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看著狗剩手中的小麥,他抓起來就聞,新麥子還是陳年麥子一聞就能聞出來。
聞著上面清新的麥香,他震驚道:「真有麥子?」
「真的有啊,我能騙您嗎,大柱哥,我就告訴了你,上面少說幾百斤麥子,我們兩兄弟要是拉著去鎮上賣了少說到手十來兩銀子,夠我們逍遙快活好一陣子了。」
狗剩想想就覺得激動,賣了糧食去窯子都能逛好多次了。
王大柱臉上也露出了喜色,狠狠一拍狗剩的肩膀:「好兄弟,夠義氣,那今晚我們就行動,賣了錢我們兄弟一人一半。
你去推我們家的獨輪車,此事宜早不宜遲,牧小二那個掃把星剋死我二弟,我還沒找他麻煩,今晚新帳舊帳一起算!」
「得嘞哥,就等您這句話。」狗剩聞言大喜,有村長兒子背書,搶了牧羽這麼多糧食也沒人敢說什麼。
他要是一個人能吃得下這些糧食,也不願意告訴王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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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晚,兩人吃好了晚飯,在戌時天徹底黑下來了便開始行動上山。
鷹嘴山其他幾面都是懸崖,上山也就是一條路。
一人打著火把,一人推車獨輪車晃晃悠悠過了爬了半個時辰才到山上。
山上後,兩人都看見了牧長青耕種的小麥地,山石間細長的土地上還有很多收割過的麥稈,一些灑落的麥穗。
看見這些,王大柱徹底放心,狗剩子果然沒有騙自己。
「這牧小二挺能幹啊,白天我看見這麼多小麥,他愣是一個人全部收割完了。」狗剩子驚訝出聲。
王大柱呵呵冷笑:「這豈不是更加方便了我們,他把小麥都收割了,也省的我們自己麻煩。」
「嘿嘿,也是。」
兩人沿著山路繼續走,尋找牧長青居住的地方。
長青居住小屋。
和長青擠在一張木床,蓋著柳絮破被子的二毛突然就支棱起來了耳朵,然後從被子中鑽出來,盯著門外面,眼神凌厲。
「汪汪!」
黑狗二毛扭頭對著旁邊的牧長青大叫了兩聲,牧長青睜開了眼睛,揉了揉眼睛道:「二毛,怎麼了?」
二毛沖著門外叫了兩聲,又扭頭看他。
長青似乎懂了它意思,心中一驚:「外面有東西?」
他連忙起床,來到木屋門口。
開啟門縫,看見遠處有火把光亮靠近,火把光亮之中看見了兩個身影過來。
「有人。」小長青心生警惕,連忙轉身去拿刀,一把鐮刀,一把柴刀,他選擇了柴刀。
他躲在門後,看門外的動靜,示意二毛不要出聲只見兩道身影靠攏過來,藉著對方的火把光亮,他看見了兩人的面容。
「王大柱和狗剩子!」小長青心中莫名有些慌,這兩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以前在村子裡沒少被兩人欺負。
「就是這裡了。」
「咦,這裡多了個木屋,是那掃把星修的?」
「好多小麥!」
兩人在小木屋旁邊,看著堆積大捆大捆,還沒來得及加工脫粒的小麥,頓時眼睛都亮了。
「走走走,直接搬!」
兩人把火把往旁邊一插,直接開始搬運長青的小麥。
長青看見這一幕,心中頓時生出怒意,這兩人是來偷自己糧食的!
糧食就是農民的命。
這一刻長青也顧不上心中有些許對兩人的畏懼了,直接開啟了門,大吼道:「住手,不許偷我的糧食!」
「汪汪!汪汪!」二毛也跟著狂吠,齜牙咧嘴。
這段時間伙食好了,二毛都長得精壯了許多,背上毛髮油光黑亮的,看上去不是以前骨瘦如柴,而是正常的黑狗大小了,犬吠聲也極為洪亮。
一人一狗嚇了兩人一跳,狗剩子是真的直接跳了起來,差點摔跤。
「草!」
兩人回過神來,見是牧長青和他養的狗,頓時就放下了心。
王大柱和狗剩子被牧長青和二毛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王大柱冷笑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道:「喲,這不是牧小二嗎?怎麼,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出來嚇唬人啊?」
狗剩子也嘿嘿一笑,陰陽怪氣地說道:「長青兄弟,你這糧食挺多啊,一個人吃不完吧?我們兄弟倆幫你分擔分擔,免得浪費了。」
牧長青緊緊握著手中的柴刀,眼神冰冷地盯著兩人:「你們這是偷!糧食是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你們憑什麼來搶?」
王大柱嗤笑一聲,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偷?這話說的多難聽。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互相幫襯幫襯怎麼了?再說了,你一個人種這麼多糧食,誰知道是不是偷了別人的?」
狗剩子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你這糧食來路不明,我們幫你處理了,免得你惹上麻煩。」
牧長青氣得渾身發抖,怒喝道:「放屁!這地是我開荒種的,糧食是我一顆一顆種出來的!你們再敢動我的糧食,別怪我不客氣!」
王大柱聞言,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客氣?就憑你?牧小二,別給臉不要臉!今天這糧食我們拿定了,你要是識相,就乖乖滾回屋裡去,否則別怪我們兄弟不念同村之情!」
狗剩子也擼起袖子,露出猙獰的笑容:「長青兄弟,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兄弟倆可不是好惹的!」
牧長青知道今天這事無法善了,心中雖然有些畏懼,但更多的是憤怒。他握緊柴刀,咬牙道:「你們要是再敢動我的糧食,我就跟你們拼了!」
王大柱哈哈大笑,嘲諷道:「拼?就憑你這小身板?狗剩子,上!給他點顏色瞧瞧!」
狗剩子聞言,立刻衝上前去,揮拳朝牧長青打去。
牧長青雖然年紀小,但常年勞作,身體也算結實。
他側身躲過狗剩子的拳頭,反手用柴刀朝狗剩子砍去。
狗剩子沒想到牧長青敢還手,一時躲閃不及,被柴刀劃破了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啊!你這小兔崽子,敢砍我!」狗剩子捂著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王大柱見狀,怒火中燒,罵道:「狗剩子,你個廢物!連個小孩子都搞不定!」
說著,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牧長青的衣領,狠狠一膝蓋頂在他的肚子上。
牧長青吃痛,彎下腰去,手中的柴刀也掉在了地上。
王大柱趁機又大擺拳打在他臉上,小長青臉頰巨痛苦,耳朵都嗡了一聲,人摔倒在地。
王大柱冷笑道:「就你這點本事,還敢跟我們斗?」
「小畜生,老子打死你!」
狗剩捂著被砍出傷口的手臂衝過來,狠狠一腳就踩在了小長青的臉上,頓時鼻子都被踩噴出了鮮血。
就在這時,二毛突然狂吠一聲,猛地撲向王大柱,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
王大柱猝不及防,疼得大叫起來:「啊!這該死的畜生!滾開!」
他拼命甩動腿,試圖掙脫二毛的撕咬,但二毛死死咬住不放,眼中滿是兇狠。
狗剩子見狀,顧不上自己的傷口,抄起地上的火把,朝二毛打去。
砰的一聲,火把重重打在黑狗頭上,黑狗二毛嗚咽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