒起來。

  很快,一副沒有面容的人像,便越於紙上。

  瞧著輪廓是個青年。

  盯著這人像看了一陣,羅裙女子將其放到一邊,再拿了張紙畫了起來。

  良久,第二張人像也已畫完。

  第二張人像,畫了臉。

  吹乾第二張人像上的墨跡,羅裙女子對著燭光,將兩張宣紙重合到一起。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燭光下,兩張人像完全重合,沒有絲毫的差異!

  要知道,這一張人像輪廓,她是按照族譜里,兩位老祖宗對「洛先生」隻言片語的描寫大致畫出的。

  而第二張人像,則是幫她抓到了「一枝梅」的那位洛先生!

  「皆著青衣,面如冠玉......」

  「二十歲上下,氣質出塵......」

  「身形也對上了。」

  「而且我可以肯定,是第一次見他,他也不可能知道我的姓氏。」

  望著兩張畫像,羅裙女子喃喃自語一陣,就是把畫像往桌上那麼一放,神色篤定:「起碼五成......不!六成機率!」

  「兩位老祖宗當年遇到的那位先生,便是我今日遇到的那位!」

  「若是能確定今日這位先生來自平鄉,那就幾乎就能完全確定了!」

  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羅裙女子頓感心潮澎湃,拿起兩本族譜盯著那些簡短的記載不斷重複看了起來......

  一直到天明時分,王勇來喊羅裙女子吃早飯,便看到了那張畫有洛塵畫像的宣紙。

  一眼就認出畫像上的人是誰的王勇驚得瞪大了眼睛。

  不過他也沒敢問,只是在三人吃過早飯後,小聲同譚司說起了這事。

  最終,二人一致得出了同樣的結論:頭兒動春心了!

  在他們看來,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不過他們也不敢多管多問就是了。

  吃過飯,王勇問道:「頭兒,接下來咱們是在這興緹府繼續等案子查,還是去別處?」

  羅裙女子淡淡道:「歸咱們管的案子沒那麼快出來,不過咱們還不急著離開興緹府。」

  「此地關於那艘玄花舫的案子咱們還沒有打探過。」

  「等分頭行動,查完了之後,還沒有其他案子的訊息,再動身不遲。」

  聞聽此言,二者皆是面露難色。

  「頭兒,這玄花舫的案子,都在赤霄台擺了多少年了,這就是一樁查不清的案子,咱何必浪費時間。」

  「是啊,這案子我看分明就是無稽之談,就連人證都沒有一個,只有旁證,查它真是浪費時間。」

  羅裙女子抬眼掃過二人:「嫌案子麻煩,那當初在家鄉當個小捕快多好?」

  「入什麼赤霄閣?」

  見羅裙女子語氣帶著慍怒,兩位下屬也不敢說其他,只得訕笑回應。

  半晌,羅裙女子正聲道:「就這樣,我們三人分頭行動,兩個月之後,此地集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