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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撤追殺令

  「啊,漓尊主隨意便可。」落雲舒像是終於回過神來,笑著答到。

  可,漓華快走到屏風邊了。

  屏風後站著他帶進來的下屬。

  漓華無奈,心中感慨離憂谷中人的脾性,面上歉意一笑,退回來,拱手做禮,在幾人注視下繞過屏風開門出去。

  等出了門,門外站著個下屬一見他出來,忙湊過去低語了幾聲,只見他面色變得極為凝重,嘴角掛的笑也消失無蹤了,真不知這人說了什麼大不了的事,將一個謫仙般的人兒弄成了這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走。」漓華低聲說了一句,邁步急急離開,去的地方卻是他自己的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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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裡的落雲舒聽著門外匆匆離去的腳步聲,心中驚訝,抬手抓過瓜果來吃,腦中思緒卻百轉千回。

  「雲大主使。」

  「嗯?」落雲舒偏頭看向臨寒,等她接下來的話。

  臨寒冷著臉,寒意沉沉的開口,「怎麼偏偏就選了花宗?你是覺得她去了花宗,我就奈何不得了嗎?」

  落雲舒聽言,溜眼笑說,「雲舒可從未這麼以為。」

  一旁的樓書音這才明瞭,送傾歌入城主府只是個藉口,探查岑馨姑娘的所在,才是真的。

  在角落呆久了的季封見漓華是終於走了,懶散著身形,從後面繞出來,挑了先前瓊雪坐的座坐下,往後一躺,腿一搭,拿一個小茶壺對著嘴的喝茶,逍遙似神仙。

  落雲舒看了一眼季封,遞過去一個眼神,沒料他根本沒往這邊看,也罷,「雲舒至始至終,想的是將人送到花宗去,別的,沒多想。」

  臨寒剮了一眼自娛自樂的季封,冷眼瞥向落雲舒,道:「單單只是想送她去花宗?」

  「花宗多美人,她這麼一副好樣貌,去花宗多好。」說到這,落雲舒自己都覺得安排得恰到好處,非常合理,怎麼說都說得過去。

  「雲大主使能者多勞,與師兄不妨多讓。」臨寒沒揪著這個問題問了,反正她也不想把那女人怎麼著,去了便去了。

  一旁的寒起聽她提及兄長,不滿的別開眼去,既不看臨寒,也不看落雲舒。他知道這兩個女人撞到一起,就比幾人連台的大戲還精彩。

  落雲舒就坐在他左手邊,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施施然開口到:「哪能與師兄比。」

  「對了,岑馨可是在花宗入了碟冊的,她若傷了,殘了,你是見過綠萍的,也應當知道她和聖祖的關係。」落雲舒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吐出來,再慢悠悠的說到,又正好她臨寒沒說話,才容得她這般磨蹭的說完。

  「看來,天下樓我應當常去才是。」臨寒一下子想起了那一晚被花水月不問青紅皂白的、點了穴,那日所惱猶如眨眼之前,歷歷在目。

  「你去做甚?當天下樓的人擺設不成?」落雲舒毫不客氣的反問到,直接落了她臨寒的面子。

  臨寒氣憤不已,卻手指緊壓在長袖裡,面色平靜的說到:「剛巧,提了些人上來,天下樓的生意該換換人了。」

  「臨門主說的輕巧,哪怕她蓮塵被削了樓主的名頭,可我不還是拉了個若兒頂上,那天下樓,說到底她蓮塵還是少主使。」

  臨寒冷著面色強調,「雲大主使,不是將人趕走了嗎?怎麼不趁機將少主使的名頭也給削了?」

  落雲舒聽言笑了一聲,偏頭看向寒起,「她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這少主使怎麼能說換就換,也得告訴你一聲,對吧,門主?」

  「呵~」臨寒冷笑了一聲,瞥眼看著坐在兩人中間閒散慵懶的不像話的季封,「季副城主,可願意升升品階?」

  季封突然被點了名,驚訝的不行,擱下手中擺弄的茶壺,正襟危坐,望望落雲舒,又偏眼看看樓書音,什麼個情況?天下樓的事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況且,這樓書音不還沒死嗎?

  「……」

  這沉默的空檔,樓書音瞧著臨寒,他有點怕她是要提前削了他主使的位子,沒了這個位子,他區區一個玉羅城的城主,病秧子,娶不來聖上的公主,雪域迷城的聖女定然也會失望。

  也是……全憑他自己選擇吧!樓書音想罷,別開視線,看向別處。

  「你的意思呢?」落雲舒朝季封問到,眸子中閃著如寒冰淬過的冷光,顯然她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提議,很不喜歡,但她不能打擊這個門主向上的心。

  季封歪著腦袋思考了一陣,偷偷看了眼落雲舒,狀似爽快的應下,「那就行吧!」

  「就這樣?」臨寒不滿的問到。

  「就這樣。」季封點頭應到,聲音平淡,態度在臨寒看來,極其敷衍,甚至,季封這個人在她眼裡也是極為不靠譜的代表。

  「看來你不是很清楚,我的意思是讓你替了蓮塵的少主使位子。」

  「嗯。」季封疑惑著點了點頭。

  不管是主使,還是少主使,他都需要。有什麼可猶豫的?

  「她可是跟著商鵲走了,你去哪找她去?」落雲舒沒攔著這事,她要分權就分去唄,也不怕養大了狼反咬一口。

  話說到這份上了,臨寒也有些不耐煩,看了眼窗外,還沒到時間,扭回頭,「那便派人去找,離憂谷想找個人還怕找不到?」

  「呵……」落雲舒輕笑了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般,臨寒的視線刺過來,她才捂著嘴收攏了笑意,「找,找。」

  見她附和,臨寒這才收了視線去,手壓在腿上,靜等著時間。

  「忘了說了,蓮塵可是差點將瓊雪了結了的,不要輕易去動她看中的獵物。」

  「什麼意思?」臨寒回想著蓮塵的身手,她怎麼會壓得住瓊雪?

  想到寒起當時跟著落雲舒混在一塊,應該知道些什麼,瞥眼看過去,「你知道什麼?」

  被她這麼一問,寒起忍不住的挑眉,受不了臨寒這開腔的模樣,又不欠她什麼,鬧得眼皮跳的慌,連帶著眉毛也抽抽,壓也壓不住,「唉,沒什麼,天下樓的樓主武功不高,是壓不住下面的人的。」

  「她和那女人有什麼恩怨?」明明記得她們感情還算可以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寒起手一攤,不想惹事。

  臨寒看向落雲舒,「你的意思是說,追殺令該撤了?」

  落雲舒挑眉,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行,撤便撤吧!江湖上笑話離憂谷久了,也不差這一時。」臨寒鬆了口,她沒想著有個結果,既然這是個結果也不是不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