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看著閉眼不答的觀音。
頓時樂了。
「菩薩，你是在沉思嗎？」
「還是菩薩也覺得禮物太輕了？」
他雙手抱胸，歪著腦袋看觀音，那表情欠揍到了極點。
觀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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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開口。
「菩薩，不如你再拿點禮物出來吧。」
「堂堂三界大神，觀音菩薩，送個禮不能這樣寒酸啊。」
楊戩在一旁沒說話，但嘴角那抹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哮天犬更是快憋不住笑了。
「夫君，這三壇海會大神的嘴真毒啊。」
塗山玲瓏小聲同楊千鈞說到。
楊千鈞站在祭台之上，看著哪吒的表演，心中也是哭笑不得。
這位才是把仗勢欺人發揮得淋漓盡致！
觀音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此刻但凡露出一絲怒意，便是輸了。
她是靈山的代表。
她輸不起。
「三太子說笑了。」
忽然！
天穹驟亮！
不是金光。
不是紫光。
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乳白色光華，如月華傾瀉，又如晨露初凝。
兩道身影從天際飄然而至。
一人手持慧劍，身騎青獅，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動如山的沉穩。
文殊菩薩。
另一人手持如意，身騎白象，面容慈悲中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深邃。
普賢菩薩。
兩人落地的瞬間，天地間彷佛有一縷檀香悄然瀰漫。
文殊率先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奉世尊法旨，特來恭賀華夏立國，人皇登基。」
普賢緊隨其後，微微頷首。
「恭賀紫薇大帝命格覺醒。」
兩人同時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卷金色經卷，經卷之上，有無數梵文流轉，每一個字都散發著淡淡的聖威。
文殊將經卷展開一角。
剎那間！
一股磅礴的願力從經卷中湧出，化作漫天金色蓮雨，灑落在蘇州城上空。
所有觸碰到蓮雨的百姓，都感到身體一輕，彷佛多年積壓的疲憊在這一刻被洗滌殆盡。
有修為的人族更是瞪大了眼。
「大乘佛法總綱！」
有人驚撥出聲！
「如來親筆所書的大乘佛法總綱！」
普賢將另一物托出。
那是一枚蓮子。
那蓮子表面有金光流轉。
「十二品功德金蓮蓮子。」
「此物植於華夏境內，百年生根，千年開花，萬年結果。」
「結出之果，可助人悟道，亦可明心見性！」
「這是是靈山對人皇最大的敬意。」
普賢目光看向楊千鈞。
文殊在一旁補充道。
「世尊還有一句話，讓我二人轉達。」
楊千鈞眼神微凝。
「說。」
文殊雙手合十，神色莊重。
「世尊說：人皇立，人族興。佛門與人族，本該同源。望人皇銘記，當初人族求佛，佛亦渡人。」
說實話，楊千鈞聽到這句話愣住了。
不止楊千鈞。
幾乎三界所有聽到這話的人都愣住了。
要不說人家能當老大。
這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凌霄殿中。
太白金星嘴角抽了抽。
「這如來......當真是把不要臉三個字詮釋到了極致。」
聞仲冷哼一聲。
「他不是不要臉，他是太要臉了。」
「要到連臉都不要了。」
作為曾經的多寶道人，截教大師兄。
如來的存在，對於曾經的截教弟子那就是侮辱！
趙公明在一旁憋著笑。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哪吒在蘇州城聽到這話，差點沒把火尖槍扔出去。
「我靠！」
他轉頭看向楊戩。
「二哥，這話說的，也太.....」
哪吒找不到形容詞。
祭天台之上。
楊千鈞看著文殊和普賢。
輕輕的笑了。
那種很平靜的，很平常的笑。
「感謝二位的賀禮。」
「其他的就不必了。」
楊千鈞沒有呵斥，也沒有拒絕。
你送的禮我接受，但不代表我同意你的話。
「人皇不必如此之快給出答覆。」
「我教很有誠意。」
普賢菩薩雙手合十，語氣依舊溫和。
楊千鈞表情沒有變化。
「我也很認真，我說的話不會改。」
普賢文殊兩人對視一眼。
心中明白這人不是在開玩笑。
觀音此刻開口了。
「人皇，不用把話說這麼滿。」
她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歷經無數紀元的從容。
更有一點前輩指點後輩的意思。
楊千鈞並沒有被這語氣激怒。
「我話說的滿不滿是我的事。」
「我說出來了，就代表我這麼想。」
「無論結果如何，我楊千鈞一肩擔之。」
「但是你們！」
「真心恭賀我歡迎，如果抱有其他想法，那就藏好了。」
楊千鈞這話幾乎都是指著幾人說他們表里不一。
三人表情沒有變化，但眼底多了些許怒火。
楊戩在一旁負手而立，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想動手，那就做過一場！
哪吒更是直接，火尖槍往地上一戳，濺起一片火星。
這兩人修為不及觀音。
但收拾文殊普賢還是沒問題。
觀音深吸一口氣。
她看向楊千鈞。
「人皇，佛門並非你的敵人。」
「人族與佛門，本可共存。」
楊千鈞直接抬手。
「停！」
「今天我不想和你們爭辯，你們也不要再說了。」
「我罵人是收不住，也不管身份的。」
「做了就做了，別當了婊子立牌坊。」
楊千鈞發誓，他真的是好意提醒，不想激化言語上的矛盾。
但此刻對方幾人好像並不是這麼想的。
觀音的眼神驟然冰冷。
文殊和普賢臉上的慈悲消散了。
觀音的聲音不再清亮。
「人皇，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貧僧在靈山修行無數紀元，見過太多天驕隕落。」
「也見過太多人，爭一時之氣，葬送萬世基業。」
她沒有威脅。
但每一個字都是威脅。
文殊睥睨著楊千鈞開口。
「人皇年少氣盛，貧僧理解。」
「但天道輪迴，因果不虛。」
「今日種下的因，來日必有果。」
普賢\\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人皇，我靈山的善意，不會永遠都在。」
「望人皇自重。」
嘿！
楊千鈞這暴脾氣！
真當他現在不敢罵人是吧！
力量飛速上漲的他，腰杆子都直了幾分。
張嘴，剛想說話！
就在這時——
天穹驟裂！
兩道光柱，一金一墨，幾乎同時從天穹兩端撕裂而下！
金光裹挾著滔天帝威，那是人族先祖的氣息！
墨光帶著幽冥黃泉的幽深寒意，那是地府一脈的氣息！
兩道光柱在蘇州城上空轟然交匯！
所有人仰頭望天。
只見金光之中，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率先炸響。
「火雲洞，人族祖地！」
「賀人皇登基，華夏立國！」
話音未落！
「幽冥地府，十殿閻羅，奉娘娘之命。」
「賀人皇登基，華夏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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