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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憋屈縣令

  牧長明皺眉問:「他訂購了多少?什麼時候訂購的?」

  韓元開口道:「兩萬套棉衣棉褲,在十天前訂購的,未來一個月我們都沒辦法接別的單子了,而且我們和六公子簽訂了契約,未來半年內都要優先供應他的訂單。」

  牧長明臉色頓時多了幾分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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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萬套,還是十天前就開始了訂購!

  十天前,怎麼可能?難道他十天前就知道了今年的寒冬季節會提前?而且會有雪災?

  牧長明沒坐一會兒就離開了韓家,前往了另一個製作棉衣棉褲的大商戶家族,劉家。

  劉家在這方面的生意僅次韓家,但是到了劉家後,劉家的答覆也是一樣。

  武館提前十天就像他們訂購了兩萬套棉衣棉褲,目前根本沒辦法接別人的單子。

  除了這兩家,剩下的都是一些小作坊,成不了大氣候的了。

  牧長明又臉色陰沉的從劉家離開,坐在馬車之中心中盤算。

  「牧長青可能透過什麼法子提前知道了寒冬季節和雪災會到來,所以提前訂購這麼多棉衣棉褲等著發財,

  ——哼,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買斷你的貨源,讓你訂購的棉衣棉褲沒有足夠的貨源加工,到時候我一抬價,你也只能乖乖以更高價格收購!」

  想到這些,牧長明讓車伕去縣城中最大的布匹紡織商戶,錢家。

  「哎呦,牧大人,您怎麼來了?牧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錢員外得知牧長明過來,也是笑呵呵的親自過來迎接。

  牧長明笑著道:「錢員外,我來是有筆大生意要和你們談啊。」

  「哦?大人請,我們進去說。」

  「好。」

  兩人進入屋子大廳,寒暄幾句後牧長明便道:「我想向你們訂購大量的棉布和麻布,當然,是我個人名義,價格方面好商量。」

  錢員外聞言也為難道:「大人,這——不瞞您說,我們倉庫裡面的棉布和麻布都被楊氏武館的六公子,您的弟弟買空了。」

  「什麼?」牧長明心中猛然一突突:「牧長青買光了?他買了多少?你們可還有後續的進貨渠道?」

  「他買了我們倉庫中庫存的六萬匹,後續進貨渠道是有,只是後續一個月的訂單量牧大人都已經支付訂金了,要賣也只能賣給他,恕難幫到大人了。」錢員外嘆息,無能為力的樣子。

  牧長明額頭上青筋都是一跳!

  難道牧長青預料到後續布匹也會跟著漲價,所以也是提前購買了。

  「他也是十天前就訂購了的?」牧長明忍著心中怒火問。

  錢員外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他點了點頭:「是的。」

  沒坐一會兒,他從錢家離開,又去了另外一家布商大戶。

  結果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

  都被牧長青提前訂光了!

  「這王八蛋,哼,不過你做棉衣棉褲的生意,我還可以做炭火方面的生意,去林場王家!」

  牧長明在車廂之中惡狠狠的罵了一聲,狠狠一拳打在旁邊的長椅上。

  馬車嘩啦啦的行駛向了王家。

  王家莊園後面是一片大山,大山之中有許多的樹木生長,如今白雪茫茫一片。

  申時初至,油松林深處已響起第一聲斧鉞相擊的清鳴。碗口粗的赤松枝椏簌簌震落積雪,露出樹皮下暗紅的松脂,在零下十度的寒氣里瞬間凝成血珀般的冰珠。

  老把式王鐵頭朝掌心啐了口唾沫,羊皮手套早已結滿冰殼,斧刃與凍木相撞迸出的火星濺在雪地上,灼出密密麻麻的針眼小洞。

  八個精壯漢子呈八個方位圍住一顆生長了二十年的油杉。

  領頭者唱起《倒山號子》,眾人應和的渾厚聲浪驚飛了樹冠上的寒鴉:「嘿喲——!「

  頭斧劈「開門見山」,楔入樹根三寸裂痕

  二斧斬「玉帶纏腰」,斷紋恰在丈二高處

  三斧至九斧喚作「北斗落凡」,七道斜口如星宿列張。

  伐木,也是很有技術性的活兒,危險性也挺高,講究也多。

  巨樹傾倒時掀起雪暴,三十丈內的樺樹枝條齊刷刷爆出冰凌。斷裂的年輪圈裡滲出松脂,轉眼凍成琥珀色的漣漪。

  二十名拖木工腳踩羊皮靴,肩扛碗口粗的麻繩。領頭漢子揮動包銅頭的趕山鞭,鞭梢炸響如驚雷:「放——山——」

  凍實的斜坡上,粗壯的油松順著冰槽滑行如蛟龍入海。原木表面的冰甲與冰槽摩擦,騰起的冰霧在朝陽下幻化出七彩虹橋。

  某個新來的後生躲閃不及,氈帽被飛濺的冰片削去半截,露出凍得發紫的耳朵。

  林場東南角的祭壇前,三根松明火把在風雪中明滅不定。掌斧師傅將酒壺裡的燒刀子潑向刻滿符咒的圖騰柱,火焰「轟」地竄起三尺高。

  羊頭骨在火中炸裂時,老祭司搖響鹿角鈴,樹皮面具上的硃砂符文被映得似要滴血,吟唱道:「東山君食饗——」

  幾個健壯漢子抬著凍成冰雕的家豬供品,踏著禹步繞祭壇三匝。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很快被狂風抹平,彷佛有雙無形的手在修改獻祭的軌跡。

  背風坡下,三十座半埋式石窖冒著裊裊青煙。樺樹皮裹著的伐木工們蜷在窖內,就著醃蕨菜啃凍成石塊的玉米窩頭。

  石牆上鑿出的透氣孔不時灌進雪粒子,在篝火堆上方凝成細小的彩虹。某個老匠人用鑿子在冰壁上刻下第一道豎線——這是大雪封山的第一日。

  牧長明,柴幫的幫主王彪站在山下木樓上眺望這裡。

  牧長明的臉色難看至極,王彪嘆息道:「大人,我們林場未來兩個月的產量都被六公子十天前訂購了,實在對不住了,現在我們都還欠他好多產量呢。」

  「牧長青!!」

  他握緊了袖中拳頭,內心憋屈至極。

  牧長明陰沉著臉轉身離去,王彪連忙道:「我們已經為大人您準備了酒宴——您看——」

  「哼,不吃了,本官還有急事。」

  牧長明沒給他什麼好臉色甩袖而去,當然內心主要是因為對長青提前他一步的憤怒,讓他有一種步步落後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