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謙雯一笑,擺手,「這裡人多眼雜,小哥若是看過了,可否方便引路?」捏著粒碎銀子與他瞧,溫言軟語到,「奔波數日,身上沒有多的了,小哥不要嫌棄。」
店小二笑著扯了扯搭在肩上的汗巾,點頭,舔了舔乾澀的唇,頂著趙秦晟有如實質的冰冷視線小心翼翼的接過銀子,摳在掌心,揚著笑走在前頭引路,「小的這就帶二位公子上去,二位公子小心腳下。」
「有勞了。」徐謙雯瞄了眼趙秦晟,示意他注意點自己的身份。
小二訕笑著,疾走幾步拉開距離。
「哼!」趙秦晟撇開頭不欲說話,抱著胳臂,大步緊跟其後。
見此,徐謙雯無奈搖頭,抬步跟上。
忽的,昂首闊步走在前頭的趙秦晟如老鼠見了貓似的,往後扒拉,挨蹭著要與徐謙雯一道走。
「哧~瞧見誰了?」徐謙雯嗤笑不已,抬眼往四周看。
「表哥,你……別看了,快點走。」趙秦晟一面催促著店小二前頭引路,一面又拉著自家表哥遮遮掩掩的匆忙過這個轉角。
店小二在前頭說到:「兩位公子,轉過這個角,有一長梯搭至另一處樓房,過去,便是了。」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走走走……」趙秦晟偏頭瞄到樓中雅座那瞟來的目光急迫到。
「多謝。」徐謙雯掙開他拉過來的手,道了謝,拾階過到對側樓房。
待店小二折身離開,方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笑看著趙秦晟,直看到他臉色變臭,才笑撇開眼,眸子掃過二樓雅座,瞄到座上對座的一黑一白,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拉過他的手,「走吧!」
「別碰我!」趙秦晟惱了他的舉動,甩開手,腳步匆匆往前走去。
過了一個轉角,忽遇一道房門從里開啟,下意識停了步伐。
抬眼見是自家娘親,興沖沖奔過去,手圈在她脖頸上,脖子歪著,挨著頭,撒嬌道:「娘,孩兒日趕夜趕可算見著你了。」
徐謙雯下意識放慢腳步,揹著手左顧右盼,卻是不肯多往前看一眼。
「你呀你呀!多大個人了,羞不羞?」程可卿翹手點在趙秦晟額上,滿目慈祥,心中微嘆,只盼著他早日知世明事,轉眼看向左顧右盼的徐謙雯,「雯兒,這一路,晟兒多虧你照拂了。你看你,都瘦了。」
「娘,表哥他平日少食,他是自個不愛惜,憑什麼落到我頭上?真是冤枉之至。」趙秦晟搶在他前頭,嘟著嘴,如嬌憨痴兒般的埋怨。
話落,不免瞪上徐謙雯一眼,叫你裝!
「伯母,不怪表弟,謙雯自幼多食難消,大夫特意囑咐好叫我少食多餐。只是路途遙遠,難免疲色,讓伯母您擔心了。」徐謙雯拱了拱手,歉聲說到。
程可卿拉住趙秦晟,「你瞪你表哥做什麼?你當我不知你什麼性子?」瞧一眼徐謙雯,見他低著頭不再做聲,眸色微斂,又道:「謙雯你是一向懂事的,有你這一路照顧著晟兒,我放心。」
徐謙雯抬眼看了看,未接話。
程可卿笑著往他們身後望了望,道:「允兒早早的給我來了信,道是路上見到你們兄弟倆了。允兒怎麼沒跟著過來?」
聽到這,徐謙雯變了臉色,瞟眼看向趙秦晟,垂在身側的手往身後藏了藏,指節彎曲,隱隱用力倒摳住掌心,抿著唇沉默不語。
趙秦晟想到來的路上自家妹妹幹的事,只覺面上臊的慌,撓著後腦勺不知該如何張口,偏母上大人眼巴巴的看著,「這……我哪管得了她!娘~你兒子就在你面前,你不可著關心兒子我?」
「多大的人了。」程可卿白了他一眼,轉頭與徐謙雯說話,「一路勞累,早些去歇著,飯點我叫丫鬟來喚你們。」
「多謝伯母。」徐謙雯拱手道。
趙秦晟也跟著拱手,歡歡喜喜的道:「謝母親。」
程可卿招來丫鬟,特意叮囑幾句,讓丫鬟備些點心茶水擱著,才放行。
兩人一沾床,倒頭就睡,醒來時險些將要事給忘個乾淨。
出去轉過一圈,趙秦晟纏著程可卿,「娘,我怎麼沒瞧見江家的人啊?」
「江家?」程可卿正在理絲線,聞聲疑惑不已,「你怎麼對江家感興趣了?是了,你定是惹了禍。謙雯,你來說,晟兒到底是做了什麼?這般期期艾艾的。」
期期艾艾?
「我我我……」趙秦晟手指著自己的嘴,倒真像那麼回事。
程可卿不理會他,只看向徐謙雯,「謙雯,你說。」
「哼!」見母親不信自己,趙秦晟重重甩手,負氣背過身去。
「……」謙雯看向氣憤不已的趙秦晟,有些無語,「表弟沒做什麼。向江家公子討了玉佩,送給一過路女子。」
「過路女子?」程可卿疑惑到。
「她也來了玉羅城,恰歇在迎風樓。」徐謙雯忽視趙秦晟揹著的努力做動作暗示的手,神情淡淡的說到。
「與你們一同到的?」
徐謙雯搖頭,「早我們一步。」
程可卿越想越不對,追問,「可有同行之人?」
徐謙雯再次忽視趙秦晟的暗示,目光上移落在垂懸的紗幔上,想了想回到:「有,一個陰柔的男子。」
「晟兒!」
程可卿胡亂將絲線丟至一旁,站起身來,趙秦晟想要跑,卻被她探手揪住耳朵,一圈狠擰,痛的他殺豬般的喊叫,「娘,娘,放手,放手,痛啊娘……」
見此,徐謙雯低頭默笑,怕他瞧見記恨,抬手掩了掩嘴角,很是疑惑的發問,「伯母為何這般生氣?那過路女子可是有什麼不一般?」
他這一話倒是提醒了程可卿有外人在,鬆了手,揉著指尖,彎唇一笑到:「謙雯,晟兒,你們年紀輕,不怨怪你們不識得此人,只需你們曉得,江湖過道人哪有可以輕視的。」
「切!」趙秦晟揉著耳朵坐了下來,仰著臉,「我看啊,那就是一個普通女子。」
徐謙雯瞟眼看他,是不是普通女子,你最清楚!
「那是離憂谷中人,少做胡話。」程可卿氣急斥道。
「離憂谷,就離憂谷唄……現在,這世道,離憂谷中人還少嗎?」趙秦晟不以為意的說到,卻越說越心虛,瞥目,避開視線不敢看她。
「你與我去道歉去。那玉佩怎麼送出去的,你給我怎麼要回來。不然,仔細你的皮!」程可卿懶得再與他說話,扯過他手臂,將人拖著往房外走。
「娘,你鬆手!我不去,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程可卿不容置喙的拖著人出了房門,將徐謙雯拋在身後。
徐謙雯有些驚異的看著眼前這幕,不是說伯母不會武嗎?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