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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玉女妖女

  凰雕突然走向前來點了岑馨臂膀上的穴位,冷著臉道:「還以為閣下武功高強,不會使這般下作的手段,還是我錯估了閣下。」

  女子不置可否的笑道:「只要能贏,下作又如何?哈哈……」

  「你聽到了什麼?」樓書音問身後跟著的人。

  「女子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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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女,休得猖狂!」忽的一聲暴呵,如驚雷般炸起。

  樓書音一驚,急步往前去。

  一莽漢提著大刀從一拐口處蹦出,黑布麻衣裹身,腳著粗麻編制的道鞋,亂發散放在背,粗脖上掛著大串掛珠,雙腳跨站著,濃眉大眼,呼哧呼哧的吹弄著鬍子,眸中精光大盛,怒瞪著那女子。

  那女子笑看過來,妖妖嬈嬈的站定,長腿一邁,修長白皙的玉腿便露出來大半,莽漢見了往後退了一步,手拽緊了刀柄,呵到:「妖女!」

  「呵呵,這就怕了。」那女子掩著紅唇,面露譏笑。遂又呵道:「溫坤,你這老賊,佛不佛,道不道的。休要插手!」

  溫坤被那女子斥了,也毫不在意,抖了抖眉,站到小廝身旁,大手猛地一拍,落在了小廝右肩上,「你這小娃娃倒有幾分本事,就是性子太倔,日後行走江湖怕是要吃虧。」

  小廝悶哼了聲,死咬著牙硬生生承下,白皙的臉龐多出了抹病態的潮紅,「多謝前輩賜教,前輩這番情意,小子無以為報。」

  溫坤看他臉色知是自己太過用力,怕是傷了內里,遂不好意思起來,收了手,抱著手事不關己的問了句,「小伙子身子骨有些弱啊,老道那一掌只用了三分勁道,可是傷到了內里?」

  小伙子葛凡,眉角抽了抽,心裡叫哀,不禁面有戚戚的拱手道:「前輩說笑了,……」

  溫坤大笑不再理會,提著大朴刀正要向前與那女子較量較量。卻不想空中傳來一後生的喊話,「前輩!」生生止了殺心,回頭一望,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原來是你小子!」

  樓書音踏空而來,朝溫坤拱了拱手,「溫老前輩,許久未見,還是這般爽朗健碩。」

  「托你小子的福,老道我逍遙快活!哈哈哈……」溫坤笑著把刀往背後一插,橫眉豎目的掃了眼那因著樓書音前來安分不少的女子,心中驚疑,『這女子什麼來路?與這小子又有何關係?罷了,老道不管了,免得惹一身腥。』

  樓書音聽言溫潤一笑,朝他拱了拱手,這才將視線轉向那女子,眉頭微皺,心有幾分不悅,道:「玉女你此番前來,為何不知會一聲,無端生事。」

  被喚作玉女的女子扭身飛入轎中,隔著簾幕含羞帶泣的看著樓書音,眸子裡斂著淚光,「奴千千萬萬次盼著與城主您一見,這一見到,奴卻高興不起來了。」

  樓書音冷笑著立在街頭,「那就不要來。」

  轎旁伺候的女子聽了面色一變,向前一步怒目而視。

  玉女抬手示意退下,斂眉道:「不得無禮。」待侍女退回原位才慢悠悠的看向樓書音,道:「奴聽聞城主你要迎娶當朝公主,有心想賀喜城主,只不過……」

  「恐怕不止吧!」凰雕無不諷刺出聲,手抱臂站在一旁。

  岑馨額上冒著冷汗,咬唇站在凰雕身邊,看著不遠處立著的樓書音,目光似揉碎的水中月。

  「奴可就這一點心思,可不要錯怪了人家。」玉女目光一直落在那長身玉立的樓書音身上,哪還注意到凰雕臉上的譏諷,她說什麼她便回什麼,沒什麼好顧忌的。

  樓書音突然想到來之時臨寒的話,眼眸沉了三分,目光狠厲的盯著玉女,喝到:「來人!」

  一列城防軍突然從巷口衝出,整齊劃一的來到樓書音跟前,帶隊的軍士向前握戟行軍禮,「城主。」

  「玉女,你是現在走,還是讓我請你走?」樓書音負手踏步向前走了兩步,站定。

  城防軍也跟著往前行進兩步,沉重的腳步聲砸在所有人的心中。

  「奴就這麼討人厭?」不待他回復,玉女神色厭厭的擺手,開啟的簾幕垂下來。

  抬轎的四女子腳一蹬地,抬著轎子竟飛身離去。

  香轎一去,原地突的響起一聲炸,空中炸裂開一團白色粉末,黑袍人就像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樣,也不知怎就毫無聲息的不見了去。

  此時白色粉末散去,一陣馨香暗生,縈繞耳鼻久久不散,這時候隱在群眾里觀望的俠客也都轉身離開,百姓呼啦啦的散開,面色正常未見害怕之色,倒也是一奇。

  樓書音往前踏一步,眉目一沉,負在背後的手撰成了拳,忽的嘆了口氣,扭頭吩咐葛凡道:「儘快送兩位姑娘回府,莫要再生出事端。」

  「是,城主。」葛凡低頭應到,手一揚,凰雕上前一步扶著岑馨,二人未多言隨葛凡離去。

  樓書音看在眼裡,額上青筋跳了跳,終是嘆氣,提步朝相反方向而去。

  「生氣了?」岑馨忍著痛,顫聲問到。

  凰雕瞥眼,冷嗤了聲,轉眼看向別處,不答。

  溫坤大笑道:「你這妮子脾性真倔,怎就忍得了,老道看你對老道味口,也就搭把手。」說著走向前來,打量著岑馨。

  「前輩還未走?」岑馨笑著道。

  「你這妮子,把手伸出來,讓老道把一把脈。」溫坤才不管那麼多,只管問她要診脈。

  岑馨撩開袖子露出一截皓腕,「那就多謝前輩了。」

  溫坤閉著眼捉住岑馨伸過來的手腕,粗略把過脈,才睜開眼來,道:「這毒說好解也好解,說不好解便也不好解,老道怕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前輩,此話怎講?」岑馨沒料到事情如此麻煩,不禁蹙眉開口。

  「這毒只是尋常毒,解法有二,其一便是解藥解之,但依老道所知這解藥怕是沒有。」溫坤挑眉看了眼岑馨,見她面上雖有急色,卻未見急迫,便心下感嘆了句『好心性。』

  接著道:「這其二呢?便是練同功法之人施以內力相逼,十日便可。」

  「什麼?」凰雕失語插嘴問道。

  「老道知道的也不多,若想解毒,還得問問那小子才成。哈哈哈……」溫坤擺手,轉身大笑著離去。

  岑馨未出聲相留,任由他離去了。

  凰雕猶疑著看向她的肩膀,只見她臂膀處紫色衣裳被血水沁著變做深黑色,不禁眉頭一皺,「他說的那小子,莫非是樓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