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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用

  吱呀一聲,門從里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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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毀了你的客棧,你就這麼放過她了?」說話間,寒起摸了摸臉,「我這臉是不是又白了幾分?那鏡子都瞧不出來。」

  「嗯。」落雲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敷衍的回到,推開他往房裡走。

  「誒!」

  寒起追上來,「這一次明顯是奪嫡之爭,你真要卷進去?」

  落雲舒翻了個白眼,抱著手站定,轉臉對他說到:「我倒也不想啊,這麼麻煩的事,偏偏攤我們頭上了。」

  「我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既然他們想吞了離憂谷,怎麼也要讓他們咯咯牙,讓他們知道離憂谷是塊肉骨頭,聞著香,咬下去是要見血的。」

  說到尾聲,恨恨咬牙,瞪視著他,抬手抓住他手腕把脈,邊診脈邊與他說,「信送出去好些天了,按著鴿籠排放的點,擒仙谷應該收到信了。」

  「嗯……」寒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待她診完脈,問到:「怎麼樣?喝了你的藥我好很多了吧!」

  鬆開他的手,換另一隻繼續診脈,回到:「哪是我的藥啊。」

  「行了,我還有事,你一邊去。」推開湊上來想要追根問底的寒起,繞去書房。

  剛坐下,準備翻看桌上擺放整齊的帳簿。

  寒起一掌壓在上面,怒氣沖沖的問到:「你說,那藥不是師姐你的,那是誰的?」

  落雲舒白了他一眼,掰開他的手挪的遠遠的,翻開第一摞帳簿,一目十行的掃看著,「這都是剛收上來的帳簿,好在商鵲回來了,一部分帳簿分到他那去,我沒那麼忙。」

  「我也可以替你看!」寒起咬牙說到。

  「呵~你?」落雲舒從帳簿中抬起視線,掃到他含怒的眼,笑了笑,隨口到:「藥喝都喝了,能吐出來不成?」

  「嘔…嘔……」

  落雲舒聞聲看過去,眉頭緊皺,眸子裡寫滿了不可思議,「一直以為你只是嘴上倔點,沒想到你是真漢子啊!」說著站起來,繞過長桌,踮起腳尖,一巴掌拍他腦袋上,「你當我真的閒?為了替你熬藥,我睡過一個好覺嗎?」

  背過身,「你說嘔就嘔,還真是輕鬆。」

  她身後的寒起笑眯了眼,狹長的眸子眯成一條縫,眼尾微微上挑,手抬著擦了擦嘴角,毫無徵兆的自打了一巴掌,笑吟吟的說到:「寒起對不起師姐。」

  清脆的巴掌聲嚇了她一跳,回頭看過去,視線落到他紅腫的右臉頰上,冷笑一聲,「你也就這張臉能看,不要了,看誰管你!」沒好氣的坐回椅子上,挑著帳簿看,沒再理他。

  一個時辰過去了,寒起還是沒走,耷拉著腦袋站在她桌前。

  「還站在那幹什麼?」落雲舒是真不想理他,搬開一摞帳簿,拿出總帳簿開始填記。

  「你記這帳……是給誰看的?」

  落雲舒抬頭看他,垂下眼繼續填記,邊寫邊道:「自然是給看得懂的人看的。」

  「我算不算?」寒起笑著湊過去,下巴直抵到她額頂,撩起她耳邊的垂髮在鼻前嗅了嗅,鼻頭微皺,嫌棄到:「你多久沒洗頭了,餿了。」

  落雲舒面無表情的在他臉上留了一巴掌,正好湊個左右對稱,「管好你自己,方升給你熱了熱湯,邊去。」

  「咳咳……」寒起尷尬的直起身,偏頭嗅了嗅衣服,奪門而出。

  丟大發了,丟大發了,就說她怎麼會……

  「嗤~」

  落雲舒嗤笑著搖頭,將桌下的帳本拿出來,仔細翻看。

  ——

  綠萍拉著瓊雪出了院子,一時不知往哪裡走,正要問她,瓊雪卻主動掙開手,「去我那坐坐吧。」

  「你那?」綠萍驚疑到。

  瓊雪聞言未做解釋,邁步沿著南北縱向的磚石甬道往裡走,兩邊間隔一定的距離會有排布整齊的院子,扁上皆刻有排數,夜晚歸院認排數不認地。

  綠萍不知道她在這玉羅城天下樓驛點的地方,還有落腳的地方,猶疑的跟了上去。

  一路走過許多院子,兩人停在標號十一的院子前。

  瓊雪推門邀她,「進去吧。」

  「呃…」

  綠萍抬頭瞄了眼院門上扁上的排數,十一,這個院子的主人勢力似乎不錯。

  「這裡挺靠前嘛~」

  「是嗎?」瓊雪回頭看她,順勢看了看院子周遭,「你跟著花水月前輩,這些年,過的怎麼樣?」

  綠萍愣了下,回到:「啊,我以為你死了。」

  死了……

  瓊雪的眸子暗了下來,微低了頭,手不自覺的扣在掌心,「我這裡有挺特別的茶,師兄說是拍賣行特有的茶,不知道你喝過沒,你剛到這。」

  「哦,什麼茶?」綠萍笑了聲,繞到她面前,轉又問,「師兄?哪個師兄?」

  「呵……」瓊雪笑了起來,眸子彎彎,全然見不到她往日冰冷的樣子。

  綠萍手一擦嘴,篤定的說到,「你不說,我也知道!」

  「你呀,來,喝茶。」瓊雪輕嘆了一句,沏好茶塞到她手裡,「小心燙。」

  「嘶~你不怕燙啊?」綠萍快速將茶杯丟桌上,瞟著她縮回去燙紅了的指尖,心生疑惑,小心端著茶細細的吹了吹,見她不說話,不禁又道,「你就沒什麼話對我說?失蹤那麼多年,我還是聽你那個……」

  「你說的是臨寒吧。」瓊雪抿了一口茶,淡漠的掃了眼桌邊的銅茶壺,「我聽師兄說了,那天,我前腳剛走,你們後腳就遇上了。我們倆,緣分真有些特殊。」

  「你是說剛入離憂谷那會,本來可以跟你同一個師傅的,誰想到差了輩。呵呵……」綠萍自嘲笑笑,誰又知道幾月前敢跟臨寒叫板的綠萍,以為好友臨寒死了的綠萍,是真的以為她死了,現在也是。

  陰差陽錯的緣分,真不如陰陽兩隔的好。

  瓊雪別開眼,不敢看她。

  離憂谷里的日子,沒一個人過的好,差了輩的人,同一批里就更混不好了。

  好歹,瓊雪她也混到四大主使的位子了。

  綠萍沒有……

  「我聽人說你從離憂谷到花宗,是落雲舒幫的忙。」

  綠萍聞言笑了聲,「是啊,也就她管我了。」

  「她是挺喜歡管的,比起臨寒,我更服她。」瓊雪拎著銅茶壺起身給她續茶,茶水徐徐往下落,叮咚落入杯中,驚起陳年思緒。

  「累著她了可不行,花宗是我自個要去的。」綠萍不動聲色的移開茶杯,順勢點了點銅茶壺,「我在花宗這些年過的挺好,聖祖對我挺好。」

  瓊雪看著她半滿的茶杯,牽強的笑了笑,「好,要我送嗎?」

  「不用。」綠萍站起來,端著茶,一飲而盡,喉嚨火辣辣的疼,燙進胃裡,絞著痛。

  大踏步,離開。

  瓊雪沒敢送,當然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