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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翼而飛

  落雲舒看著他,眉頭微鎖,心裡想原來同門中嘴巴最伶俐的是他,一張巧嘴巴巴的,黑的能說成白的。

  「皇牒上是沒有漓幽珠這個名字,但是有漓妍雪。」漓華笑意斂在眸子裡,微挑著眼珠瞧著臉色不大好看的落雲舒,輕笑著又到,「父皇一心盼著當年的漓貴妃能回來,以了心愿。就是不知道,離憂谷肯不肯了?」

  「這是什麼一出大戲啊?!」廖修緣不確定的出聲,兩手張著擺在胸前欲要拍手鼓掌,被白狸一扇子給打下,「看戲就看戲,喝什麼彩?」

  「我…這不是還沒有……」白狸一橫眼,廖修緣便改了口,「行行行,不擾你的興。」

  悄咪咪又問到:「不過,這漓貴妃,是真有這麼一回事?」

  白狸哼了口氣,微挑眉角,應到:「若是真的,當年會一點風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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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貴妃出遊落跑,算得上皇室大醜聞,沒幾個人知道也實屬正常。」廖修緣抽空瞄了他一眼,反舌到。

  「呵呵~」白狸輕笑不已,「三爺不接的差事,你覺得有幾分得理?」

  廖修緣抱手朝他一拱,皮笑肉不笑的說到:「還是白兄看得清楚。」

  「這離憂谷的人,還真是剛。大門派就是不一樣。」看著台上扯皮的幾人,白狸感嘆不已。

  「是啊,我要是離憂谷那樣的,早橫著走了。」廖修緣滿是贊成。

  白狸嘩的一下開啟扇子,擱在胸前輕搖,斜眼看他,淡聲到:「你這不是橫過了?」

  「我我……」

  想到自己那憋屈慘痛的江湖史,廖修緣識趣的閉上了嘴,好漢不提從前勇。

  「還真動起手了。」白狸搖著扇,猶有些不信。

  只因一句話不投機?

  九皇子,看起來不像是愛打打殺殺的人。

  此時,燈火如晝。

  漓華飛在半空,壓著長劍立在冰棺上,一身白衣無風自動。

  冷眼看著臨寒,「那就各憑本事。」

  主事的嚇得爬下了高台。

  唰!

  落雲舒抽出腰上軟封,手一抖,就要提步往上沖,被臨寒一道長紗裹住細腰拖下了台,還沒來得及生氣,眼前就砸來一把劍鞘,抬手抓住。

  臨寒手執長劍站在高台上,低眼看著她,說:「我來。」

  劍鋒冰冷,反照著台下看客的臉。

  他們在喊嚷著不公平,要拍賣行的人出來主持公道,像都是不缺銀軟的。

  為著這冰棺來。

  「不公平?」臨寒一點寒霜,飛身躍上鐵鏈,長劍一橫,直奔漓華喉頭,「七年,這世道要是公平,輪得到你們在這裡喊不公平!」

  「公道?」

  一招不成,再換一招,緊接著又是一句,「你們問過他拍賣行敢主持這公道嗎?」

  漓華回身一退避開劍勢,踩著長鏈,翻身一躍,劍鎖她後背。

  臨寒執劍反手一擋,鏗!鏗!鏗!一劍削過漓華肩頭,被他險險避開。

  漓華抬手一揮擋住她劈來的劍,又挽個劍花直逼她面門,兩人你來我往如穿花蝴蝶般,在四條鐵鏈上來回打鬥,劍身鏗鳴,劍勢如風刀割著他二人身上衣衫。

  耀耀燈火下,兩人分開,執劍各站高台的一邊。

  嘭!

  被懸吊著冰棺突然炸裂開來,冰霜飛濺,裡面的屍體突兀落出來,臨寒一滑步,長袖一展白紗牢牢裹住漓幽珠屍體帶回身邊。

  一道白影緊隨著躍上高台,落到臨寒身邊,手持軟劍防範著在場的眾人。

  四條鐵鏈失了懸吊的目標,仍在空中晃蕩,嘩啦啦的響。

  漓華執劍背在身後,眼風淡掃,將台下眾人目光盡收眼底,低眼理理被劍勢割破的衣袍,瞥眼看那碎了的冰棺,扯唇,薄涼一笑,抬首稱讚到:「臨門主劍術超群。」

  話落,抬手一揮,慢悠悠道:「正巧,漓某很是崇敬幽珠婆婆,搭點錯雜的關係,這冰棺,漓某的寒闕尚有千年寒冰可存放,定能保漓前輩屍身不腐。」

  話剛落,懸在空中的四道鐵鏈,下餃子似的滑下一眾黑衣人,很快就將臨寒二人給圍住。

  「這是打不贏,找幫手咯~」

  怎麼少了一個?漓華搖頭,揉著右手,不認同的說到:「漓某隻是手累了,歇歇手。」

  落雲舒聽言嗤之以鼻,反唇相譏,「看來九皇子身體不行啊,這寂寞了香閨可怎麼成呢?」

  「哈哈哈……」場中哄然大笑,不絕於耳。

  笑聲剛歇,堂中便有人叫罵,「你這無恥小兒,豈敢獨占幽珠屍身?」聲若洪鐘。

  落雲舒瞥眼看去,溫坤?眯眼,「他來做什麼?」

  「哦?你是?」漓華不驚,淡然反問,俊朗面龐上依舊笑意漣漣,白衣裹身,衣袂無風自動,端的舉世無雙。

  「老夫不信佛不通道,曾與她幽珠婆子有一場交情,斷不能讓她屍身流落他處,無處歸冢!」

  「前輩說的對,你漓華,非我離憂谷中人,怎可私自奪我離憂谷前任門主屍身?」一面覆銀白面具的男子拎著一個人,扯著鎖鏈從上面滑下來,擋在臨寒身前,將人丟在地上,隔著一圈黑衣人乍似不好意思的說,「漓尊主,我看他手腳慢,順手幫個忙。」

  漓華止住嘴邊笑,緩慢收了嘴角微彎起的弧度,眸子裡淬上冷光,冷聲說到:「皇陵便是她漓貴妃歸冢之處。」

  「是嗎?」男子笑了聲,面具後的臉卻冷得像塊冰,寒聲到:「皇牒上不留名,皇家的皇陵這麼容易入啊?」

  突的一道道白色身影從四面八方飛身下來,落在高台上,臉上皆覆白色面具。

  「九殿下說得真輕巧。」那人怪責到。

  見漓華擰眉,他又說,「九殿下糊塗,妍雪是師傅的字,怎能與名混為一談?」

  漓華一時啞然,他沒料到自個父皇做的這般絕,連文牒上的名都是假的,「冰棺碎了,這回去的路程迢迢,要保屍身不腐,難啊。」

  「這就不勞九殿下操心了,離憂谷自有離憂谷的辦法!」落雲舒冷聲說到。

  漓華垂眼一笑,點頭,「也對,幽珠婆婆生前是何等人,她教出來的人怎麼會差,呵呵……」

  「漓尊主謬讚,今天鬧了不少笑話。是你的人先撤還是……」

  臨寒突然感覺背上一陣寒意,扭身躲開,手裡抱的屍體卻不翼而飛,怒火中燒,「誰?!」

  落雲舒飛身追將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