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激動抓住小六的肩膀,眼神彷佛是要溺水的人看見了救命稻草。
長青感覺自己肩膀都被抓疼,齜牙道:「你別激動,我啥時候騙過你?」
二師兄得到確認,隨即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房屋上的雪都唰唰唰的掉落下來。
「好,好,好啊,哈哈,小六,師父說得沒錯,你果然是我們武館的福星,何首烏呢?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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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聞言搖頭:「現在不行,我還要用農家法術繼續溫養幾天。」
雖然他用了最好的神農壺水,年份最久遠的神農壺水培養,不過也需要一段時間給何首烏吸收,完成自身藥力的進化,也就是完成靈藥的品階升級。
「哦哦,行,那就辛苦你了,哈哈,只要有了何首烏,我築基丹材料就齊全了,到時候去找大師兄煉製築基丹,得到了丹藥我很快就能徹底踏入築基境界!」
「嘿嘿,到時候我們聯手就能打死趙擒虎那老東西,永除後患!」二師兄是滿臉興奮,此刻是恢復了自信。
長青皺眉道:「就是這個時間段內不能讓趙擒虎提前察覺趙丞已經身死,否則在你還沒有踏入築基境界前他就過來了,我們還是有麻煩。」
王子君聞言也摩挲著下巴,點頭道:「沒錯,這其中至少要爭取半個月以上的時間——」
兩人頓時陷入了沉默,師兄弟二人都在思考對策。
長青腦瓜子快速轉動,開始回憶自己對趙丞的了解。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現,長青重重一拍手掌道:「我有個法子了。」
王子君眸光一亮,連忙問:「什麼法子?」
長青不自覺壓低聲音道:「我們可以讓人假扮縣兵,然後去赤嶺縣匯報趙擒虎,說此地工作進展比較緩慢,可能要晚些時日回赤嶺縣,這樣一來就能儘量多的拖延時間。」
王子君聞言思索了片刻後道:「這個辦法可以是可以,只是叫誰去?趙擒虎作為築基強者,神識強大,精神力強,尋常人心理素質不夠強大在他面前說謊很容易被他發現。」
長青道:「我麾下的八金,皮牙子,這兩人心理素質都頗為不錯,不怕死的性格,如果我們提前演練幾遍應該沒有問題。」
王子君摩挲著下巴:「八金體格太健壯,容貌也比較有辨識度,皮牙子倒是個大眾臉,他換上縣兵的衣服頭盔倒是比較方便假扮,此人也比八金機靈一些,我看就叫皮牙子試試吧。」
長青微微一笑:「我也是這個想法。」
很快,長青叫來了皮牙子,告訴了他自己和二師兄讓他假扮縣兵過去稟報的計劃。
皮牙子直接拍著胸脯道:「大哥放心交給我,不就是騙一個老頭嘛。」
王子君嚴肅道:「皮牙子,對方是築基強者,精神力強大,觀察力敏銳,雖說赤嶺縣兵有八百人,他不可能認識每一個縣兵,但是你要對他說謊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不可大意,我們先來提前做些演練。」
皮牙子神色也嚴肅了下來,點頭道:「好!」
王子君當即釋放出了自己的神識威壓,還有氣機波動,壓迫向了皮牙子。
他好歹是半步築基,而且精神力也比尋常半步築基強大,這威壓一出,不比正經的築基強者差多少了。
霎那間皮牙子就有了種心慌心悸的壓迫難受感,在這種威壓下,人如果說謊臉上表情,眼神,都很容易出賣自己。
皮牙子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雙腿微微發顫,卻仍咬著牙,挺直腰背站在王子君面前。
王子君雙目如電,接近築基的神識威壓如山嶽般傾軋而下,皮牙子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困難。
「再說一遍。」王子君冷聲道。
皮牙子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聲音:「稟……稟報縣尉大人,河鎮刁民拒不配合,趙百夫長決定多留十日,務必征齊糧稅!」
王子君眉頭一皺,突然厲喝:「撒謊!你眼神閃爍,手指發抖,趙擒虎一眼就能看穿!」
皮牙子被這一喝嚇得渾身一激靈,但很快又調整呼吸,眼神堅定起來:「大人,屬下所言句句屬實!河鎮刁民狡猾,趙百夫長正在挨家挨戶搜查,絕無懈怠!」
王子君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收回威壓,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次像樣多了。」
皮牙子長舒一口氣,抹了把汗:「二爺,您這威壓也太嚇人了,我差點腿軟跪下。」
長青在一旁笑道:「趙擒虎的威壓只會更強,你得習慣。」
王子君拍了拍皮牙子的肩膀:「記住,面對築基強者,說謊時最忌諱的就是心虛。
你要讓自己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此外稟報的時候要單膝下跪,視線微微下垂,不能直視上級。」
皮牙子重重點頭:「明白!」
二師兄:「我們繼續演練,直到毫無破綻。」
三日後,赤嶺縣,縣尉府。
皮牙子穿著從趙丞部下身上扒下來的縣兵甲冑,頭盔壓低,遮住了半張臉。他低著頭,快步穿過府邸長廊,心跳如擂鼓,卻死死攥緊拳頭,強迫自己鎮定。
「站住!」府門前的侍衛冷喝,「何人?」
皮牙子抱拳行禮,聲音刻意壓低:「屬下是趙百夫長麾下將士,奉大人之命,回城稟報縣尉大人!」
侍衛上下打量他幾眼,見他甲冑血跡斑斑,神色疲憊,不疑有他,揮手放行。
皮牙子暗暗鬆了口氣,邁步踏入府內。
縣尉府內陰冷肅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皮牙子跟隨侍衛穿過庭院,很快來到正廳。
廳內,趙擒虎正背對大門,負手而立,身形如鐵塔般巍然不動。
皮牙子咽了口唾沫,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屬下參見縣尉大人!」
趙擒虎緩緩轉身,一雙鷹目如刀般刺來:「何事?」
皮牙子低著頭,不敢直視趙擒虎的眼睛,生怕被對方強大的精神力看穿破綻。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事先演練好的說辭,恭敬道:
「稟大人,河鎮刁民狡猾,藏匿糧食,拒不配合,趙百夫長正在挨家挨戶搜查,但進展緩慢,恐怕還需多留幾日。」
趙擒虎眯起眼,神識如潮水般籠罩皮牙子:「丞兒為何不親自回來稟報?」
皮牙子心跳加速,但面上不顯,仍低著頭道:「回大人,趙百夫長說……說此事若辦不妥,他無顏回城見您。」
趙擒虎冷哼一聲:「哼,他倒是知道要臉,多半是在河鎮玩樂想多待些時日。」
皮牙子暗自鬆了口氣,看來趙擒虎並未起疑。
趙擒虎踱步至窗前,淡淡道:「告訴丞兒,本官再給他十日時間,若還征不齊糧食,就讓他滾回來領罰,此外讓他在河鎮別玩得太過分,刁民殺太多了激發民變容易牽引出長生教。」
「是!屬下一定轉達!」皮牙子抱拳應聲。
趙擒虎揮了揮手:「退下吧。」
皮牙子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退出正廳。直到走出縣尉府大門,他才發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當天,皮牙子快速返回鷹嘴山,將情況如實稟報。
長青和王子君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喜色。
「哈哈哈,做得好!」王子君大喜,重重一拍桌案:「如此一來,我們至少還有十日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