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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彼岸花!情之一字

  「嗯?!」

  應龍端起茶杯的手一頓。

  「下地府了?」

  塗山墨在一旁點了點頭。

  「不錯,正是幽冥地府。」

  「后土娘娘有請,千鈞他便直接動身去了幽冥界。」

  應龍心中瞭然。

  看來,這次去地府,人皇多半會得到其餘的造化!

  「還真是不湊巧。」

  「不過無妨,不知皇后可否給我安排一處住所,我在此地等待人皇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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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我也想瞧瞧現在的人族是個什麼狀態。」

  塗山玲瓏微微頷首。

  「應龍前輩見外了。」

  「一處住所罷了。」

  與此同時。

  剛下地府的楊千鈞對一切都很好奇。

  「第一殿閻羅秦廣王,見過大帝。」

  十殿閻羅之首,第一殿秦廣王朝楊千鈞躬身行禮。

  身後其餘九殿的閻羅也朝著對方行禮。

  態度異常恭敬。

  楊千鈞微微頷首。

  「秦廣王免禮。娘娘有請,本帝便直接下來了,勞煩秦廣王引路。」

  「大帝言重了。」

  秦廣王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帝,請。」

  同時揮手,其餘閻羅散開。

  畢竟地府還需要眾人的維持。

  他們不可消失太久。

  兩人並肩而行,步入鬼門關。

  一路上,秦廣王十分盡職地充當起了嚮導,為楊千鈞介紹著地府的情況。

  「秦廣王,這就是傳說中的忘川河?」

  楊千鈞站在站在忘川河畔,好奇地看著下方渾濁不見底的黃色河流。

  甚至隱隱還有哀嚎聲傳出。

  「大帝,這便是忘川河。」

  秦廣王解釋道。

  「河中皆是些生前罪孽深重,或是執念太深無法入輪迴的孤魂野鬼。

  他們需在此受盡銅蛇鐵狗咬噬之苦。

  待到罪孽消減,方能被陰差打撈上岸,去走那黃泉路。」

  楊千鈞的問題又浮現了。

  「每一個判定都是根據亡魂身前所造下的罪孽作出。」

  「那判定是由你們本人判定,還是因為什麼?」

  秦廣王聞言,神色一肅。

  「大帝有所不知,我等十殿閻羅雖有審判之權,但絕非憑個人喜惡來定奪。」

  「地府有一套嚴密的天地法則。」

  「凡魂入陰曹,首先會經過第一殿的孽鏡台。」

  「那鏡子乃地道法則所化,能照出亡魂生前的一切善惡因果,纖毫畢現,絕無隱瞞的可能。」

  「其次,便是判官手中的生死簿與功過格。」

  「生死簿記錄其壽夭窮通,功過格則詳盡記載其一生善惡之數。」

  「兩相印證,再由孽鏡台核實,最終得出判決。」

  「我等閻羅,更多是執行這天地法則的裁定,而非主觀臆斷。」

  楊千鈞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地道法則至公至正,難怪能維持三界輪迴不失。」

  「有勞秦廣王引路了,我們繼續走吧。」楊千鈞收回目光。

  「大帝請。」秦廣王為楊千鈞引路。

  兩人順著忘川河畔前行,踏上了黃泉路。

  道路兩側,開滿了彼岸花。

  通體紅色,散發著一種瑩瑩的光芒。

  「這就是所謂的彼岸花?」

  秦廣王點點頭。

  「是的,大帝。」

  「這黃泉路兩側,盡數都是彼岸花。」

  「也叫做曼珠沙華。」

  「此花能喚起亡魂生前的記憶,也是指引他們前往輪迴的明燈。」

  「但,這花有劇毒,若無特殊處理,一旦沾染,毒性是從靈魂上開始侵蝕。」

  「除非用忘川河源水清洗靈魂,否則大羅金仙之下,無人可以避免。」

  楊千鈞好奇。

  「彼岸花有毒性?什麼毒?」

  秦廣王微微躬身。

  「此花的毒性並非一般的傷人之毒。」

  「而是紅塵執念之毒,也可稱作迷魂之毒!」

  「亡魂走在黃泉路上,若生前執念太深、因果未了,便會被這花香勾起無盡的前塵往事。」

  「有些人是因為對財富權勢具有執念。」

  「有些人是對修為有執念。」

  「有些人是堪不透情之一字。」

  「一旦沉溺於這些記憶之中無法自拔,神魂便會被花香徹底侵蝕。」

  「最終便會化作這彼岸花的養料,永墮幽冥,不得超生。」

  秦廣王頓了頓。

  「唯有那些心無掛礙,或是被陰差以拘魂索強行牽引、封了六識的亡魂,方能安然走過這片花海。」

  楊千鈞嘖嘖稱奇。

  這倒是有趣。

  隨手一招,一朵如血般猩紅的彼岸花落入掌心。

  花瓣妖艷,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幽香。

  但楊千鈞看到的卻是紅塵百態!

  「以前,倒是聽說過,這曼珠沙華乃是情毒。」

  「如今聽你一說,可不止是情毒。」

  秦廣王笑了笑。

  「大帝的說法倒也沒有差錯。」

  「這世間,大多數亡魂對於身前的權勢、財富、修為都能放下。」

  「但偏偏情之一字很難放下。」

  「這情不止是愛情,也有親情,友情。」

  他的語氣帶著唏噓。

  「有的亡魂放不下年邁的父母,有的放不下嗷嗷待哺的幼子,還有人放不下孤身奮戰的摯友。」

  「但最多的就是放不下那段深入骨髓的男女之情。」

  「紅塵滾滾,情之一字,確實最傷人,也最動人。」

  楊千鈞有感而發。

  可不嘛,硬要說的話,他自己也堪不破這情之一字。

  「大帝說的是。」秦廣王恭敬地附和。

  「正因如此,這黃泉路上的彼岸花,既是考驗,也是慈悲。」

  「能堪破者,洗去前塵,方能幹乾淨淨地步入輪迴。」

  「堪不破者,便只能化作花泥,在幽冥中沉淪。」

  說到這個楊千鈞想起了一個他好奇很久的問題。

  「我有一個問題好奇很久了。」

  「不知你能否解答?」

  楊千鈞手中拿著曼珠沙華把玩。

  天道人道氣運庇護,這毒壓根就侵蝕不了楊千鈞。

  更何況楊千鈞現在的體質,准聖之下可以說萬法不侵。

  什麼都拿他沒有辦法。

  「大帝請問。」

  楊千鈞直接開口道。

  「這世間生靈不知幾何,每一個生靈都靈魂嗎?」

  秦廣王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這位年輕的人皇會問出如此直指天地本源的問題。

  他恭敬地答道。

  「回大帝,並非世間萬物皆有完整的靈魂。」

  「尋常草木頑石,本無魂魄,需吸納日月精華、歷經漫長歲月方能開啟靈智,凝聚出一點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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