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挨千刀砍腦殼的狗官!」
鷹嘴山上,長青府宅大廳中。
李子真正在大發雷霆,滿面怒容,痛斥官府下令在這個時候,對百姓徵收如此重的稅收。
長青按照牧長明說的邏輯解釋給李子真聽後,李子真是更生氣了,恨不得去把洛寒衣扒皮抽筋,氣得人直哆嗦。
「小六,這可咋個辦?這樣下去恐怕等不到嚴寒赤嶺縣的百姓要不了一個月就會出現大量的餓死凍死情況出現。」李子真眼眶都紅了。
赤嶺縣的糧食也好,棉花,木炭,都被官府暴力強行徵用。
還好長青之前訂購了許多棉花,棉衣,木炭,柴火,但是後續都被官府強行暴力征斷。
之前楊氏武館等人的一切布局,未雨綢繆,此刻大半都要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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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深呼吸一口氣,也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讓自己保持清醒。
思索許久後他沉聲道:「如今只有這幾個辦法,一是讓師父摻洛寒衣一本,他這樣的做法屬於殺雞取卵。」
「但是我擔憂青山府很多地方也採用這樣的法子度過寒冬,這樣摻他的效果意義不大,但是即便效果不大也得這樣做。」
「第二個辦法就是忍過第一次征糧,青雲郡征過一次糧,壓榨過一次後必然不會壓榨第二次。
因為洛寒衣也很清楚第一次就已經將所有百姓的積蓄糧食,過冬物資壓榨差不多了,不會故技重施,故技重施必然逼迫大量百姓起義。」
「如果地方有百姓起義造反,對他來說也是個政績上的污點。」
李子真憤怒道:「忍過第一次征糧赤嶺縣的百姓們都活不了。」
長青擺手:「不用急,聽我說。」
「三師兄郵寄過來很多北州冬小麥的種子,北州冬小麥種子能在嚴寒環境生長,我會利用農家法術催熟,然後將我處理過的大量特殊種子發給百姓們,讓他們拿去種植,很快就會有一批新的糧食。」
「在這一批糧食成熟期間,我們將囤積的糧食作為救災物資,在各地開展救援,建立粥棚,先幫百姓們度過前期的糧食危機。」
武館弟子周青沉聲道:「那取暖之物呢?六師弟,我家的木炭材料都被暴力徵收乾淨了,只剩下小部分,柴幫的木材也都被官府強行買斷了,百姓們沒有取暖的柴火,等最難熬的嚴寒到來有食物也很難熬過去啊。」
長青聞言起身,來到大廳掛著的赤嶺縣大概的堪輿地圖前,看著地圖沉聲道:「所以務必把地下避難所全面推廣,讓大家都建造到位。」
「至於取暖之物,我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不用驚慌!」
李子真嘆息道:「經歷暴力征糧這件事,大部分百姓都失去了生活信心,原本熱火朝天進行的地下避難所建造也都失去了熱情,大部分人都停止了建造,原因是連飯都快吃不飽了,更沒力氣幹活了。」
「槽他涼的,這些狗官,若是館主當青雲郡守斷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韓雲也紛紛不平的罵道。
赤嶺縣的暴力征糧還在繼續,趙擒虎麾下的縣兵們在各地不斷征糧,徵收到的糧食源源不斷的運送到郡城方向,最終再由郡城分配去那些決定要保住的縣城。
這個過程中,不知道多少百姓被打殺,有的因為絕望而自殺的,有的因為交不起這麼多糧食被打殺的,也有的餓死的。
後世經過統計,赤嶺縣在暴力征糧過程中而死的百姓就接近了千人。
多日後,趙府中。
趙擒虎一家正在吃飯,桌子上都是山珍海味,即便是冬天較為缺乏的蔬菜這裡都應有盡有。
趙擒虎的夫人錢氏皺眉道:「老爺,丞兒都去河鎮十來天了,怎麼還不回來?」
趙擒虎一手揉捏著旁邊幫自己夾菜的美貌侍女的腰臀,淡淡道:「那兔崽子八成是在河鎮玩瘋了,不過也的確該回來了,來人!」
門口一名護衛連忙過來,恭敬行禮:「老爺。」
「阿福,你去一趟河鎮,傳喚趙丞回來。」
「是!」
這名叫阿福的護衛也不耽誤,當下領命就準備前往河鎮,沒一會兒就騎著一頭馬兒從趙家府邸離開。
不遠處,一家茶樓上,有兩個一直坐在茶樓窗戶門口喝茶的楊氏武館弟子,其中一人見人騎馬離開,沉聲道:「我跟過去看看,如果是去河鎮的我去匯報館主。」
「嗯,當心。」另一個武館弟子點頭,繼續監視趙府。
阿福騎著馬兒來到了河鎮,他先來到了鎮長家中。
河鎮的新鎮長名為楊興懷,師父楊虎家族的人,不過不是楊家嫡系,楊家嫡系是楊虎兒子楊逍,楊靈兒這一脈。
楊興懷是楊虎堂弟的兒子,輩分要叫楊虎一聲大伯,不過只是個凡人,是個五十來歲的中老年人,看起來比楊虎都要蒼老一些。
楊家因為楊虎庇護,在河鎮範圍也是龐大家族,族人從最初幾十人,如今繁衍到了四五百人。
阿福來了鎮長楊興懷家,詢問自己家大公子的情況。
楊興懷半真半假告訴阿福,昨天楊丞帶兵馬去了黃沙河村征糧,然後一直沒有回來,但是更多的他沒有透露沒說。
阿福無奈,只能又騎馬趕向了黃沙河村,阿福走後,李子真也從鎮長家中出來,看著他騎馬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
等到了黃沙河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只見黃沙河村不少人家還掛著白色招魂幡,村子中有股悲傷的氣氛。
阿福叫住一名路過溜達的村民,呵斥道:「站住,我問你,可見到昨天一群下鄉征糧的官兵?」
那面容老實巴交,身材頗為魁梧高大的村民露出哀傷神色,點頭道:「見到了,昨天要不是那群官老爺,我們這些人都被長生教徒殺光了。」
「什麼?長生教徒!怎麼回事如實招來!」
這名為八金的村民悲傷道:「這位老爺,事情是這樣的,昨天長生教徒洗劫我們村子,殺了好多人,正好遇見那群官爺下鄉。
那群官爺為了保護我們都被長生教徒殺光了,哎呦,我可憐的官爺們啊,死得那叫一個悲壯那叫一個慘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