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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寒衣飄血門

  青璃原本以為她可以無悲無喜的走回去,在別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已經換好了衣裳,體面的當著谷里的二師姐,誰想到碰到了凌睿呢。

  用著脆生生的話調,凌睿童真的問著她,「師姐,你落水了啊?」

  青璃低眼看著他,扯了扯嘴角,實在開不了口,回不了他的話。

  她點點頭,繞過凌睿,往藥庫走去。

  「師姐!你吃了沒?」凌睿追上來,跟在她身後。

  青璃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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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里的人開始走動,見她二人,紛紛上來打招呼,師姐師姐的喊,凌睿嬉皮笑臉的替青璃應了下來。

  有人注意到她衣衫濕透了,皺巴巴的貼在身體上,「師姐,怎麼一身濕?」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青璃沒多說,回了自己的房間,把凌睿關在了門外。

  見她坦然,谷里的人不敢瞎猜,皆往好里想。

  「是了,師姐定是趕早去看那藥苗去了。」

  「也是,好在早早埋了竹子利水。」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話,這件事就這麼過了。

  ——

  玉羅城。

  時近傍晚,拍賣會最後一場拍賣正式開始。

  弧形雅閣上,落雲舒帶著人姍姍來遲。

  去到樓城主的雅間,卻不想遇見了個不得了的事,玉羅城城主私會雪域迷城的玉女。

  若不是看在同是離憂谷出來的份上,落雲舒早就懟人了。

  事實上,落雲舒也沒忍多久,譏笑著著說:「我倒不知樓主使好這一口。」

  盯著如坐針氈的玉女看了半晌,像是認可的點點頭,「冰清玉潔,妖而不媚,的確是個美人。」

  回頭看著臉色蒼白若紙的樓書音,「可,樓城主,美人和江山,貪不得。」

  聽了落雲舒的話,樓書音下意識看了眼忐忑不安的玉女,再望向自個妹妹,對上她毫不掩飾的嘲諷,大抵理智壓住了感性,沉默半晌,「本城主與這位姑娘並非熟識,今日也只是應往常規矩,會見江湖人士。」

  短短的話語間,玉女平復下心中忐忑,起身向落雲舒抱拳行了個江湖禮,「雪域玉女,見過離憂谷雲大主使。」

  她這一表現可是讓準備看戲的落雲舒不滿了,這戲剛點了名,怎就中途改場了,不成。

  「你這話可就好笑了,難不成別人都是傻子不成,都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落雲舒瞧著樓書音笑的不懷好意,沒理那玉女。

  樓書音被她眼神逼迫得別開臉去,索性不看她。

  落雲舒在他這裡沒得到訊息,自就想著問問玉女了,朝立在那的美人,拱拱手,「久仰。」

  只是這事圖的是你情我願,見玉女閉著嘴不肯說,她也沒法子,話也沒問。

  萬事穩妥起見。

  落雲舒決定還是看看跟在樓書音身邊的樓英的臉色,揣摩一二,再說。

  樓英見落雲舒那明亮奪目的眸子一直落在自個臉上,沒轉移一絲,渾身不自在起來。對視回去,問到:「雲大主使,何故如此看著在下?」

  「瞧著記個模樣。」雲舒笑著瞥眼,隨口應到。

  叩叩!

  「這是誰?還有比我來的晚的?」落雲舒直起脖子,好奇不已。

  樓英去開門。

  玉女本想著離開,但瞧著落雲舒視線沒離開過自己,一時半會走不了,有些煩惱。

  寇寒從轉屏處出來。

  「呀!師兄,我們可算碰到了。」落雲舒瞧見,起身去迎。

  寇寒笑了聲,拍了拍她肩,很是欣慰,「倒是有個當大主使的樣子了。」

  轉屏處,又走出一個人來。

  落雲舒一見臉上笑容去了大半,對寇寒說:「我這是趕鴨子上架,做起事來,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落雲舒能將來人視而不見,樓書音不行,起身寒暄,「瓊雪,多年未見…來坐。」

  玉女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冷美人,情緒微妙,見樓書音這麼殷勤相待,有心想問問身份,又不敢輕易開口,落了身份。

  「師兄你是不知,那一場大火來勢洶洶,手下沒幾個人辦事,可不就白費了心思還討不到好。」落雲舒本不打算提這事的,只是看著瓊雪那張冷臉,她就忍不住想提。

  她不止提這個,她還提起玉女,「這位是雪域迷城的玉女,冰雪之姿。」

  「啊?」玉女看過來,見雲舒臉帶三分笑,眼含一份真,不禁心中打鼓,將視線投注到垂著臉喝茶的瓊雪身上,其次才是樓書音。

  「原來是玉姑娘,幸會。」寇寒要經營醫谷,免不得要在人際上下力氣,能借這玉女打通雪域的人際網也未嘗不可。

  玉女瞧著寇寒,她知道他是誰,但……

  「啊~我忘了與你介紹了,這位是我師兄,醫谷的……寇寒。」醫谷還未確定落在寇家兄弟誰手上,落雲舒懶得在上面花心思,囫圇兩句話將中間醫谷的給模糊了過去,使得玉女獨獨記下了寇寒這兩個字。

  「寇寒?是那個寒衣飄血門的寇寒嗎?」玉女裝作不識。

  落雲舒覺得她演技拙劣,看不入眼,抬手掩了掩嘴角,偏頭往窗邊看了一眼,樓下拍賣正如火如荼。

  玉女並沒在意落雲舒的舉動,接著說到:「這幾年訊息閉塞,沒能聽到寇公子壯舉,讓玉女好生遺憾,沒想今日卻見到公子本人,未得認出,是玉女之錯,這若是傳到雪域,怕是沒了寇公子的名頭。」

  落雲舒聽言玩味的看向冷冰冰的瓊雪,她倒要看看一個大美人這麼勾搭,急不急?

  「玉姑娘說笑了,只是些江湖薄名,讓姑娘掛念,是寇某的榮幸。」寇寒將姿態放得很低,只因為她來自雪域,有著玉女這一層身份。

  玉女謙遜的笑了笑,有一搭沒一搭的與他聊著。

  觀那瓊雪真像是來做個冰雕的,從進來到落座,全程未說過一句一字,只是瞧著寇寒看。

  敘舊未果的樓書音,見她這般冰冷,一字未應,使他幾近懷疑這人是啞了。他本就身子弱,沒有心力去疑慮往日情分,命人與她看了茶,一臉疲累的坐回位子,旁觀著。

  落雲舒向來對交際敬謝不敏,跟樓書音也沒什麼話聊,也不想搭理瓊雪,沒了閒心摻和,人就如把軟骨攤在椅子上。

  長腿一擱,輕鬆愜意的看著房頂,她腦後綁的烏髮攤在椅背上,掛成一道簾,說不出的自在。

  樓下的拍賣還在繼續,雅間裡卻無人關心。

  看似各人應付各人事,實則都在等著時間,等某個特定的物件抬上拍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