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人道和天道的氣勢慢慢消散，但典禮還在繼續。
百姓們振臂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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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感受到了比以前更加溫暖的氣息。
那是庇佑！
他們認為這是人皇在庇佑！
而有修為的人族則是看得更加明白。
人道之力重新回歸，比之前更加的濃烈，也更加的強大。
楊千鈞環顧整個場地。
隨後他笑了。
是那種很平常的笑容。
沒有高高在上，也沒有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就好像剛剛吃完一頓午飯，得到了滿足的笑容。
他抬起手。
人皇令回歸。
「都別跪了。」
他的聲音藉著人道之力，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起來吧。」
百姓們看著台上的楊千鈞，面面相覷。
楊千鈞擺了擺手。
「華夏不興跪禮。你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管不著。但跪我沒必要。」
他的語氣很認真。
「因為從今天起，我不是你們的天，不是你們的地。」
「我是引領你們，保護你們的人。」
火雲洞中。
三皇五帝，上古人族，以及人族附屬等等，都在觀看著眼前這一幕。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楊千鈞邁步走到祭台邊緣，讓眾人看得更加清晰。
塗山玲瓏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夫君想說什麼。
但按照自己夫君的性格，這種時候，他要麼說出驚天動地的話，要麼說出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而楊千鈞，往往兩者皆有。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在想，怎麼又換皇帝了，還是所謂的華夏。」
「這換來換去的，到底有完沒完？」
人群中有人笑了。
笑聲像是會傳染，從一點擴散開來，很快整個廣場都有了笑聲。
楊千鈞也笑了。
下一刻楊千鈞收斂了笑容。
「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
「不是換來換去有完沒完，是為了你們不得不這樣做！」
「佛國不是國。」
「它的統治下，百姓什麼樣的生活，相信你們這段時間也有所耳聞。」
「你們願意過這樣的生活嗎？」
廣場上沉默了。
「你們不想過，我也不想過。」
「我也不願我身邊的人過。」
「所以我站出來了。」
「為了我自己，為了我身邊人，也為了你們。」
「今天，華夏立了！」
「我楊千鈞，以人皇之名，告訴你們一句話！」
「人就是人！」
「人一撇一捺，頂天立地！」
「我們可以自己創造自己想要的生活！」
「誰也不能攔著我們奔向好生活！」
「佛不行！神不行！天也不行！」
「我們有手有腳！」
「我們的手能種地，能織布，能蓋房子，能養孩子！」
「我們的腳能撐起家庭的天地！」
「這就是人族！」
「這就是華夏！」
百姓們先是愣住。
然後——
「華夏萬歲！」
「人皇永存！」
「人族不絕！」
先是一個人的聲音，然後變成一股聲浪，最後變成數百萬上千萬人的洪流！
「這小子，說話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火雲洞內黃帝摸著下頜，忍不住點頭。
一旁的炎帝嗤笑一聲，雙臂抱在胸前。
「像那麼一回事？老軒轅，你是誇他？」
黃帝斜了他一眼。
「當然是誇他。他說的那幾句話，要是擱在咱們那個年代，夠寫進人族祖訓了。」
炎帝沒反駁。
眼神里也帶著幾分認可。
顓頊站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
沉默良久。
才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這小子，有點意思。」
「不像那些只會跪拜求神的軟骨頭。」
「敢說佛不行，神不行，天也不行。這話在咱那個年代，誰敢說？」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
「連我都不敢。」
伏羲沒有轉身，聲音低沉而嚴肅。
「他說的不是大話。」
「是實話。」
「但實話，往往比大話更危險。」
黃帝挑了挑眉。
「怎麼說？」
伏羲轉過身來，眼神深邃。
「人族立身，從來不是靠嘴。」
「他今日說得痛快，但明日呢？後日呢？」
「如來不會善罷甘休。」
「佛國根基已立，人道氣運雖有回流，但那根針還扎在那。」
「他若守不住，今日這些話，便是催命符。」
此言一出，洞內氣氛陡然沉了幾分。
神農卻在這時輕輕笑了。
他盤坐於一塊青石之上，面容和藹，眼中滿是溫厚之意。
「伏羲，你總是把事往壞處想。」
「這孩子我看著順眼。」
「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豪言壯語。」
「是因為他站在那上面的時候，眼神是看著下面那些人的。」
「不是看著天。」
「當年我們做的事，不也是這樣？」
「先有了人，才有了道。」
「他明白這個。」
伏羲眉頭微皺，但沒有反駁。
黃帝在一旁點頭，拍了拍伏羲的肩膀。
「老伏，你就別繃著了。」
「這小子比咱們當年強。」
「咱們那時候是被逼的，他是自己選的。」
「自己選的路，走得才穩。」
伏羲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那便看他能走多遠。」
這時，一直蹲在角落嗑瓜子的帝嚳忽然冒了一句。
「我說，這小子旁邊那媳婦兒，狐族的吧？」
「長得真俊。」
「你們說他倆以後生的娃，是人還是狐狸？」
黃帝一腳踹過去。
「你能不能有點正形？」
帝嚳嘿嘿一笑，躲開了。
舜捋著鬍鬚，慢悠悠地開口。
「我倒是覺得，他說得好。」
「但光說不夠。」
「得看他怎麼做。」
「若真能讓人族自己站起來，不靠天不靠地，人族就再也不擔心延續了。」
堯站在一旁，目光溫和，輕聲道。
「他若做到了，便是我人族萬世之福。」
「若做不到。」
「那也是第一個敢站出來的。」
「總得有人邁出這一步。」
禹站在堯身側，只是點了點頭。
「我同意。」
「當年洪水滔天，不也是一步步走出來的？」
「沒有誰一開始就知道路怎麼走。」
「走著走著，就有了。」
黃帝聽完，忽然大笑起來。
「好！」
「那就讓這小子走！」
「走對了，咱們在上頭看著高興。」
「走岔了——」
「那就該我們去給他兜著！」
「當祖先的，怎麼可能看著自己娃娃一個人攀爬前行！」
所有人默不作聲，但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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