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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賠禮

  「倒是頭一遭遇到這樣的。」寒起感慨了一句,手指搭在桌上敲著,對坐的落雲舒正在研究選單,聽他說到那孩子,勾著唇角笑了笑,「一個個的都是人精,等他們年歲再長些,我們是比不過的了。」

  「話雖如此,我瞧著他們也不定比得過你。」

  聞言,落雲舒眸子微眯,抬頭與身側的小二報了菜名,朝寒起說到:「你瞧瞧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你點的都是我愛吃的。」寒起長眉一挑,紅唇微勾,揮手示意小二下去,轉頭笑吟吟的與落雲舒說到:「我是頭一次單獨與你吃飯,你可要照顧我一點。」

  因著他一句話,落雲舒回憶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記憶,小時候的日子太苦,那時候流落街頭乞討,緊稀罕討來的一顆糖,挨了多少揍,也沒人翹的開她的嘴,現在……

  落雲舒收起了心中那點苦澀,問對面的人,「照顧你什麼?」沒敢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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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理應是我照顧你。」寒起訕訕回到。

  對於落雲舒過去的遭遇,寒起還是知道一些的,只是離憂谷不問從前,也嚴禁弟子去探查,他知道的甚少。

  偏又在這僅知的一些里,就略可窺她的過去多麼糟糕,比之自己……

  那秦晟上樓回到自個房前,被同來的瘦高個扯住,問:「不是去取吃食嗎?東西呢?」

  瞄到他手上的紅腫,一眼便知他是惹了禍,又道:「這是又招惹了誰?」

  「表哥!」秦晟氣憤的喊了句,彆扭的別過臉,揉搓著紅腫的手,嘟囔到:「我看著有空的桌,想著與你一道在堂中用食,也聽聽往來江湖俠客對拍賣會的……誰知道……」

  被秦晟喚作表哥的人乃是徐家莊的少莊主徐謙雯,應著他母親的請,順路捎帶他去玉羅城。

  徐謙雯聽他這麼一說,眉頭微蹙,瘦長的臉上儘是不悅,眼尾微挑,眸子裡夾雜著冷光,接過他話來,「誰知道踢到鐵板上了。」

  秦晟絞著手,張口欲分辯,被他抬手止住,「我……」

  「與我一道下去。」徐謙雯拉過他的手,往樓梯口走去。

  「我不去!」秦晟很是拒絕,用力掙脫他的束縛。

  徐謙雯手上沒用力,被他一下子掙開,眸子裡染上怒火,收回手,回頭看著他,「這一路來,你每每惹禍,我是不是告訴你不要連累家人?」

  秦晟不屑的撇撇嘴,拍拍手,等著他的後話。

  徐謙雯壓下怒火,走過去,與他足尖相抵,垂眼看著他,低聲道:「你裝什麼裝?」

  秦晟忽的抬眼看他,惱怒於身高的差距,往後退了一步,別過臉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十幾歲的兒郎了,別把人當傻子。」徐謙雯丟下話,下樓去尋店小二。

  秦晟挨蹭著下來的時候,正瞧見徐謙雯在店小二的引領下走到落雲舒二人桌前,急步走過去,張口欲說被徐謙雯回手摁住,接著先頭的話說到:「舍弟頑皮,不懂規矩慣了,多有得罪之處,還請二位海涵,原諒則個。」

  落雲舒是瞧著人過來的,手裡捏著筷子正準備夾菜,初聽這人言語,夾菜的手頓了頓,垂眸,繼續手上動作,待菜入碗中才抬眼去看他二人,「吃了嗎?」

  徐謙雯一愣,後反應過來,搖頭道:「沒有。」

  落雲舒看了眼寒起,手敲在桌上,對徐謙雯二人說到:「坐下來,一起吃吧。」

  「這不太好……」徐謙雯說著瞥了眼面有不悅的寒起,落雲舒眉頭微蹙,看向寒起,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偏生想起他先前的話,只得點頭,「那便不勉強。」

  兩人道謝,又行了禮,允諾付了這頓飯錢,才滿心離去。

  須臾,秦晟去而復返,手裡拿著一個盒子走過來,朝兩人行禮,說到:「原是小子的不是,不得連累了表哥來與二位前輩賠不是,這是小子的賠禮,還請二位前輩收下。」

  落雲舒抽空看了他一眼,替寒起夾了一筷子菜,回他,「放下便是。」

  秦晟不甘的放下錦盒,磨蹭的去了櫃檯尋小二要吃的。

  「客官,您的飯菜備著呢,這便給你送上去。」小二手一擦,轉身要鑽進後廚去給他端飯菜。

  秦晟回頭看了眼落雲舒那桌,見桌上錦盒未動,眉頭一皺,不滿的撅了撅嘴,等著小二出來,說到:「給我便是,你算著時間上來取食盒。」

  說著,又從腰上取下錦囊,扯開扒拉著裡面的銀錢,「那桌客人的飯錢多少?」

  「客官,二兩銀子。」小二笑眯著眼說到。

  秦晟從裡頭挑挑揀揀,終於挑出個個頭差不多的銀子來,擱到桌上,壓著推過去,「你可得瞧著,是不是二兩銀子?」

  「是是是。」小二拿過銀子在手裡掂掂,滿頭應是,逗笑了秦晟,又從錦袋裡掏出一把銅子,昂著下巴讓人將手伸過來,「這是賞你的。」瞧一眼大堂,「待會替我好好說話。」

  「應該的,應該的。」

  秦晟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捏著錦袋,慢悠悠晃上了樓,回了房間,徐謙雯等在那,見他回來,「你包裹里的玉佩呢?」

  「你翻我東西?」秦晟炸毛到。

  「呵!」

  徐謙雯起身走過來,「你那布包總共就沒帶幾樣東西,被你翻得……我又不眼瞎。」

  「那也沒讓你看!」秦晟氣憤的將食盒放到桌上,一股腦的將布包里的東西掃到懷裡,手忙腳亂的包好打結,塞到床的內側,一屁股坐下來,雙手抱胸,扭著身子不願意看徐謙雯。

  徐謙雯想到他以往做的事,心底升起了一絲不妙感,問他:「你下去做什麼了?」

  「還能做什麼?你又不眼瞎。」秦晟氣鼓鼓的起身,坐到桌邊,開啟食盒,擺好菜,回頭朝徐謙雯惡狠狠的說到:「你不吃,我全吃了!」

  徐謙雯揉了揉額角,「好。」我待會下去問。

  見他不再追究,秦晟方才放下懸著的心,樂呵呵的給他布菜,在徐謙雯狐疑的目光中光了盤。

  「賠禮去了?」徐謙雯突然問到。

  「嗯……呃?」秦晟含著一大口菜,故作懵懂的看著他。

  徐謙雯眉頭一跳,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吃著面前的飯菜,心裡暗暗想著要趕緊下去將玉佩討回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