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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廣寒宮內,論天地陰陽,論天地定數

  此言而出。

  太一心中略有無奈,這太陰星這麼危險。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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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羲和見太一由此而言,心中亦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雙眸流轉,掃視一眼四周。

  只見這太陰星外圍的虛空,已在太一先前的大道法則衝擊下變得支離破碎,雖然尚在恢復之中,但顯然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此地罡風凜冽,空間紊亂,實非待客之地。」

  「太一道友,不如隨吾姐妹入廣寒仙殿一敘?」

  說到此處,羲和那清冷絕世的面容上悠然呈現出調侃之意。

  「太一道友,不會怕了吧?」

  此話一出,太一神色閃過一絲不以為然的淡笑。

  他怕什麼?

  他乃是盤古左眼所化太陽星中孕育的先天神聖,執掌先天至寶混沌鍾,如今更是登臨大羅金仙巔峰之境,放眼整個洪荒,除了紫霄宮那位即將講道的鴻鈞,誰能讓他懼怕?

  只要不是太陰星核心深處那尊同歸於盡的混沌魔神殘軀詐屍,單憑羲和與常曦這兩個大羅中期的妮子,就算布下天羅地網,又能奈何得了他?

  「帶路。」

  太一長袖一揮,羲和順而點頭。

  隨後,羲和常曦引路,太一在後而跟隨踏入宮殿內。

  廣寒仙殿,巍峨聳立。

  整座宮殿皆由先天月華凝聚而成,散發著凍結時空長河的極致森寒。

  殿外,一株遮天蔽日的先天月桂樹靜靜矗立,枝葉搖曳間,灑落漫天銀輝,將這片天地映襯得如夢似幻。

  三人邁步入殿後,分主客之位,坐於一張由極品太陰玄玉雕琢而成的玉桌旁。

  羲和優雅地抬起玉手,寬大的月白織銀廣袖隨之滑落,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皓潔的手腕。

  招手一揮,虛空中泛起層層漣漪。

  一把通體流轉著銀色道紋的玉質茶壺憑空浮現,穩穩落在玉桌中央。

  茶杯起,水聲潺潺。

  羲和提壺倒茶,茶水呈現出一種粘稠的銀白色澤,宛如液態的月華,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太一道友,請。」

  「這杯中之物,乃是取自殿外那株先天太陰月桂樹的嫩枝靈葉,輔以太陰星核心處的太陰真水,歷經萬載歲月方才泡製而成。」

  「其內,蘊含著最為純粹、最為霸道的太陰本源之力。」

  羲和放下茶壺,雙眸凝視著太一,嘴角溢位若有若無的笑意。

  「道友,此物極其考驗肉身與元神。」

  「若是連這杯茶都不敢飲下,那道友方才索要太陰命格之舉,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羲和說完,便抬起寬大的袖袍,捂嘴輕笑。

  一旁的常曦見狀,也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淺淺地抿一口。

  太一見此,神色平淡的端起面前那杯茶水,直接遞到唇邊喝下。

  茶水入喉,瞬間化作一股凍結萬物的太陰洪流瀰漫身軀。

  這股純粹的太陰之力,彷佛要將太一那大羅巔峰的元神都徹底冰封。

  不過,浩瀚無垠的太陰之力剛一入體,太一體內熾熱無痕的太陽本源之力便轟然甦醒。

  太陽之力跟太陰之力,於太一的體內碰撞。

  這本該是水火不容、足以將大羅金仙撕成碎片的毀滅性衝突,卻在太一所掌控之大道的壓制下,逐漸平靜。

  那浩瀚的太陰之力被一點一滴地強行消化,隨後與體內的太陽之力相互呼應,彼此交織。

  在他的周身,隱隱浮現出一輪熾熱大日與一輪清冷銀月的虛影。

  兩者首尾相連,化作一幅緩緩旋轉的太極陰陽圖雛形,散發出一種玄之又玄的圓滿道韻。

  體內陰陽共濟,太一緩緩睜開雙眼,氣息平穩淡然。

  見太一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月桂仙茶的霸道力量,安然無恙地坐在原地。

  羲和眼眸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訝。

  本以為即便太一是大羅巔峰,面對這與他本源相剋的太陰之力,多少也會有些狼狽,卻不曾想,對方的底蘊竟深厚到這般地步。

  太一放下茶杯,緩緩開口道。

  「茶也喝了。」

  「現在,可以談談太陰命格之事了?」

  羲和聽此,收起眼底的驚訝,神色恢復那份高冷。

  「自然可以。」

  「道友欲要吾這太陰星的命格,沒問題。」

  太一聽聞此言,眉頭微微一挑,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慮。

  這般爽快?

  若是真這麼容易就能交出命格,那之前在太陰星外,這女人為何還要擺出一副要引爆混沌魔神殘軀、同歸於盡的架勢?

  這其中,必有蹊蹺。

  疑惑在心頭一閃而過,太一目光直視羲和,語氣微沉道。

  「何條件?」

  他可不信僅僅憑著一杯茶,一句話,這等關乎洪荒星空權柄與氣運的太陰命格,就能這麼簡單地交到他手上。

  羲和迎著太一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空靈而悠遠。

  「道友可知,世間陰陽本不圓滿,孤陰不生,孤陽不長。」

  「吾等姐妹,自太陰星孕育而生,降臨這茫茫世間,並非只是為了在星空中枯坐苦修,而是有著不可推卸的宿命加身。」

  「盤古父神開天闢地,雙眸化作日月,本意便是要這日月交輝,補全世間陰陽之數,以此造化萬物,繁衍洪荒生靈。」

  「此乃天地之大造化,亦是吾等星空神聖的無上使命。」

  羲和微微停頓,目光深邃地看向廣寒宮外那無垠的星空。

  「是為,十二月靈,十日輪轉。」

  「道友即為太陽星孕育的先天神聖,執掌至陽至剛之力,該當知曉這般天地定數。」

  「吾等太陰之降生,便為萬物繁衍之事。」

  「太陽普照洪荒,賦予萬物生機,太陰則需補全其陰缺,賦予萬物造化。」

  說到這裡,羲和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太一。

  「道友剛剛在殿外強行動手,吾等姐妹可以不計較。」

  「倘若道友能夠同意這件事,順應天地定數,與吾等姐妹共同補全這陰陽之數,那太陰命格,未嘗不能給之。」

  一時間,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太一沉默,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劇烈的波瀾。

  怪不得!

  怪不得在後世的洪荒軌跡中,羲和與常曦這兩位清冷高絕的太陰女神,最終會選擇跟帝俊相愛,甚至結為天婚,誕下十隻小金烏和十二個月亮。

  原來,這並非單純的兒女情長,乃是洪荒天地賦予她們的宿命。

  這般宿命,這般為補全天地陰陽法則的定數,好像的確是天地運轉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