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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騎著公雞逛仙坊

  武館校場上,兩柄未開刃的朴刀撞出點點火星。

  「長青師兄,小心了!」宋俊澤踏步旋身,刀鋒自下而上撩起,帶起呼嘯風聲。

  他鍊氣三重天的真氣灌入刀身,刀刃雖鈍,卻壓得空氣發出裂帛聲。

  長青後撤半步,刀背貼著小臂一橫——分波斬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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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

  刀光如銀鯉破浪,精準劈開宋俊澤的攻勢。兩刀相撞的剎那,長青手腕輕抖,刀刃順著對手刀脊滑出三寸,正是斷水刀法化勁的精髓。

  宋俊澤頓覺刀勢如陷泥潭,急忙抽身後撤。

  「好黏勁!」圍觀弟子中有人喝彩。

  宋俊澤眼中精光暴漲,突然變招,刀影化作七道虛光罩向長青下盤——這是他苦練的「七星鎖喉」。

  不料長青刀鋒陡然倒卷,逆流斷川的柔勁如漩渦纏上他的刀網。

  兩刀交擊聲密如驟雨,宋俊澤駭然發現自己的七星刀勢竟被帶得偏離三寸,刀刀斬在空處。

  「該我了。」

  長青忽然錯步斜進,朴刀划過一道玄奧弧線。截江斷岳的刀氣噴薄而出,刀未至,勁風已吹得宋俊澤鬢髮亂舞。

  他慌忙橫刀格擋,卻見長青刀尖在最後一寸陡然上挑——「嚓!」

  木柄傳來劇震,宋俊澤的刀脫手飛出,打著旋兒釘入三丈外的木樁。而長青的刀尖正懸在他喉前半寸,刀風激得他皮膚泛起雞皮疙瘩。

  校場鴉雀無聲。

  「承讓。」長青收刀入鞘,刀柄水滴形的銅飾在陽光下晃了晃——方才對決中,他感覺自己六成力量都沒用上。

  不是,宋俊澤不是鍊氣三重天巔峰嗎?怎麼力量這麼水?他心中疑惑,是對方故意讓自己?

  宋俊澤抹了把冷汗,苦笑道:「同修了斷水刀法,六師兄進步神速,佩服,你這第三式留了兩分勁吧?」

  長青笑而不語,也不好意思說留了四分的力,指尖拂過刀身。方才最後一瞬,他確實收住了灌注的真氣。

  飲用神農壺水參悟的水勢化刀之法,配上楊虎親傳的斷水刀意,讓這套基礎刀法有了截江斷流的霸道。

  「六師兄,你到底是什麼天賦啊?修行速度也太逆天了吧。」

  「那還用說,六師兄恐怕是極品靈根,甚至天靈根吧。」

  「六師兄,能教我逆流斷川這一招嗎?我總是用不好。」

  一大群人圍過來,眼神都帶著幾分敬畏和佩服,鎮上武館弟子,他們修為普遍都在鍊氣五重天之下,鍊氣一二重天居多,三重天只有十來人。

  他們很多人都知道牧長青之前只是個賣糧食窮農漢子的,幾個月前拜師楊虎成為親傳弟子,他們都得稱呼六師兄。

  一開始大家心中都是嫉妒甚至有些看不起憤憤不平的,但是礙於對方身份也不敢明著說,背地裡就少不了許多閒話。

  但是現在,他們徹底服氣了,那些鍊氣四重天的都服氣了。

  這修行速度太嚇人了,半年三重天!

  這種修行速度,哪裡敢說什麼閒話,巴結來不及,以後對方飛黃騰達了,都是一個武館的還會念香火情說不得能幫助自己。

  「好的,大家一個個說,若是能給大家提供到幫助樂意至極。」

  長青被大家這麼熱情圍繞也沒一開始的局促不安了,從善如流的給眾人講解。

  他刀法進步飛快也主要是因為楊虎的親自講解,親傳弟子親傳弟子,只要楊虎沒閉關,方便的時候他隨時可以找楊虎求教。

  武館弟子就不同了,一個月能有三次被親自指點的機會就不錯了。

  即便如此,還是無數人對楊氏武館趨之若鶩,無他,楊虎的身份。

  至少也是築基級別的大修士,而且還當過郡守級別的職位。

  這個級別身份的人,開武館收費數百兩一個月都很正常,但是他在黃沙河鎮收費也就十兩幾十兩一個月,主要是想為家鄉能多培養一些人才的目的,並非主要抱著盈利的目的。

  收費,是門檻!

  家中一個月十兩銀子都拿不出的人也就不要走武修法修的修士路線了,安安心心考文秀才,依靠朝廷資助才有出路。

  窮文富武!

  就拿長青來說,楊虎看他性格順眼,人品性格認可,天賦又好,長青拜師後那一身裝備師門恩惠亂七八糟加起來就得上萬兩的投入了。

  如果長青沒有得到神農壺,師父真是他命中最大機緣貴人。

  而這就是財法侶地四大機緣中的侶!

  侶不是單指道侶,包括了師父,朋友,貴人,家族背景,道侶等等。

  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生;水不得時,風浪不平;人不得時,利運不通。

  時勢不可盡倚,貧窮不可盡欺,世事翻來覆去,須當周而復始。人道我貴,非我之能也,此乃時也、運也、命也。

  從武館離開時候已經是下午寅時末,穿上師父為他準備的百斤重的負重灌備,一路跑步回家,過程中可以練習練習八卦拳斷水刀和七殺槍中的步法。

  回到家中的時候和眾人一起用過下午飯,大家聚在一起玩遊戲,斗正經小雞,玩撿石子,打長牌,鬥蛐蛐。

  晚上坐在屋頂上一起看星星,偶爾陪五爺小酌幾杯,這便是一天的生活日常和樂趣。

  五月,天氣漸漸開始炎熱。

  赤嶺縣城,修仙坊市。

  一名頭上頂著個小烏龜,身穿青鱗衣袍的俊秀少年騎著一頭大公雞走在馬市上,吸引了不少人注意過來的古怪目光。

  「這少年怎麼頂個王八在頭上?」

  「哈哈,還騎著個大公雞,笑死了。」

  「是啊,真是好笑。」

  「嚯,這麼大的公雞,已經成精了吧。」

  不少人低聲笑談,指指點點。

  長青也有點無語,道:「五爺,您出來就出來唄,為啥在我頭上吧,搞得大家都用智障的眼神看我。」

  小白龜一爪子打他腦殼上:「少屁囉嗦,不騎在你頭上難道騎你臉上?」

  「在我肩膀上也行啊。」

  「哼,本座不習慣仰著頭和別人說話。」

  長青過來是打算買一匹好馬,大鳳小鳳不爭氣,不能帶著他飛,騎大公雞著奔跑耐力又不夠,他就打算買一匹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