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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玉羅城

  「岑馨所來,是帶著大主使的話來的。」說著,向前邁步,腳尖抵到樓書音的腳前,仰頭,微笑道:「朝廷有意開關,岑馨想先行,還望城主行個方便。」

  樓書音聞言眉頭攢動,皺成川字,臉色微沉,看著笑的極是溫柔的岑馨,眸中透出厭惡,冷聲拒絕,「離憂谷中有規矩。」

  「書音主使不必急著拒絕啊,我可是聽聞書城主好事將近,城中又極是熱鬧,有疏漏也是在所難免的。」說到這,岑馨退回原位,笑吟吟的又補充一句,「和離憂谷無關。」

  樓書音不言語,睨眼看向她,垂下眼思量此事的可行性。

  「實不相瞞,岑馨想去雪域瞧瞧,經此一去,就當我是個死人了吧。」

  這話一出,蓮塵與樓書音兩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隨後看向一旁翹著腳坐著的凰雕,見她兀自挑著頭髮繞指玩,滿不在乎的樣子。

  看來這是不成也得成了,樓書音暗暗想到。

  旁觀的蓮塵站的位子沒有樓書音高,自然想的也與他不同,只道岑馨這人的來頭不小,人人都護著嫉恨著。以往怎麼沒聽過有這號人?

  房中一時寂靜,岑馨玩笑著看了他們幾眼,勾著手指擺弄起袖子,輕飄飄的說到,「何必這般想我,岑馨此番離去,自個都不知道能活多少時日,更不要說許多年後,能否像了瓊雪姐姐這般能換來一紙追殺令,名動江湖呢!呵呵……呵呵……」

  旁聽的凰雕聽著她輕柔的低笑聲,心中生厭,極是不喜她這話里機鋒,又厭她笑的嬌柔造作,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假味,聞著噁心,看著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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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擰眉冷冷的斥道:「你又何苦戳人心窩,你能否離去還是未知呢!」

  「岑馨可不這麼認為,離憂谷可從不留『無用之人』,剛好我岑馨就是這種人,呵呵,你說呢?」岑馨抬腕手托著茶杯細細打量,嘴角含笑,慢悠悠的說著,撇開眼,不與他們視線相對。

  凰雕眼裡的厭惡未曾掩飾,岑馨看的極為清楚。若換作以前,她是極不喜和這樣的人相處的。可,時過境遷,倒能接受一二了,她不禁喟嘆:實屬難得。

  揪著衣擺擰了一圈,凰雕才鬆手撫平,抬眼與她道:「莫要忘了臨門主是何心腸了,想走左右呆不過這幾天。但,你莫拖累了他人!大主使此番跟來,谷中必有大的變動。」在心底加一句,若不是閣主再三叮囑,早走人了。

  將話說到這份上了,岑馨卻只顧著笑,換來凰雕一記白眼,「嘁~」胸中怒火,氣自己多話,敗了自己顏面,損了好心情。

  「呵呵,又不是三歲稚子,怎會不知?妹妹放心便是。定不會拖累了大主使的。」岑馨站起身,對著凰雕柔柔一笑,「凰雕妹妹,姐姐不會言語,說出來的話總歸有些你不愛聽的,與你同行到此,這些時日裡也算有了些姐妹情誼,該說的不該說的,還望妹妹三思。」

  「嘁~」凰雕可不認為自己與她熟,什麼姐妹情誼都是玩笑!

  她不領情,岑馨也無所謂,朝旁觀了許久的蓮塵點了點頭,退到門邊。

  蓮塵滿身疲憊,無心去想她們二人之間關係如何,卻又不得不注意到天機閣閣使與幽香閣青衣使位與權如何分置的。

  還未等她多想,凰雕便有了動作,引了她目光去。

  凰雕咬著牙,掃了眼門邊站的岑馨,略過蓮塵,目光落在樓書音身上,「我想主使大人理應看看。」右手探進袖口,手腕一震,袖口滑落一拇指大小的小竹筒,落入掌中,轉手拋給樓書音。

  樓書音抬手撈過飛射而來的小竹筒,曲指彈開筒蓋取出娟布,仔細展開,見上字跡疑惑不已,為何要調去花宗?

  凰雕起身走到他面前,將來時燕如給的玉佩丟給他看,解釋到:「本來是想著將姑娘調去花宗的,好與那綠萍做一對好姐妹,可,現下不許,只能提前出關了。」

  玉佩一入手,樓書音便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這東西他常年把玩,上面紋路早已摸熟,這是通塞令牌!

  除了皇家備了一塊,哪來多的?

  「這玉佩?」

  蓮塵卻也識得那東西,匆匆撇開眼,垂眸只當不識,落手摸在劍柄上,摸索著其上紋路,思考著如何避退。

  凰雕一聽卻是笑了,聳肩攤手,道:「閣主給的。」話語很是直白。

  樓書音抬手壓了壓額角,將玉牌遞出去,「這玉佩你拿回去。」

  凰雕搖頭不接,「就當城主替我保管一段時間。近日來,城中人多眼雜的,怕有個閃失,我一個小小閣使承擔不起。」

  「蓮塵尚有事,先告辭。」蓮塵向樓書音揖手,待他頷首,才轉身離去。

  岑馨跟著也退到了門外,闔上門坐在石階上等。

  自始至終,蓮塵也沒多看凰雕一眼,見此,凰雕心中頗有微詞,不以為意的撇撇嘴,抱著手,等樓書音的答覆。

  ……

  「天機閣一向訊息靈通,想必對傾公主的行蹤了如指掌。」

  見她不語,樓書音嘆了口氣,又道:「還望告知。」

  「傾……她啊,應該是進城了。」凰雕下意識停了會,看向樓書音,「書音主使不知?」

  「……」

  樓書音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澀不明,「聽聞大主使正奔赴玉羅城,此事待大主使前來再定。」

  凰雕有些氣悶,閣主千叮嚀萬囑咐著,還與自己一塊玉牌,想著怎麼也能將事辦好,怎麼會要等到大主使來才行,這分明是他的推托之詞!

  「凰雕心直口快慣了,若有話語不妥,惹了主使不快還請言明。」說著抱了抱拳。

  樓書音有些頭疼,許久沒見過這般二愣子的人了,燕如倒是會教人,好的壞的都學了她,半點不改。

  清了清嗓子,壓下心底的無奈,問到:「凰雕姑娘還有事?」

  面對樓書音的詢問,凰雕氣悶的撇開眼。

  樓書音:?

  凰雕轉過眼,從他手中奪走玉牌,掩下眼底的驚異,道:「既然主使要等大主使來談,這玉佩便不能留在主使手中了。」

  「自然。」樓書音嘴角微牽,露出一抹淡笑,將手背於身後,手指微蜷,心中猜疑不已。

  「凰雕告退。」

  「嗯。」

  身後門頁開合發出響動,岑馨扭身看過來,見她心有所想,便未做言語,跟在她身後走著。

  樓書音透過窗,瞧著兩人身影漸行漸遠,這才癱坐下來,抱著額頭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