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纏鬥,落雲舒才勉強脫身,飛身落到高台上,見樓書音一個人便問,「他們幾個呢?」
「見你打著累,下去幫手了。」
「幫手?」落雲舒往台下混戰的人群瞅了瞅,沒瞧見人,嫌棄的拍了拍身上沾的血,又問到:「讓你盯的人盯了沒?」
樓書音看了眼四周,傳聲入密與她說到,「你這剛把人找回來,他人就摸上了閣樓,正貓在趙家堡的雅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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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呢,江湖道上的誰這麼心慈手軟了?要不是搭些邊,不就是刃上一豁口,重新磨磨就是了,還用得著省那勁?呵~」
「你這臉上也是。」樓書音指了指她右邊臉上濺的一大滴血印子。
落雲舒滿不在乎從袖子裡掏了帕子出來,右邊臉上細擦兩下,見帕子上留印也不疊,隨手將帕子給塞回袖裡去,轉頭與樓書音道:「事情一出,樓中的人都有走動,獨獨你那小娘子沒出來,她來圖什麼?」
樓書音思考了一會,他也不清楚,索性沒做聲。
「我剛得了訊息,朝中三皇子忽得了一批美女,容貌上乘的送給了皇上,只不過皇上沒收,倒是指給了你,還有那季封。」
「什麼?」樓書音驚詫不已,這是一潑未平又起一波。
落雲舒笑著說完,饒有趣味的看著樓書音,她還挺想知道樓書音是作何想的,但是,這個人喜形不露色,她沒得耗費功夫打量了,「怎麼?不樂意?」
「?」
樓書音眉頭緊皺,聽她這麼一說,只絕麵皮繃的太緊,讓他不知怎麼才能不露聲色於人前,只好岔開話題,「你怎麼不去追了?」
「早在進來的時候我就查過了,肚子被人劃了一道,書倒是有本,全是空白紙。我給換了,放了張畫。」落雲舒不在意的笑說到。
樓書音眉角抽動,眼眶裡有水光流動,眼白也充斥起一絲血紅,轉眼看向台下,「雲大主使這是打算借刀殺人?」
「嗯。」落雲舒沒否認。
「只是這殺的未免有些多吧!?」
這話落雲舒卻不應了,「說什麼糊塗話,我這算什麼了?他們貪心,交點利息,死了活該!」
「我這叫什麼?叫將計就計!」落雲舒氣罷,又抄起手中軟劍,衝下台一陣砍殺,血濺一身,臉也白擦了。
混亂的場面,灑不完的鮮血,刺鼻的血腥味,無休止的砍殺,怒吼,咆哮,哀嚎,慘叫……
看著渾身浴血,殺紅了眼的落雲舒,樓書音不禁想起了樓家被滅時那明晃晃的火光,熱燙著臉皮,燒灼著血水,那悽厲的哀嚎聲伴著名門正派的狂笑,像極了這在場的每一位。
樓家滅了,也沒什麼好想的了。
落雲舒忽的撤劍跳回高台,見他在發呆,高聲問,「想什麼呢?」
「沒什麼。」樓書音搖頭,她是不會感興趣的。
落雲舒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喘著氣,「廖修緣跑了。」
「他又不是傻子,讓你這麼白白算計下去。」
「他算計他的,我算計我的。」落雲舒眼冒凶光盯著場中陷入瘋狂的人,汗水連連淹進嘴裡,恨聲到:「呸,他要是晚走一步,我非扒了他一身皮不可!」
落雲舒先時衝進去就是想尋人,廢了一番力氣也沒見著臨寒,連漓華人也沒瞧見,她問:「寒闕的人去哪了?」
樓書音眉頭微鎖,看著她,「我以為你殺了他們。」
「?」
落雲舒一臉疑惑,我殺他們幹什麼?
「地上那小子呢?」落雲舒想起被她丟在一邊的徐謙雯。
樓書音默默挪了挪腳,露出身後躺的人。
落雲舒朝徐謙雯走過去。
雅間窗邊的趙秦晟見了,急得不行,碎碎念著,「完了完了,雲姨肯定殺紅眼了,她又一向不喜歡我,不喜歡我就不喜歡表哥,她……」
扭頭想找人討個辦法,身後站的倆人竟都不見了身影,趙秦晟大驚,「這…都去哪了?」
跑到窗邊一瞧,那角落貓著的大漢也不見了蹤影,一時急得慌了手腳,自己那點三腳貓功夫是不敢下去的,要是挨上一刀子可不得要了命。
「欸,小妹呢?樓裡面這麼亂。」趙秦晟待不住了,剛推門出去,就被跳窗闖進來的落雲舒給喊住,「回來。」
趙秦晟依言退回來,見地上扔著的徐謙雯,那摔得鼻青臉腫的,真真是替他疼。
趙秦晟低著眼乖乖的喊,「雲姨。」不敢看她,血腥味太重。
「你娘還沒回來?」落雲舒自倒了杯茶喝,解口。
「沒呢。」
落雲舒笑了,到:「你那嬌俏的妹妹呢?」
提壺又倒一杯,含進嘴裡,漱了漱口,吐進架子上擺的盆栽里,回頭,見他不吱聲,「你又不知道?」
「行吧,人給你留著,這門就別出了,出了什麼事,指不定你娘要怎麼哭怎麼求呢。」說到這,落雲舒冷笑了聲,不用想,這寶貝旮瘩要出了事,自己的耳朵就得出事。
當初,憑什麼就招惹上了這女人?
開門出去,見著剛從別的雅間出來的臨寒,笑到:「你倒是會躲清閒,下面打的熱熱鬧鬧的,沒見你蹤影。」
臨寒停住腳等她走近,「我是不放心,上來瞧瞧。」
「怎麼?」落雲舒扯了扯粘糊的衣裳,一身血,穿著難受。
「沒什麼,看見了三皇子,與他聊了會。」
落雲舒笑了笑,「他啊?」
「你往裡面放了什麼,鬧了這麼久?」聽著下面喊打喊殺的動靜,臨寒眉頭微鎖,「別不是真放了……」
「武功秘籍,離憂谷多的是,他們要,我給。那些人打著仙去的師傅的名號,要不放本像樣的,多敗離憂谷的面子?」
「那倒也是。」臨寒認同的點點頭,「只不過,那東西到底落到了他人手裡。」
落雲舒扯著袖子想了想,「那裡面有沒有東西都還未曾得知,當年守在師傅身邊的又非是你我。」
「可她瓊雪是漓華的人。」臨寒看著遠處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身影,有些恍惚,「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倒恨起了師傅,將屍體碎成那個樣。那溫坤,也出現得莫名其妙。」
「我上來那會,東西可是落到他手裡了。一把年紀,武功倒是出神入化,殺紅了眼。他要是想保他,三皇子的人肯定不答應。」
臨寒瞧了她一眼,笑到:「沒想到,師傅最不放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