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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唱的哪一出

  於耿二牛想像中,這般敕封他為神靈的行為,應該有不小的動靜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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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不至於像洛塵那般異象紛呈,起碼土壩河該翻湧一陣才是。

  然,現實之中,待洛塵的話音落下後,土壩河風平浪靜。

  僅是一顆清澈的水滴自河中浮現,融入了耿二牛的額間,留下了一道藍色波紋樣的圖案。

  至此之後,再無旁的動靜。

  滿心疑惑的耿二牛有許多問題想問,可洛塵並沒有給他問出口的機會。

  他只是笑著道了一句「自然而然」便騰身而起,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自然而然……」

  目視洛塵離去的方向,耿二牛下意識的呢喃起自然而然……

  不知念了多少遍,耿二牛忽覺身子一松,站在水面上的他整個身子向後一栽,在沒有濺起一絲水花的情況下,沉入河底。

  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暖和、平和感席捲了耿二牛周身,讓他不自覺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夢到自己時而化作河中游魚,時而變成紮根淤泥的水草。

  甚至在夢裡,他變成魚蝦後還看到了躺在河底的自己……

  在這變換的過程中,他的腦海中的那些疑惑,自然而然的被一一解開。

  就好像是這條河流,在告訴他什麼是河神,又該怎麼樣去做一個河神……

  知道的越多,他就越明白洛塵當日敕封他為河神,是怎樣的偉力!

  河流甚至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便是順從!

  想到這,耿二牛覺得當時自己受封時動靜太小,實在是有些坐井觀天了。

  就像是皇榜告示一樣,字跡越少事越大。

  這敕封的動靜越小,越是證明敕封者的強大……

  ……

  咚咚咚!

  輕緩的叩門聲自緣妙閣門前響起。

  院門合頁拖長了調子,發出「吱吖」一聲。

  「咿?」

  望見面前白髮蒼蒼,但卻又精神抖擻的老漢,耿二牛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

  待確定院門牌匾上寫著的是「緣妙閣」三個字時,便是問道:「老人家,請問這裡是洛先生的住處嗎?」

  院門內,孫縣令從開門起就意識到來人肯定有所圖。

  因為這些年,不少人都抱著「求仙」的想法,提著金銀珠寶等物件前來拜師。

  光是他幫洛塵趕走的人就不下百人。

  故此,在看到耿二牛提著兩條肥魚和一大個包裹後,便是下意識的認定,對方又是來「求仙」的。

  孫縣令笑了笑:「你來做什麼的?」

  耿二牛抱拳道:「我是洛先生的友人,勞煩老人家通報一聲,就說二牛來見他了。」

  呵呵~

  來這送禮求仙的,十個有九個說自己是洛先生朋友的。

  又是一個異想天開的。

  孫縣令眯了眯眼睛:「你不認得我?」

  我幹啥要認得你啊?

  這老人家,怎麼怪裡怪氣的?

  耿二牛心中腹誹,面上還是客氣:「老人家,我不認得你,還煩請通傳一聲。」

  孫縣令輕笑一聲:「你不是平鄉縣的吧?」

  「嗯。」耿二牛頷首:「我是禾陰村的。」

  孫縣令又道:「你找洛先生做什麼?」

  耿二牛眉頭一緊:「有點事情,不便與老人家您說,煩請通報一聲吧,有勞了。」

  孫縣令冷笑道:「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找洛先生的,基本都說是他的朋友,還都說是有事情?」

  「小年輕,別想著一步登天。」

  「老老實實腳踏實地才是真的。」

  「你帶來的這些禮,是我見過最便宜的了。」

  「回去吧。」

  言罷,孫縣令就要關門。

  見此情形,耿二牛快步上前:「哎哎哎!老人家,你在說什麼呢?」

  「我咋一句聽不懂?」

  「您就幫著喊一聲洛先生不成?」

  望著一臉焦急的耿二牛,孫縣令長嘆一聲,道了一句「又是一個犟種」便是砰的一聲關上了院門,順帶就把鎖銷給扣上了。

  門外,耿二牛一臉懵:「洛先生上哪兒找了這麼一個不知禮數的老僕?」

  「聽說大戶人家的僕從都要收禮的。」

  「難不成是因為我沒送禮,他才不幫我通報?」

  自語至此,耿二牛嘆了口氣:「這老頭真是不知老賴,敢在洛先生的眼皮子底下幹這般事情!」

  「也許是洛先生不知道?」

  「不行!」

  「不管怎麼樣,我得見到洛先生,跟他說說這事!」

  說話間,耿二牛對著巷子裡的水缸那麼一點。

  嘩啦~

  一道道臂膀粗細的水柱飛到了緣妙閣的院牆邊,匯聚成了一階階台階。

  耿二牛從容不迫,拾階而上,待越過院牆後,他就是往下那麼一跳,穩穩噹噹的來到了院內。

  可他這剛一入院子,就與拿著一把大刀的孫縣令對上了視線。

  「小子,私闖名宅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老人家,我真是洛先生的朋友......」

  「誰家朋友翻牆頭?」

  「艹!那不是你不讓我進?」

  「小子,嘴巴放乾淨點!」孫縣令擺開架勢:「看在你年紀輕的份上,你現在出去,我放你一馬。」

  「要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嗨喲喂~」

  耿二牛也是被激得脾氣上來了,他陰陽怪氣的拍著胸口:「我好怕怕喔~」

  「我今兒個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你不客氣,還是我不客氣!」

  「豎子狂妄!」

  「老東西沒臉!」

  「吃我一刀!」孫縣令青筋暴起,三步上前便是一個豎劈!

  「哎~」耿二牛一個閃身,甩了甩手中的肥魚:「打不著~打不著~」

  「好小子!」

  「這下,我可跟你動真格的了!」

  孫縣令深吸一口氣,雙手持刀,朝著耿二牛沖了上去!

  唰!唰!唰!

  二人你砍,我逃!

  耿二牛自然是能輕易碾壓孫縣令。

  可在他眼中,對方再怎麼說也是洛先生的僕從。

  年紀又那麼大了。

  他身為一河河神,豈能跟對方來真的?

  故此,二人就繞著院子裡的石桌,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小子,有種你別跑!」

  「老棒菜,追不上我吧?」

  「一個小年輕,不敢與我一個老骨頭正面較量?」

  「激將法是吧?沒用!」

  「我劈!」

  「我躲!」

  院內的動靜愈發的大,很快就驚動了在堂屋內打坐的洛塵。

  他站起身來,走到堂屋門口,看著一追一跑的二人,便是問道:「二位,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