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剛念著白狸,白狸就過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來說離別的。
和他一同過來的有廖修緣和秦軒。
白狸揖著手,向坐著的眾人行禮,連毛小子們也沒落下,一彎腰,再起,說到:「白某是來道別的。」
趙秦晟放下筷子,扭頭望著他,說,「來真的?!」
聞言,白狸笑了笑,最先說話的竟是他,含笑道:「自然是真的。」
趙秦晟一愣,懊惱自己問的什麼話,攢著眉頭,又道:「我管你真不真的。」
末了,啐一句,「老狐狸。」
當著三皇子的面,白狸不敢招惹這小子,正低著眉想著要岔開話題,卻聽到漓湮低聲重複了那三個字,「老狐狸,呵~」
他這一聲老狐狸,白狸可就被嚇住了。
漓湮倒沒什麼,只是有些吃味他與那小子這般熟識。
身後的廖修緣拍著白狸的肩,與三皇子說,「大哥,他這老狐狸精要走,我也不敢留,免得連累了大哥。」
這一聲大哥喚起了程可卿不少往日記憶。
那時候見啊,時光也是淡淡的,所有的景色都素得不入眼,就只有他漓湮,還做著秦謙的時候,他認秦軒當他的大哥,小小少年郎,唇紅齒白,陰柔相貌,多遭人惦記啊!
軟著嗓音喚一聲姑娘,一喚她便記了近二十年。
現下這一聲大哥,讓她還有點回不了神。
明明他,還只是個軟言軟語的少年郎。
一轉眼那麼多年過去了,這面具下,那抹唇紅,倒還是記憶中的樣子,面貌如何卻不知了。
「打算去哪裡走一遭?」程可卿問。
「天大地大,想去的地方太多了。」白狸搖著雲扇回到。
看向他身後的廖修緣,程可卿問:「那你呢?」
廖修緣揉著腕子,訥訥的笑了笑,「到處走走,找個合適的地方,沒人識得我,搭個茅草屋,砍柴打獵為生,我這一身武藝也不至於荒廢了。」
「嗯…」
程可卿掩著嘴角低笑了聲,調侃到,「倒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個心性。」
「自去支一百兩銀子,落了腳,別沒了音訊。」漓湮應下了。
廖修緣沒想到能領到銀子,高興的應到,「等我落了腳,還要給大哥您送些野物咧。」
「嗤~,你倒慣會來事。」漓湮抿著唇笑了聲,看向趙秦晟,「你這小子,常聽你娘說愛習武,若是喜歡,便叫他教你兩招,往後可就沒這好事了。」
趙秦晟一聽,喜不自勝,卻還是按耐著要問程可卿的意思,「娘?」
他問程可卿的意思,那番高興的樣子,眸子裡亮著的光那般灼目,迎著他的目光,不想欠人情的程可卿違心應下了,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梗在喉腔那裡,淺笑著頷首,鼻腔里溢位一聲嗯。
漓湮一眼便瞧出了她的難為情,想著若是退一步,退一步,她不難為情了,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得了應允,趙秦晟雀躍的跳起來,兩步並做一步跑向廖修緣,扭頭向坐著的漓湮笑說到,「謝秦叔。」
轉頭又問廖修緣,「你快與我說說你會哪些功夫?江湖上叫得上什麼名號嗎?我出去走江湖,可能頂著你的名號?」
廖修緣張著嘴不知該怎麼應和。
江湖上那些名號,以前他自己走尚是刀光劍影仇殺無數。
一個小兒郎頂著那名頭走出去,他怕程可卿要自己狗命,三皇子扒自己的臭皮囊。
桌邊徐謙雯悶著頭喝完一碗羊湯,抬眼去看表弟,眸光卻不由得落到了白狸身上,他記得這個人的身手也是不錯的,看那廖修緣的樣子手上沾的血腥肯定不少,仇家也多,這樣一個人去教表弟,伯母怎麼放心的?
看向程可卿,見她仍是笑著,溫柔淺笑著,只是,勉強、為難、不認同都在那裡面。
他想說一兩句話,要張嘴的時候,又想到表弟那麼歡喜,還是算了,委曲求全了那麼多年,也不差這一回。
幾句話的時間,趙秦晟擠開了廖修緣身邊的秦軒,拉著他的手一副言辭切切的樣子,問的無非是練成後能與江湖上成名的哪些俠客比武而不落下成。
秦軒攀著白狸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惹的他發笑不已。
趙秦晟聽了,心裡不痛快,扭過臉來看他,「老狐狸,你又不懂武,笑什麼?」
漓湮看著白狸。
白狸只能低下臉,忍住笑,回他,「書生懂武,才是笑話。」
「切。」白斬雞!
徐謙雯扶額,實是鬧不懂表弟的心眼長哪去了,這麼明擺著的事,硬說人不懂。
「你怎麼越發愛說瞎話了?」坐著的素衣公子,放下筷子,轉回身看著身後的白狸等人。
白狸推開了搭在他肩上的手,無語的笑笑。
這祖宗愛怎麼開心怎麼來。
「蘇橋。」漓湮不樂的喚到。
趙秦晟分神看過來,盯著那素衣公子看了晌,「原來你叫蘇橋,我聽過你,江湖上有名的仁醫,武功也是高絕。若不,你教我使使飛針?」
「……」蘇橋閉著嘴,看了眼程可卿,他就不該說話,看看這養的什麼兒子?!
「貪多嚼不爛,他那一手,你學不來。」漓湮話說得平靜,熟悉他的人知道他是生了怨氣,知道他想教,教不了。
程可卿咬著嘴唇,很是為難,不想縱著他這般胡鬧,可這裡她又說不上話,殿下硬要給的東西推拒出去反而惹是非。
她就不該認識他。
不該下山救那糊塗小子,誰要糟蹋他誰去,自己懲什麼英雄救什麼人?
就因為他後來一句:在下秦謙,謙遜的謙,單字取煙,當及冠。不知姑娘芳名?年芳幾許?
還以為他要以身相許,鬧了許多笑話,堂堂的三皇子怎麼會以身相許?
「晟兒,好好跟著廖大哥學。不是娘打擊你,蘇先生學醫二十載,那一手銀針豈是教教便能學得好的。」
「娘。」趙秦晟應了聲,撅著嘴,興致缺缺的看了眼漓湮,弄不懂娘為什麼過來陪著這不肯露面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身份,父親也這麼忌諱。
多看了幾眼,看得他漓湮脊背微僵,心中嘟囔,管我的什麼閒事?拉著廖修緣又聊了幾句,這才又想起表哥來,走過來,拉著徐謙雯的手,懇切的問:「表哥,可有好些?」
見他終是想起了自個,徐謙雯心裡一陣熨帖,「好多了。」
趙秦晟忽然覺得冷,搓著手,看了眼窗外,「怎麼就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